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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八嬸有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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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趙真元默不吭聲,朱昔時也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頭,調整了下自己鍍霜的面色,有所收斂地問上他。

“老躲在假山後幹什麽,王爺不是讓我們為解憂公主瞧病嗎?!”

此時不茍言笑的趙真元沒急著回答朱昔時,只是側頭再次看了一小會兒外面的解憂,又有些為難地垂下頭,瑩潤的指尖不停地摩挲著自己的濃眉。

“到底怎麽了,王爺您給句話啊。”

“本王是在想,怎麽把你們介紹給解憂認識。”

趙真元一聲不大的嘆息,倒是聽得朱昔時心緊,好似外面的解憂公主是什麽可怕的妖魔鬼怪般。

“如你先前所言,解憂這丫頭從小被皇兄寵壞了,所以性格也是刁蠻乖張慣了。這次解憂是因為禦宴上被金國使團嘲笑體胖無雅,故皇兄借禁足解憂三月,悄悄將她送出宮醫治。只是照現在的情形看,這丫頭對此事還是多有抗拒,本王怕貿貿然把你推上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王爺左一個擔心,右一個放不下,那解憂公主這肥胖之癥到底還要不要治?”

所謂黃荊條子出孝子,老是寵著孩子終究不是什麽好事。尋常人家,這樣不聽話的丫頭心狠些,餓上兩頓或是一頓好打自然就什麽脾氣都沒了;可偏偏這妮兒是個公主,金枝玉葉動不得,叫人好生頭疼。

“治是一定的,可也要講究方法。若能讓解憂心甘情願地配合你治療,不也是給你省事嗎?”

“小時愚鈍,請問王爺現在有什麽高見,怎麽樣才能讓解憂公主心甘情願地配合治療?!”

這麽一問。趙真元那張冷了多時的俊臉間又見喜色,看得朱昔時心頭毛毛的。

“方法沒有,不過餿主意倒是有一個。不知小時姑娘肯不肯配合本王?”

這“餿主意”一從趙真元口中鉆出,朱昔時立馬就聞見其臭味!他趙真元胡鬧耍混的本事早就有所見識,這餿主意定是個損招,朱昔時立馬就謝絕到。

“得,既然是餿主意。小時也不想做這缺德找罵之事。王爺還是自個留著做餘興節目吧。”

“可是本王現在也只想到這個辦法。用不用對本王沒什麽影響。可對小時姑娘就不同了,要知道你只有三個月時間,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噢。”

一臉甚是擔憂朱昔時的憂色。把好人之態真是做得有板有眼,可朱昔時怎麽瞧怎麽看都是趙真元在無事生非,挑唆事端!

一口惡氣在胸口轉了幾遍都消化不了,憋得朱昔時一張俏臉黯淡無光。全無往昔意氣風發之色。

“你也看見了,解憂這丫頭不好伺候。要是主意不夠餿怎麽治得住她?”若有似無地瞟了朱昔時一眼,趙真元又故作一臉惋惜地說到:“算了,這事還是不勉強的好,解憂要折騰就讓她折騰去。本王就耳根不清凈些……”

“行了,別黑白臉輪換唱,王爺您不嫌累嗎?說說看。是怎麽樣個餿主意。”

早料到吃定朱昔時的趙真元,眉眼間更見喜逐顏開。依舊關子大賣地保持神秘。

“一句話,小時姑娘配合不配合?”

“你總要讓我知道是什麽主意啊,不然我怎麽配合你?”

“別急,此時說破就沒意思了。放心,以小時姑娘的口才和演技,配合本王演一出好戲唬弄解憂那丫頭簡直是易如反掌。”

有種徒手抓住趙真元發冠甩他去撞假山的沖動,可她沒把沖動成真,趙真元倒是一手握著朱昔時的小手,猝不及防地將她拽出了假山。

“阿衡,又胡鬧了不是?”

此時正在氣頭上的解憂公主一見趙真元,脾氣鬧騰地更加兇起來。

“連八皇叔都兇阿衡,凍死算了!”

說著,解憂公主一雙圓溜溜地眸子中,一顆顆晶瑩水珠就掉下來,委屈狀十足。

“阿衡不講道理了,皇叔哪裏是在兇你了?聽話,趕緊把裘襖穿上,著涼了可不好受。”

肉嘟嘟的小手一邊拂著墜不止的淚花子,一邊不甘地朝趙真元望去,卻發現趙真元此時手牽手地拉著一個陌生女子。

“八皇叔她是誰,你拉著她做什麽?”

手被趙真元拽得死死的,朱昔時想退縮也無法,只能傻傻看著趙真元將自己推上風口浪尖。

“你小丫頭不是一直吵著皇叔帶嬸嬸來見你,這不,皇叔今兒個就把人給帶來了。”

如來神掌第十一式,我去你大爺五百次!朱昔時終於明白趙真元那神秘兮兮的“餿主意”是什麽了,啥不好演,非要演假夫妻!騙老婆也是不是這麽個騙法的。

還沒等朱昔時懵醒,眼前止住哭聲的淚人兒開始盤問上。

“她真是阿衡的嬸嬸?感覺不夠漂亮,配不上英俊瀟灑的皇叔。”

頭頂有雷公劈,腦門有冷箭穿頭而過,朱昔時一聽被個丫頭片子評說了一番,心裏頓時不怎麽鎮定。

“小丫頭,我是不怎麽漂亮,可我也不怎麽瞧得上你這花心皇叔呢!”

