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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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考仍然在繼續,幾次三番的考試下來秋鋃英語都在離一百四不遠,差的這三分就在聽力上了。

英語聽力滿分三十,十二月的考試他考了27,錯了兩題,低於年年段平均水平,不過他還有一次機會,下一次聽力測試是在三月。

最近幾乎是一天三次地練習聽力,真題、模擬卷做了一份又一份,秋鋃牢牢記住了襯衫的價格,再一次後悔,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地改了答案呢?

要是第一次就拿了滿分,現在哪裏還需要受這樣的折磨。

但他沒有,於是耳朵起繭了也得聽。

一模比第二次聽力考試先到,這是全省的考試,考完之後雖然不會公布全省排名,每個縣市的前幾名想要知道自己的省排名並不難。

這一次,他們的對手是全省所有考生。

上官陸元最近有點亢奮,或者成績名列前茅的同學們都有些亢奮,四班最近早晚讀音量都比平時高了不少。

畢夏仍舊巍然不動,每天的安排幾乎沒有變化,他就像是定海神針,不論周遭如何翻湧躁動,都靜靜地坐在那裏。

秋鋃也是,別管作業有多少,雷打不動一天至少上樓三趟,上官陸元覺得就算是明天要高考,這兩個人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他不合時宜地想,莫非這就是矢志不渝的愛?

秋鋃看了一眼宋蕊原先的座位,那是在第三排,不錯的位置,但這個時候大家都習慣了和自己的同桌相處,老班沒有再安排同學坐到那裏。她的課桌抽屜都被周圍同學征用了。

畢夏註意到他的視線:“怎麽?”

秋鋃站在畢夏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朝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她多久沒來了?”

畢夏的角度看不見他的動作,卻知道他在問什麽:“兩個月。”

加上寒假,兩個月,她最後一次來是在上學期期末。

秋鋃雙手用力,輕輕給畢夏捏起了肩:“我在覆讀班看到她了。”察覺到手下身軀瞬間緊繃,他笑著輕輕拍了拍:“放松。”

畢夏擡手按住他,同時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不需要。”

畢夏不是他,在教室裏,哪怕是午睡也是規規整整的小憩,哪能在教室裏全然放松享受男朋友的按摩服務。

秋鋃遺憾地收手:“這丫頭想什麽?四班不呆,跑去覆讀班,她是不是對老班有意見?”

一中的覆讀班,雖然師資和應屆生一樣的,但學校的關註程度明顯不一樣,應屆才是親兒子啊,覆讀班的學生學籍沒有轉入,換句話說他們考試成績如何其實和學校無關。

最大的區別還是學習環境,一中的校規嚴苛得過分,但不得不說三年下來同學們的學習習慣還是很不錯的,在教室裏坐著就能感受到濃濃的學習氛圍。

聽過從普通班努力轉到重點班的,沒見過進了重點班還往外走的,還是往覆讀班走。

單純從學習角度出發,蠢得一言難盡。

不過不管因為什麽,她不再畢夏身邊,秋鋃樂見其成。

直到他們中午在食堂遇見她。

宋蕊不是一個人,她身邊還有一個男生,他們都認識,杜成。

什麽情況?

秋鋃看到那姓杜的孫子就想到他的處分,三月份的校園工作日程中有一項是接待招生團。

各大高校的招生團,提前招生。

而他現在沒有資格。

覆讀班沒有非要穿校服的規定,畢竟人家就呆一年,杜成這種情況一年都沒有,滿打滿算三個月。

三個月要人家花上大幾百買幾套校服也說不過去,幹脆就不要求他們穿校服。除了著裝,其他方面要求也低很多,宋蕊在這裏可舒服多了,最重要的是杜成可不跟畢夏一樣,對她視若無睹,她想要什麽他都會想方設法送到她手邊。

三月,氣溫漸漸回升,冷空氣餘威猶在,天氣還是冷,學校裏穿深色冬裝的人倒還多一些。

宋蕊今天穿了短裙與長靴,秋鋃都敬佩她。

他們刻意避開,雙方就這麽迎頭碰上,畢夏目不斜視,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端著餐盤坐下。

秋鋃和杜成對上視線,杜成嘴角扯出個笑,移開視線告訴自己不要跟傻逼計較。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宋蕊端著餐盤就坐到他們隔壁桌。

比起平時愛答不理的樣子,宋蕊明顯要比平時熱情許多,他知道是因為畢夏,但他不在意,不管是什麽原因,結果是他想要的。

他喚回宋蕊的註意力:“蕊蕊……”

秋鋃稍稍留意了他們一會,看得牙酸。

這算什麽?因為杜成那個瘋子,他和夏夏受傷他還背了個處分,他倒是得償所願和宋蕊在一起了。

說起來他倆在一起也是好事一樁,省的禍害別人,問題是這兩個人還跑一中來讀書,秀到他跟前來了。

他這是無意間給人當紅娘了?秋鋃被自己的想法氣笑了。

秋鋃收回視線把那倆人從腦子裏扔出去,看著對面男朋友精致的面孔,洗洗眼睛。

畢夏吃飯時很安靜,秋鋃如果不說話,他不會主動開口,秋鋃有心要在那倆神經病面前掩蓋他們的關系隨口說著考試的事。

“老師都指望你給咱一中捧個第一名回來呢大學霸。”

“嗯。”

秋鋃又一下子快樂起來:“那麽有自信啊。”

“一模算附加分。”

畢夏這個成績,加上那二十分,要是閱卷老師再給他點面子作文、主觀題多給分,他直接到滿分也不是不可能。

而文科,根本不可能有人考到那個分值,這個第一,他確實拿得穩。

他忽然意識到,畢夏的成績,從高一第一次考試到現在,就沒有過波動,只要他在,第一就毫無懸念。

秋鋃有點好奇:“夏夏,你考差過嗎?”

