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偉的笑凝在臉上，僵硬了一兩秒，然後自顧自的點了點頭。“你也長大了，是有自己該忙的事情了。那你以後多來看看爸爸，好不好？”

江小暖的眉頭越皺越深。“爸，我問你個事情，可以嗎？”

“你這孩子，還跟爸爸客氣什麽，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江小暖微微仰頭把眼眶裏的淚逼回去。“當年方梅梅帶著江小思在家門口裝慘，是不是你讓她這麽做的。”

江偉沈默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爸爸知道，以前做了那麽多混賬事，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

江小暖突然加重聲音，厲聲問道：“我媽是被方梅梅害死的，這個事情，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小暖……”

“是不是！”幾乎已經不是疑問的語句。

江小暖沒有回頭，她也不敢回頭，她害怕看到江偉親口承認這個事實。

江偉沈默了許久，一直沒有說話，最後出口的至於五個字。“對不起，小暖。”

“我明白了。”江小暖再也沒有猶豫的離開。

她關上病房門的那一剎那，鼻頭的酸澀是從未有酸澀。

從醫院出來，江小暖在路邊攔車，突然一輛熟悉的車飛快的朝她開過來。

車裏的駕駛位上，是滿臉的猙獰的江小思，她嘴裏一直重覆著：“江小暖，你給我去死吧！去死！去死！”

反正她現在一無所有，媽媽被江小暖害的進監獄，好不容易有的孩子也被陸以年強行帶去醫院打掉了。

她一心想死，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帶著江小暖一起去死！

她不能忍受江小暖過的比她好！

等江小暖看到車裏江小思猙獰的面孔時，她已經來不及躲了，車子的速度非常快。

江小暖聽到有聲音喊：“小暖，小心。”緊接著身體被人一推，摔在一旁的草坪上。

江小暖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被車撞的飛了出去，整顆心吊到了嗓子眼。江小思撞了人以後，立馬轉彎逃離了。

江小暖起身跑過去，看著滿身是血的顧之霆，一直強忍住的眼淚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像是沒有關閘的洪水流個不停。

她想要去抱顧之霆，但是又不敢碰他，整個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從包裏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把地址和情況說完，整個人全程都在顫抖。

說話在抖，拿手機的手也在抖。

江小暖蹲在顧之霆的身邊，一直說著。“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顧之霆已經昏迷過去了，醫院就在旁邊，救護車來的很快，江小暖一路跟著，直到顧之霆進了急救室，她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順著墻壁癱軟在地上。

她把腦袋埋在雙腿之間，滿腦子都是她被顧之霆推開，顧之霆被車撞飛的場景。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江小暖蹲在地上愧疚的顧自呢喃著。

陸以年趕到的時候，江小暖就縮在醫院走廊盡頭急救室旁邊的那個角落，整個人蹲在那裏，顯得特別無助又可憐。

“還在急救嗎？”陸以年跑過去問。

江小暖擡頭看到是陸以年，下意識的本來想說不用你管。

陸以年立馬又說：“江小思已經被警察控制住了，至於顧之霆，你也別太擔心。”他勾了勾唇：“顧之霆一定會沒事的，你別自己嚇自己。”

江小暖想不到此刻對陸以年用什麽詞，只好說了一句。“謝謝。”

急救室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醫生剛走出來，江小暖立馬跑過去問。“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大腦皮層受損嚴重，下半輩子可能是個植物人，你做好準備。最好讓他最在乎的一些人，多在他耳邊說說話，刺激刺激他，說不定哪天就能醒過來了。”

“植物人？”江小暖眼前一黑，整個人的理智徹底被黑暗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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