第一次和這麽直言直語的人說話,頓時也是挑起了解憂公主的好奇心,立馬興致勃勃地替趙真元反擊到。

“你說謊。我八皇叔可是有許多人喜歡呢,要不是阿衡年紀小,準嫁給皇叔了。”

“你叫阿衡?”狠力一甩開趙真元,朱昔時便不知不覺地進入狀態,和解憂辯起來了:“告訴你阿衡,以後找駙馬一定不要找這樣皮相的男子,吃虧的是自己!”

“為什麽不能找英俊的?你不是也跟我八皇叔好了,難道不是因為皇叔長得好看?!”

朱昔時此時臉都笑抽了,有點暗地使壞地捏上解憂公主的小臉教訓到。

“有些東西中看不中用,知道嗎?!你皇叔命好,能遇上姐姐這樣大度為懷的姑娘;要是換做其他女人。早就把你皇叔一腳踹進護城河去了。”

“呃……姐姐真不知羞,明明是你討了便宜。”

吐著粉色的小舌,解憂公主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更是惹朱昔時上火,他們倆還真是一個德性,嘴不是一般毒。

這種小丫頭片子要及時教育,不然以後嘴太毒了就沒人敢要了,捏在解憂公主肉臉上的力道又無形間加重了幾分。

“長輩說話小輩就要認真聽著;記住了。別那麽多這呀那呀的頂嘴。你這是不禮貌的行為知道嗎?”

“皇叔。這姐姐欺負阿衡,我不要她做我八嬸嬸!”

解憂公主被朱昔時揉圓搓扁了一番,立馬苦著臉子向趙真元求助到。可他倒是攏著手偷笑著,聲色無奈地回答到。

“怎麽辦阿衡,這八嬸是換不了了,要是退了這姐姐八皇叔真討不到老婆了。”

“她是什麽來頭。皇叔這般怕她?本宮讓父皇治她!”

掙紮了兩下,解憂掙脫了朱昔時束縛。肉包子臉氣鼓鼓地,立馬就搬出了自己的公主架子。

既然都演了,自然是要演到位,朱昔時也想給日後的治療打下威信。立馬在解憂公主的腦門甩上一劑不輕不重的爆栗子。

“真沒大沒小的。告訴你,姐姐是個醫女,此次就是你父皇派我來給你瞧病的。你就是喊破嗓子都沒人來幫你的!”

一聽是父皇派來的,解憂公主的有恃無恐立馬分崩離析。“哇”一聲哭著就撲進趙真元懷裏求救起來。

“皇叔救阿衡,我不要這兇姐姐醫病!!”

一見趙真元臉色間起了軟聲,朱昔時立馬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莫要心軟。

“別想躲,你來了你皇叔的府邸,就得乖乖地聽姐姐的話。如今這府裏姐姐是最大的,知道嗎?!”

“我不要,不要……皇叔快救救阿衡,救救阿衡!這女人好兇!!”

輕輕地拍了拍慟哭不止的解憂公主,趙真元居然面帶淺笑,無奈深深地搖頭說到。

“沒法子啊阿衡,連八皇叔現在都要聽嬸嬸的話,幫不了你。只有乖乖地聽她的話把病治好,才能早日離開八皇叔這裏,到時候就沒人再敢兇你了。”

“你們都合起來欺負阿衡!”

見自己的求救不奏效,解憂公主立馬憤然地從趙真元懷裏掙脫出來,扭頭就想要朝苑子外跑。

“福祿,趕緊攔住這丫頭,太不聽話了!”

還沒跑兩步,突然間解憂公主面前閃出一個高出她兩個頭的雪衣少年,靦腆地朝她笑笑便勸上解憂。

“公主莫要任性,我師娘都是為了你好。”

福祿那微微一笑似乎甚有魔力,解憂公主看著眼前這幹凈少年,突然就止住哭聲陷入呆懵狀。而福祿以為是自己突然出現,嚇住了公主殿下,酡紅著俊臉躬著身子問上解憂。

“是不是嚇到公主殿下你了?小人……小人……”

說著說著,福祿就順勢要跪在解憂公主跟前請罪,不想她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有些羞赧地問到。

“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你叫什麽名字?”

解憂公主一言頓時語驚四座,朱昔時、趙真元以及一旁的老奴瞧著這一幕,頓時驚得說不話來。

不會吧,難不成解憂公主看上她家小福祿了不成?!多大點的孩子,就懂男女之間那檔子事了,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小人沈福祿,是‘蛻蝶醫館’的醫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根,福祿畢恭畢敬地回答到。

“福祿雙至的‘福祿’嗎?”

“嗯。”

頓時間,先前還哭著喊著的解憂公主立馬就笑臉成花,絲毫不生怯地拉著福祿的手說到。

“福祿哥哥,我叫阿衡。你以後陪我玩好不好?回頭我讓父皇把你許我做駙馬!”

朗朗乾坤之下,怎感覺天雷滾滾輪番劈?這哭笑不得的一幕,還真是精彩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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