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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我不是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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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笑得花枝亂顫的朱昔時,盛子駿心中的無名業火更是高漲了,抄起手中還捏著的樹枝就朝朱昔時的小屁屁打去。

“你丫的太沒良心了,哥哥掏心掏肺地跟你講正經的,你就知道一個勁地取笑我!”

一樹丫子抽得挺大勁的,痛的朱昔時尖叫一聲,跟個滾地的圓山藥蛋蛋直在原地打轉。緩了痛勁,朱昔時一邊揉著痛處,一邊不甘示弱地奪過樹丫朝盛子駿打去。

“媽蛋的盛仔雞你敢打老娘,活膩了你!!”

“啪啪”兩聲,朱昔時毫不留情地朝盛子駿的背上甩了兩下,痛得他也是呼天搶地地喊爹喊娘,一溜煙就跑前頭躲避起來。

“我去你二大爺的朱昔時!你吃燥心丹了啊,下這麽重的黃手。男人婆!”

“不打你才顯得老娘不是女人!你活該討個媳婦兒會武功,從初一打到十五,從十五痛到初一,抽死你這無良廝!”

背上那抽痛疼得盛子駿如跳蚤附身,全身上下都在不斷地亂扭著;想上前和朱昔時拼了,可礙於她現在有“武器”在手,不敢輕易招惹,只好急得跳腳和她爭吵起來。

“哥再不濟也還能討個惡婆娘,你呢?肥頭大耳滿身油,活該沒人要!”

這廝嘴真夠賤,真夠毒的!氣得全身發抖的朱昔時抄起樹丫子就猛追上去。

多說無益,打服再說!

“不用你家那沒過門的惡婆娘動手,我朱昔時今天就為民除害,了結你這賤廝!”

一撲上去,兩人就手抓手。腿絆腿地纏到一處,這情形都快扭成麻花了!抵拼了一會兒力氣,誰也沒從誰身上占到便宜,反而弄得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讓人看了這情形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我殺你全家了,還是你滅了我滿門?多大的深仇大恨,鬧騰夠沒有朱昔時!”

把盛子駿跟只秧雞般抵在樹幹上。使出了吃奶勁地想壓制他。可還是不近不遠地僵持著。

“沒夠,老娘挺久沒活動過身子骨了,今天就拿你練勁!”

“你這女人怎麽如此記仇?!”絲毫不敢松懈的盛子駿也是拼盡力氣和她對抗著。正在僵持難下之時,突然一句意外之聲插入到他們的對戰之中。

“公子啥情況?!光天化日之下,這肥婆難道想……想非禮你不成?!”

來人的話似有石破天驚的力量,頓時間把兩人給震懵了!朱昔時和盛子駿同時傻楞楞地朝一個方向望去。就驚然瞧見個挑擔子的漢子同樣驚詫萬分地看著他們。

“真是……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大姑娘家的竟然不知廉恥地搶男人行茍且之事。亂了。世道真亂了!!”

後續的話似乎更具威力,倏然間兩人就像兩塊陰陽相斥的磁石立馬松了糾纏,保持起距離來。

“大叔你別……別張口胡言,誰和這廝行什麽茍且之事!”

“這會兒你當然這麽說了。真是不知羞恥。哎呀,看得我也是滿臉臊啊~~~”

“你……!!”

氣得舌頭都打結的朱昔時,面對這挑擔大叔的鄙夷眼光。真是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幸好盛子駿還有點理智,立馬抓起朱昔時的手。就急急掉頭朝前走。

“算了,你別再說了!越描越黑,有意思嗎?!”

一時郁悶至極,朱昔時這下得到空檔,抄起還在手中的樹丫就朝盛子駿腿上狠狠抽上一下。

“都是你這爛廝惹的!”

硬生生接了朱昔時這一好打,倒是挺男子氣概的,一聲不吭繼續拉著她走著,心裏也是火冒三丈的。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心頭舒服沒?哥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動真格發怒,和玩鬧時那感覺完全是兩種感覺。一路疾走中,安靜的彼此漸漸把急躁的心沈澱下來,朱昔時看看盛子駿那陰沈的臉,才知道他是動真怒了。

在他不減的怒氣中,朱昔時心中的忐忑終於熬成了不安的愧疚,慫恿她和盛子駿攀上話。

“你不會真動氣了吧?”

淡漠,愛搭不理。

“誰叫你剛說那些頂氣人的話,我也是急了……”

冷傲,高攀不起。

“對不起嘛,雞爺!不解氣,你也抽我兩下得了!!”

終於受不了這樣的冷氣氛,好聲好氣的朱昔時在尷尬中爆發了,拉住疾走的盛子駿就把手中還拽著樹丫子遞給他。

“抽,抽到你解氣為止好了吧!”

