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神鳥帝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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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破的寺廟突遭妖怪下了毒手,那一夜過後只有幾人從那場死難中生還,顧錦醒來的時候已是午時,毒日當空,火辣辣地刺人雙眼,沒有冬天的冰冷寒凍,還真是奇了怪了。

她急忙從屋子裏跑出來就是為了尋找那化息和尚的身影,但是找了一圈未果,入眼的卻滿是血色長流,屍體遍地,活著的也是四肢癱瘓殘疾,在那裏垂首嗚咽,閉眼念經,他們供奉的佛祖們,並沒有佑護他們,狼藉一片的寺廟,過往的那些村民未曾敢上前扶助,怕是沾了晦氣,一臉驚恐地路過。

這山裏唯一一處寺廟就這麽淪落了下去,死的死,走的走,留的留。

顧錦在這裏找尋了幾個時辰,只覺那化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她抓起每個和尚詢問他的去處,然而他們的表情都是一致疑惑地看著她這樣說:“我們寺裏未曾有過法號為化息的和尚。”

她垂手握拳,此生誓要將那死和尚抓來打得滿地找牙,欺騙她為次要,最要緊的是那斑玉球居然沒有還給她。

此間附近的官府已經過來清理攤子了,那鎮裏知縣還算是個清官,知道關心百姓疾苦,調令官兵去救急這些落難和尚,只是那性子不怎麽好,過於固執己見,不聽他人勸告自然是不行的。

顧錦料理好行禮後與那些和尚打了聲招呼正準備離去,擡頭卻見天遠邊一點刺眼金色向這裏奪來,彼時是夕陽西下之時,此等預兆,告訴她自己在凡間浪了這麽多天,是該回去了。

仙轎子就停落在了寺院後的竹林裏,稀稀落落的枯葉子泛著銀光,而那片模糊的綠影間立著金光璀璨的轎子,旁邊儼然站著兩個守衛,這軍用的衣服她記得是柏鄉間專有的,難不成老祖宗親自下令接她回去了。

顧錦立於他們面前並沒有開口詢問,她就等著那轎子裏的人走出來了。

那人修長的手指慢慢挑開曼青色的紗紋,先入她眼的是一雙溫潤如玉的丹鳳眼,嘴邊永遠噙著笑意,為何說是永遠,因為在顧錦眼裏,君裴一直是個溫柔可親的男人,她敢稱那六界之中極具溫潤風雅俊男子的頭銜,必屬這君裴的。

他待人接物,向來公平公正,也不會為一己私欲毀了天下大局,可又有誰能真正知道,這看似溫潤如玉的男人實則卻是最絕情的男人。

君裴便是這樣的性子。

君裴一身寶色墨白的絲綢衣袍,近看遠看也盡是凈白之感,讓人瞧得很是舒服,君裴擡眼看了會兒立在面前的顧錦,緩過去的嘴角又再次彎了起來,溫潤的聲音一如既往:“阿七,在這裏湊足熱鬧了吧,也該回去見見老祖宗了。”

顧錦是直接蒙在那裏的,畢竟她沒有想到,這君裴,這君裴居然回來了!任她怎麽看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你們是不是在糊弄我?君裴...不是已經沒了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阿七,別這麽早詛咒我死,本王還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呢。”他低低地笑出了聲音,朝著她招招手才道:“路上與你說吧,快些上轎,外邊冷。”

這君裴的一段往事,則又是另一段匪夷所思的經歷了。

“你這次逃下人間尋樂子,可是將老祖宗給氣壞了,待你回去先向老祖宗請個罪,我再送你回仙都吧。”

“咦?回仙都做什麽,我不去,寧願被老祖宗罵死也不回去。”她氣得皺緊細眉,撇著嘴晃著腦袋說什麽也不回去。

“倘若我告訴你....那曦華實則已經應了兩方的請求,收你為徒呢。”君裴無奈地看著她搖搖頭,被她這股孩子氣打敗了。

顧錦已經驚楞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你似說...意思是...我我我...他他...”

“別,你還是先別開口了。”君裴難得裝起一臉嚴肅的說著,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笑起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麽,那曦華你可是喜歡得緊呢,現在進了他的神邸,很興奮吧。”

她點點頭,沒有羞澀,這樣子怕是誤解了君裴所說的“喜歡”字眼了,她說:“他身上的那股凜凜氣勢,我確實喜歡,也是我缺少的,我拜他為師,不止是要學習那惱人煩的經文佛理,也是想瞧瞧那個傳說的曦華神是怎麽想的。”

君裴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只怕你根本瞧不見他。”

“什麽意思。”

“除了仙界要事,他平日閑時都是用來睡覺的。所以他收你為徒,只怕也是做做表面上的功夫。”

“....”