畢夏說:“比上官高二十分以內。”

秋鋃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還是該嫉妒上官,雖說被這樣對比,但好歹也是個參照物了,一般人都沒這個資格。

吃完飯離開食堂的時候,秋鋃再次和杜成對上了視線,杜成動了動嘴,秋鋃看那嘴型,分明是謝謝。

“喲這孫子還給我說謝謝。”

畢夏腳下不停:“道不同。”

要走的路不一樣,沒必要和他們糾纏。

按照老師的說法,如果不出意外,一模的難度應該是最接近高考的,所有人都很重視。

考完試整理教室的時候大家都松了口氣,現在就等結果了。

上官陸元忍不住問了畢夏一個數學題,畢夏思索片刻給出答案上官陸元也松了口氣,虛脫一般坐在位置上。

“我糾結一天了……這感覺跟高考完一樣。”

畢夏淡淡回他:“還有八十四天。”

“還不如留這麽考了,早死早超生。”

不管想早死還是晚死,時間就這麽不快不慢地過,一模過後轉眼就是第二次聽力考試,緊接著就是學校月考。

這一次居然是自己學校老師出題,而不是什麽聯考。

考試頻繁有一個好處,考場安排次數多了總能撞上兩個人都排在綜合樓的時候。

高三的考試都是按照高考的時間排的,考試間隙的自習時間很多,畢夏在翻閱課本。

以他的記憶力課本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早已印刻在腦中,但他仍然會時不時地翻閱,鞏固記憶。

接著是錯題,他自認在數學學習上沒什麽天賦,花的時間比其他科目要多很多。

錯題集匯編了一本又一本,還在不斷增加。

一只手抽走了他手上的筆記本,秋鋃的聲音傳來:“錯了。”

“哪裏。”

“我說錯了你就信啊,說不定我逗你呢?”

畢夏看了一眼窗外,年段長站在那,沈沈地註視著他們。

秋鋃:!!!

兩個人最後被年段長揪去了辦公室,畢夏他是認識,不但認識還很熟悉,雖然沒在教他,卻對他印象深刻。

這是他進一中工作以來遇到的第一個每一次考試都穩穩拿第一的學生。往屆也不是沒有過什麽省、市狀元,但最多就是上官那種情況,校內排名很穩,各種聯考模考的時候卻未必每次都能拿第一。

而畢夏,上次模考拿了全省第一,裸分第一,何況還能加三十。

當時他就狠狠表揚了一番就差貼個喜報說一中提前預定今年文科高考狀元了。

段長又把視線轉向秋鋃,這位同學他也知道,三班班長,成績……加上附加分,一模考到了年段第三。

這兩個學生,左臉寫著成績優異,右臉寫種子選手,年段長拉著臉看了他們一會,最後也沒說什麽重話,只是叮囑他們好好學習,專心覆習。

秋鋃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待遇,他在想這是沾了男朋友的光還是因為自己成績。

畢夏似乎一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正好不在教室,不需要保持安靜,樓道裏他停下腳步問秋鋃:“哪裏錯了?”

秋鋃沒想到他還記著這個,笑了一下:“不是什麽大問題,”他靠近了一點,“親一下告訴你。”

畢夏碰了碰他的右臉,秋鋃不滿足於他蜻蜓點水一樣的吻,飛快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利用墻角把人困住,一手扶著墻一手摟著人,索取自己想要的。

現在是上課時間,樓道裏基本不會有人,他一點都沒有克制,肆無忌憚地深入探索,掃蕩。

樓上傳來腳步聲,他仍舊沒有停下。

一邊繼續攻城略地一邊估計著腳步聲的距離,算著那聲音到了墻角他才放開人,不緊不慢蹲下裝作給畢夏系鞋帶的樣子。

那個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了,怎麽回事?秋鋃有點不耐地轉過頭,眉眼之間戾氣難掩。

齊嘉樂被他嚇了一跳,磕磕絆絆喊了一聲秋哥。

秋鋃站起來:“怎麽是你?”

齊嘉樂視線在秋哥和學委之間來回轉,不對勁。

學委居然靠著墻,等等,他嘴怎麽那麽紅,秋鋃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善,齊嘉樂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匆匆轉身往又樓上跑:“你們繼續,繼續。”

秋鋃:“……”

拉鏈摩擦的聲音喚回他的註意力,畢夏在脫外套,秋鋃按住他的手:“別脫啊,你看我也熱,但是這個天氣吧,容易感冒。”

畢夏沒有搭理他,緩慢而堅定地推開他的手,繼續脫。

“哎,你……”

很快他就說不出來了,畢夏伸手在白色的校服上拂下一層白色粉末來——剛在墻上蹭的。

想想剛剛自己突然把人摁在墻角,秋鋃理虧,說出來的話底氣就不那麽足了:“外套還是要穿的……”

一邊說一邊乖覺地脫了外套和他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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