回過頭的盛子駿,瞧見朱昔時側著頭緊咬著腮幫子,眼睛有些紅紅的;不知為何剛才還執拗的心一下子軟了許多,抓過朱昔時手中的樹丫子就丟得老遠。

“好了,胡鬧夠了就打住。真以為我像你般下得了狠手打女人啊……”

盛子駿這話不知是說的急,總感覺怪怪的。朱昔時回味了幾遍他先前的話,驀地笑出了聲。

“是啊,我狼心狗肺,把你當女人給打了。”

給朱昔時這麽一調侃,盛子駿立馬反應過來先前的話失妥之處。本想表達:我不像她那般狠心,不順氣就抽男人,他可下不了狠手打女人。結果一說急了,就把自己說成了個“挨打的女人”。

“笑,就知道逮機會笑話別人,心頭舒坦的很吧你!”

“是你自己腦子笨,說自己是個挨了打女人,我這回可沒罵你。乖駿兒,小爺今後保證不打你,只疼你。”

聲形並茂,朱昔時頓時執起手挑起盛子駿的下巴打趣到他。盛子駿跟個滿腹委屈的小媳婦,一巴掌拂開了朱昔時那輕浮舉止的手。

“少跟哥哥嬉皮笑臉的,難怪那大叔會誤會,都是你自找的!”

此時說起這事來,朱昔時倒是沒先前的郁悶,反而更來勁了,繼續和他胡謅著。

“是啊,姐姐我可沒因為你是一朵嬌花而憐惜你,你就是欠蹂躪。想必今後你的那位‘她’,也不會心慈手軟到哪裏去,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喲。”

“你沒事總把她掛嘴邊幹什麽,你和她是一夥的嗎?”

“不不不,放心,姐姐我絕對不是和她一夥的,我心腸壞著呢。不過,我倒是挺欣賞她那份執著的;雞爺,恭喜你遇到了好姑娘了。”

越說越上氣,這下還恭喜起來了,恭喜個屁!盛子駿立馬就燃燒了。

“好什麽好,我就沒看出了那丫頭好在哪裏,就欺負我不會武功!”

“哎呀,你們男人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這個寶掛在身邊也不知道珍惜。”聽見盛子駿這反感之言,同為女人的朱昔時真為盛子駿的那個她有些抱屈:“兒時的一句戲言,你覺得是童言無忌,可人家十幾年如一日把這話如珍寶般呵護在心裏,等著你平安歸來下嫁於你。盛子駿,你說你是不是挺沒良心的。”

“你這話就不對了,難不成只要說過我喜歡你的女子,都要一一娶回家裏供奉著?這完全是兩碼事,感情這事最起碼要講究個你情我願吧,況且我和她根本談不上什麽感情。”

“負--心--人。”突然間朱昔時仰著頭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喊到,聽得盛子駿心情極為不爽。

“什麽負心人,我負了她什麽了?你別只圖嘴上痛快,亂下斷論。”

“我可沒亂下斷論。別的不說,光是那姑娘的從一而終,我朱昔時就鞠躬膜拜了。雞爺,有時真不知你是太沒眼光,還是太過自負了,好姑娘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惜福吧你。”

一副說多都是淚的憋屈樣,盛子駿撒氣地踹了一腳腳下的石子,沒好氣地說到:“好姑娘是吧,那我盛子駿就祝她早日找到惜她疼她的如意郎君,反正我是無福消受。”

還沒等他發表完這一席混話,朱昔時一劑“如來神掌”就甩在他腦勺上,終於這隔三差五落空的神掌,落到了實處。

“你幹嘛又動起手來了?你丫有病啊。”

“我看是你有病,姐姐這是在幫你治病呢!總有一天要你後悔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了,蠢貨。”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求求老天爺,讓我盛子駿狠狠地哭一場吧,我不是嬌花!”

有些事情,尤其是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情,不是她朱昔時在一旁幹著急就能起作用的;如今她說再多,對盛子駿這頭蠢驢來說都是耳旁風,何必招人嫌呢?

反正將來後悔的又不是她朱昔時。

“但願你活得瀟灑,雞爺。”

“一定,絕不負你厚望,在這滾滾紅塵瀟灑走一回!”

豎起大拇指朝他比劃了下,可朱昔時的頭還是跟撥浪鼓般無奈地搖著。男人看來都是小孩子,女人就是個奶媽,要費盡多少奶水才能把他們養大啊。

不想再和盛子駿多說什麽,朱昔時轉身便朝著通往陵陽鎮的路繼續前行起來。

“朱大腸你別走!我都說了我的事,怎麽也該輪到你說說你那心中說不得的男人了吧。”

這話很在理,要是一個人真把另一個人放在心中,那就是說不得的秘密,不能輕易拿出來給人分享。

盛子駿口中的她,未曾放在心中;而朱昔時心中的他,可是一直深藏在心中的……

說不得,也不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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