待飛到了柏鄉間,她垂眼望去才知道這柏鄉間徐才是下了一場雨,空氣蔓延著濕漉漉的觸感,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柏鄉間的雨城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大姐會回來,宮殿深處大姐顧韻婭一襲冰魄藍衣,容似帝神飛仙,溫婉大方,若是沒有放棄君主的位置,恐怕會比她做得還要好。

這兄弟姐妹之間從不以尊稱,大的小的都是直呼名字,或者排名多少就喊他老幾。

“長姐,你怎麽回來了?”顧錦傻楞楞地看著顧韻婭,時隔好幾年沒見,顧韻婭倒也是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姿色傾城,宛若蓮花。

長姐提著把玉梔傘本在閣樓外邊瞧著池塘裏兒的花朵兒,靜了許久才轉頭看著近處的顧錦,她適時微微一笑:“阿七回來了?過來給我瞧瞧。”

她聽話地過去了。

“怎麽去人間玩兒了,我雖然挺你,但至少也不要讓那老祖宗發現了呀。”顧韻婭一臉溫笑,手指輕輕捏著顧錦嬰兒似的臉,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我修煉不到家,給他們瞧見端倪了。”顧錦吐吐舌頭,這幅堪比是家姐寵溺妹妹的場景,在別人看來總是很溫馨多情。

“長姐...可嫁人了?”她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顧韻婭一楞,眼底剎那飄過灰暗的色澤轉眼即逝,她笑著說:“這是自然,再過不久,我便可以嫁給他了。”

長姐的愛人是個凡人書生,德才兼備,溫且儒雅,他們二人初見之時視為知己,卻不知兩人早已一見鐘情,私定終生,那些臣子官員自是不認同的,但還是被老祖宗給壓了下去,老祖宗雖是斥責,卻也免不了開心與焦慮兩兼得。

她是嫡仙,他卻是個凡人,心裏都清楚得很二人時間相隔太大,總有一天那書生會過了奈何橋忘了前生,這也是顧韻婭最不願意見到的。

顧錦自然知道這些道理,她見著也很擔心,凡人若是直接得道成仙不花上年年歲歲,至少也得專註修行,可老祖宗說那名書生的體質並不適合修道,顧錦怕長姐會為了那書生逆天改命,破了禁忌,若真是那樣,該如何是好。

那書生名喚方襄,顧錦覺得這名字很特別,至少聽起來很順口,人看起來那更是順眼了,一臉俊秀,雖抵不上藍顏傾城,卻很吸引人的眼球。

方襄這次沒來柏鄉間,他雖是柏鄉間長公主的駙馬爺,卻也免不了被人遭致鄙視與冷眼,這也是顧韻婭不願意見到的,她沒帶他上來,還有另一則原因,方襄確實體質不好,禁不住風寒,顧韻婭此次上來為的就是那些仙藥,此事自然也經得了老祖宗的同意。

老祖宗對於那個方襄駙馬爺也是看得見喜,顧錦不知道為什麽。

“老祖宗,顧錦來給您老請安了。”顧錦一入門便黏糊糊地趴在老祖宗身上,頗為撒嬌的性子使出來,老祖宗可是受不了,那逃出去玩的罪名也就這麽一筆勾銷了。

“這次上天必定要聽聽那曦華神說得道理,對於你這個初上君位的小毛孩來說,可是有很多需要學習的。”老祖宗引著顧錦坐在軟榻上,牽著手說著體己話。

“這我自然曉得,老祖宗不必擔心。”

“也就你最讓我省心了,那些個臭家夥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瘋了,居然不回來看看老身。”

“這裏不是也有孝順的老八嗎,老祖宗不必氣,傷身。”

“那老八啊...”說起顧弈老祖宗又是一陣嘆氣,緩了緩又說:“老八那孩子不差,就是太聰明,這次他居然請命去荒海滅妖去了,我很擔心,而且畫央也回了妖界。你說阿七,他們倆莫不是吵架了?”

顧錦一楞,搖搖頭稱是不知。

接下來的日子她過得倒是很瀟灑,但去仙界的前一日,柏鄉間迎來了一位貴客,她是神鳥族的帝姬青木子,生性豪放不羈,敢愛也敢恨。

“你就是曦華的徒弟?”

顧錦坐在花木從裏發呆,耳邊響起的一陣似銀鈴的脆□□聲音,緊接著是碧玉衣裳的女孩一把步子走進了叢子裏,頭頂兩旁的綠飾叮當叮當地響著,速度比顧錦還快,身姿輕盈,並不失神鳥族帝姬稱號。

“我...確實是。”顧錦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回答得一楞一楞地,腦子裏在想這女孩究竟是誰啊誰啊。

青木子湊近仔細地看著她,從好奇到驚愕,從驚愕到無奈,再從無奈到嫌棄,她說:“神君怎麽會收了個醜徒弟。”

一針見血。

顧錦無言以對。

“不過我放心了。”她松了口氣。

這位同學,你說這話就很傷人了。

顧錦略略苦苦地擡眼瞧著她,這才站起來與她對視,那青木子眸若明溪,唇似櫻彩,膚色細膩,渾身卻有股括然明媚的活潑性子。

顧錦自然是不知道那女孩的身份,這暗中猜來猜去,倒不如直接詢問才好,雖然也許會惹了對方的初見好感。

“初見,冒昧了,不知你是哪處來的賓客。”她以主為禮,待客之道自是熟悉的。

“你居然不知道我。”她的美眸閃過一絲不滿,顧錦以為她要發火了,直至青木子恍然哈哈一笑,聲音也高了幾分:“見你如此可憐,我就發發慈心告訴你吧,我乃神鳥族帝姬青木子本尊...嗯嗯,我許久沒回來這大陸了,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事。”

顧錦訕訕點頭稱是,其實很想補充一句自己一點都不可憐,自己哪裏可憐了。

她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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