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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巧言令色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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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密終有一疏。

對趙真元的冒進之言施以眼色,可終究是快不過他口中的不慎。這個計劃再詳盡,再精妙,他們卻從頭至尾算漏了一點:人為求自保,什麽都可以豁出去。

尤其是楚真兒這樣心思毒辣,深藏不露之人。

出口之言如覆水難收,趙昚疑慮的目光打量上趙真元同時,那俯首討饒的楚真兒趁此良機反咬上一口。

“榮王爺此刻這般心急,是怕我在皇上面前說漏嘴了什麽不成?”

不慎失言,趙真元此時也默不作聲地立在一旁,大抵明白角落裏候著的姜德所暗示的意思:莫再多言,說多錯多!而楚真兒一踩住眾人心中痛處,膽氣瞬時回滿,趁勝追擊到。

“皇上,若真要問此刻誰最清楚小鈺姐姐的下落,恐怕只有那榮王爺心心念念的那位紅顏知己最清楚不過了!”

此話雖駭人聽聞,可趙昚心裏卻雪亮著,目光兩端來回一掃,沈聲問到楚真兒。

“你如何確定小鈺還活著?”

事已至此,楚真兒如今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哪裏還提得起什麽除掉霍小鈺的心思,留了一手,也是不加猶豫地回到。

“皇上明鑒,這事若說起來還要追溯到一個多月前那亂賊完顏耀陽身上發生的一件事。當時永寧公主因六皇子貪戀煙花被人打傷之事,進宮與我訴苦,無疑間提起這兩名犯事之人中有一位長得極像小鈺姐姐;我深知小鈺姐姐去了這麽多年,不過是當句意外聽過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誰知出了完顏耀陽這件事後,臣妾無故被卷入風波之中。自知不敢再皇上面前多辯解什麽,唯盼皇上聖心不為小人所惑,還臣妾一個清白;誰知……”

“誰知什麽?”

說到關鍵處,突然楚真兒便收住了聲,頭叩得更加深。

“臣妾鬥膽向皇上求個恩赦,免除臣妾瞞報之罪……”

“皇兄!”

“八弟。”趙昚眼中精光四起,大手一拒。冷冷淡淡地對趙真元說到:“放心。朕還分得清是非曲直,會給你們足夠的時間說明一切;此刻是貴妃的時間,你從旁聽著便是。順道好好想想怎麽回朕的話。”

打住了趙真元的多言,趙昚低下頭掃了楚真兒一眼,徐徐不急地說到。

“準了。”

“臣妾謝過皇上隆恩!”叩首一敬,如得定心丸的楚真兒也是安心了許多。繼續說到先前未完的話:“皇上可還記得幾天前宮中出現刺客的事情?”

趙昚神色一怔,隨即臉上泛起了冰寒之色。

“聽貴妃這話。此事似乎也和你脫不了幹系了。”

“皇上你誤會臣妾的意思了,臣妾敢以性命起誓,那刺客來歷底細臣妾確實概不知情。只是他出現在皇宮大內之中,卻是為臣妾心中坐實小鈺姐姐活著的事實。傳遞個訊息罷了。”

說著,楚真兒便將那日刺客修羅留下的字條,畢恭畢敬地遞在了趙昚跟前。

“這是那刺客留在臣妾處的字條。皇上請過目。”

接過字條,趙昚垂目一看。字條上赫然寫著:欲知霍小鈺下落,三日後玉清巷“彩雲戲班”一敘。

見趙昚看過了字條上的內容,神色有所緩和,楚真兒即可抓緊為自己辯駁一番清白到。

“臣妾自知欺瞞皇上是何等大罪,可未見小鈺姐姐本人前,臣妾斷然不敢憑著一張刺客留下的字條在皇上面前胡言。臣妾是有些私心,想在皇上面前立下功勞以挽回聖心,腦子一熱,這才出此下策私自出宮一見;不想卻弄巧成拙,讓皇上以為臣妾有了什麽不軌之心,請皇上明鑒。”

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在楚真兒一番巧言下居然圓得似模似樣,配上她此時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還真像是背負著天大的冤屈一般。

而趙昚此時一心掛念在霍小鈺上,也是暫時放下辨別之心,聲色略顯焦急地問到。

“留字條之人可曾見到?”

“臣妾還未曾見到。”楚真兒抿了抿嘴,這句話倒是句大實話,憋屈十足地繼續說到:“想必是四坊戒嚴引起對方戒心,故不肯現身相見;臣妾一聽皇上在長安街附近,當時也是心慌意亂……”

心慌意亂後的狼狽,皆是拜趙真元這位位高權重的榮王所賜,楚真兒也是艱難地咽回肚子,可以她錙銖必較的性格,這筆賬怎能不記上一筆!

楚真兒一番自我辯白,到這裏暫時算告一個段落,趙昚將這張小紙條緊拽在手心,目光嚴肅地轉向了在旁的趙真元。

“貴妃的申訴想必你也聽得極清楚,可想好了該跟朕說些什麽?”

懷疑就像是一顆種子,在楚真兒一番搬弄下在趙昚心裏紮了根,這手反擊不可置否地說,回擊地極其漂亮。

不過,趙真元也是沈得住氣。

“皇兄對鈺姐姐的情,這些年臣弟皆是看在眼裏,若真是知道鈺姐姐些什麽,忍心讓皇兄繼續沈淪在無盡相思中?在皇兄眼裏,似乎臣弟只是個可能有悖逆之心的臣子,可在臣弟心中,您依舊是真元可敬可尊的兄長。坦然在心,無需多辯。”

“你不會,可那朱昔時未必不會,朕是不是被愚弄了一番,想必她心中清楚著。”

“皇兄!”

雖能為自己撇清,可再次把朱昔時提上臺面,趙真元也是迅速跪在了趙昚面前。可瞧著趙真元的情急之樣,趙昚的決然卻未曾動搖過。

“你一向懂得為兄的心思,自然明白此時不該跪在朕面前為朱昔時求情。小鈺若是真活著,朕就是把這天下翻個遍,也要將她尋出來問個清楚。不過你可以放心,小鈺既然如此看重她,那朕自然會念及她朱昔時,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做出傷害她之事。”

緩著步子,皺著眉頭,趙昚步履沈沈地朝議事廳門口靠近了些,一股寒風拂面而來,吹得臉上淒淒慘白一片。

凝望著無盡的夜色,那眸子中顯出了顫顫的微光,不禁喃語一聲。

“小鈺,你有什麽苦衷不肯見朕,甚至連阿衡都狠心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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