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暖沒有聽到陸以年的回答，她倏然睜開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陸以年，沙啞粗嘎的聲音加重道：“陸以年，我寧願死了也不需要你的補償！寧願死了！”

沈默，依舊沈默。

陸以年筆直的站在那兒。

江小暖回想起手術前的那一幕幕，只覺得胸腔裏的空氣被什麽東西全部壓迫了出來，油然生出難以呼吸的疼痛。

她要走，她要離開，她不要見到陸以年。

立刻，馬上，從這裏離開。

江小暖拔掉手上的枕頭，因為沒有止血，手背上血一點點的冒出來，滑落在指縫間。

李嬸上來阻止她，被她用力推開。她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已經顧不得縫合不久的傷口帶來的疼痛。

“夫人，你還不能起床，醫生說你最少需要休息七天才能下床。”李嬸在一旁是急的眼淚汪汪，就差給江小暖跪下了。她跟在江小暖身邊有一年了，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你放開我。”江小暖大喊道，心裏只有離開這一個念頭。

就在一片混亂之際，陸以年突然大吼了一聲。“你鬧夠了沒有？”

江小暖怔住，突然輕笑了一聲。“鬧？”

“江小暖，只要我不讓你離開，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陸以年冷道。

江小暖的眉頭一皺，呆坐在床上，眼神沒有聚焦卻是朝著陸以年的方向，哽咽道：“你答應過我的……”

陸以年不說話，江小暖低下頭，又是笑又是哽咽的，似是自言自語一般。“我說手術以後，我和你再無瓜葛，永不相見。陸以年，你是說了好的啊。”

“為什麽……為什麽騙我？”

“孩子沒有了，是我不配生你的孩子。你愛的是小思不是我，我也說了要離婚的，我不要你一分錢，凈身出戶。你說我欠江小思的，我用腎總該還清了。”

“陸以年，我只希望你能從我的世界裏徹徹底底的消失。”

“盡管我不欠你們的，從來不欠！”

說到最後一句，江小暖幾乎是從嗓子眼聲嘶力竭的吼出來一般。

“你先自己冷靜一下，醫生說你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陸以年說完這句話，看了江小暖一眼。“你在這安心養傷，我走。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讓李嬸告訴我，我會盡力補償你。”

隨即陸以年擡起腳步離開，李嬸跟著陸以年一起走了出去。

理智回籠，江小暖腹部的縫合處因為動彈疼的她直抽冷氣，渾身的力氣散盡，瞬間癱軟在床上。

門外。

“李嬸，這些天麻煩你在這好好照顧她。她需要什麽是沒有的，你就告訴我，什麽都遷就著她。”陸以年一臉的頹然，兩天一夜的不眠不休讓他的臉上長出了胡渣，顯得幾分滄桑。

李嬸點了點頭。“好，陸總那……廚房的雞湯，你要端給夫人嗎？”

“不了，你端給她喝了。她不想見到我，你照顧好她。”陸以年轉身下樓梯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囑咐道：“不要說是我做的，不然她不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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