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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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鋃將盤子裏的零食吃得差不多了才走,走的時候順便把垃圾也捎上了。

畢夏接連當了兩天評委,被同學們纏著問高二高三的情況。

他實事求是地說,高一墊底。

決賽和預賽不一樣,學校會請專業的評委,打分不會看年級。高二高三比賽經驗多,有天然優勢。

決賽排在下周五,他們最多還有五次練習機會。

不過這個周末他們需要先搞定服裝和化妝問題,服裝要租,化妝師要約。

生活委員、文娛委員、班長一起去,秋鋃因為是伴奏,要穿不一樣的衣服也被她們拉著去。

要和三個女生一起出去逛街,秋鋃頭都大了,死活要拉上畢夏。

禮服去影樓租,他們租的量大,可供選擇的範圍不多。那邊王曉芳,程瀟瀟,曾夢涵和工作人員討論了半天,還都試了幾套定下了女生的服裝。

至於男生……這不是有兩個現成的嗎?

畢夏和秋鋃從沙發上站起來幫忙試了兩套,程瀟瀟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將畢夏從頭發絲誇到了指尖。

對著秋鋃就說不出話了,剛剛把能說的都說了,現在詞窮了,只能幹巴巴說了一個字:帥。

王曉芳看得發笑,開始糾結要哪一套。

曾夢涵擺擺手:“不行,他們倆顏值不對,他倆是穿什麽都好看,其他人不行啊。”

“也是,那我們看配色選?”

“只能這樣了。”

女生的服裝是白色的抹胸禮服,上面有紅色的蝴蝶結配飾。男生就定了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外加紅色領結,看著也算和諧。

王曉芳是指揮,穿的和他們不一樣,是一套西裝。

曾夢涵看看王曉芳又看看秋鋃:“哎,要不然咱們指揮和伴奏一個系列吧?”

秋鋃還沒說什麽,王曉芳忙不疊拒絕了,笑話,她一點都不想體會女生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喜歡秋鋃的人不比畢夏少,這種事,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喜歡他們,可以心照不宣,但被他們喜歡的人一定會被嫉妒。

秋鋃每換一套衣服就要到同桌面前晃悠一圈,問他意見,畢夏幹脆放下手中的雜志專心看他。

秋鋃接連試了幾套都不太滿意,大概是價格不夠高,但班級經費有限,總不能去給他租人家婚禮上穿的。

秋鋃換回自己的衣服,拿手肘頂了頂同桌:“要不我去買一套吧?”

“你自己決定。”

“那你陪我去。”

“不去。”

“去唄,然後我們還能順便看個電影,再吃個飯,回學校剛好。”

“你作業寫完了?”

“……”

秋鋃不是畢夏,沒有他的速度,自從上了競賽課,少了一個早上,幾乎每個周日下午秋鋃都需要趕作業。

但是作業要趕,衣服也要買。二十分鐘後,畢夏換了個地址看秋鋃試衣服。

最後秋鋃買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同款還有一套白的,秋鋃視線在衣服和同桌之間來回轉,似乎是在想他穿上這西裝的樣子。

店員心領神會,主動開口:“兩套西轉是同款不同色系,很適合您的朋友。”

秋鋃輕咳一聲,看著畢夏提議:“試試?”

畢夏盯著他看了一會,秋鋃直直地與他對視,對視著對視著,好像有點不對。

就像一場無聲的較量,誰都不願意先移開視線,似乎先轉開的人就輸了。

秋鋃臉皮比較厚,能完全無視店員越來越詭異的目光。

畢夏將視線轉移到店員身上:“我試試。”

“好的先生,您這邊請。”

店員帶著畢夏去試衣間,秋鋃站在原地摸摸心臟,剛才好像跳得有點重,他不會要得心臟病吧?還是他同桌會催眠?

畢夏換完衣服出來,秋鋃覺得自己眼光真不錯。就像導購說的白色西裝不是誰都能穿的,畢夏穿著就很合適,就是稍稍有些大了,腰可以再收一收。

店裏有師傅在,可以立刻改,但時間已經不早了,別說看電影,秋鋃趕回去寫作業都未必來得及,畢夏也要回家,只能下周來拿。

畢夏到校時秋鋃一手拿著面包啃,一手拿著筆,作業下面墊了別人的,顯然是在抄。

“晚飯吃了嗎?”

“沒吃。”秋鋃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擡繼續抄,直到他聞到了肉香。

畢夏不知什麽時候把一個食盒放他桌上了。

秋鋃有些不可思議:“給我帶的?”

畢夏點點頭。

“是什麽?”

“餃子。”

秋鋃湊近聞了聞得出結論:“幹菜餡的。”

“保溫的,你可以先寫作業。”

但是秋鋃選擇先吃餃子,餃子是蒸餃,但是裏面湯汁不少,一口下去,肉香混著幹菜特有的鹹香在在空中飄散開。許多人把目光集中在教室後方。

“秋哥,吃什麽呢?”

“就是,這香味,過分了啊。”

“有福同享啊。”

“誰跟你們有福同享,我同桌給我帶的,想要,讓你同桌給你帶去。”

轉了一輪,現在他們位置前面又成了陳初陳源兩兄弟,他倆從小一起長大,默契非凡,對視一眼就演上了。

“同桌,我要吃餃子。”

“有本事你也去找個……不是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對啊?”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秋哥這炫耀的口氣……”

他怎麽覺得比起同桌更像是在說:我女朋友給我帶的,想要,找你女朋友去。

“哥,我想談戀愛。”

“……”

苦練了大半個月,終於要比賽了。周五這天下午八班提前放學回去吃飯換衣服。

老班在臺上叮囑:“最好先吃飯,不然衣服弄臟了也麻煩。吃完飯記得回教室來,你們還得化妝。”

聽到化妝兩個字,男生一片哀嚎。

但是嚎也沒用,再次回到教室,化妝師已經到位,四位化妝師手速飛快,搞定一個只需要幾分鐘。

輪到畢夏時,畢夏端坐在凳子上,他長得高,化妝師要起來才順手。

舞臺妝是最好化的,價格低,用的材料也便宜。化妝品的品牌秋鋃不懂,但是那支化妝刷,看著就很糙的樣子。

看畢夏的表情,應該確實不太舒服。

“姐姐,我同桌那麽白能不能別刷了?”

化妝師一看,點點頭:“是挺白。”

然後否定:“不行,舞臺燈光很吃妝的,不畫好了上去就是臉色慘白。”

說著給畢夏打了兩坨重重的腮紅。

畢夏:……

秋鋃背過身去,笑得肩膀顫。

“還有誰沒化,男生,不要躲了,趕緊過來。”

給畢夏化妝的姐姐指指秋鋃:“這裏還有一個。”

“你過來……這不挺帥一小夥子嗎?躲什麽,化完妝就更帥了。”

秋鋃對這句話持懷疑態度。

秋鋃閉著眼睛任折騰,化妝師說好了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褪了層皮還是多了層粉。

他問程瀟瀟借鏡子,程瀟瀟咬著下唇從抽屜裏給他拿了一個特別小的然後說:“送你了。”

說完就趴桌上笑了。

秋鋃一看鏡子後面貼著贈品兩個字就沒推辭。教室裏燈光很好,他看著鏡子中臉頰上兩坨高原紅的自己,生無可戀。

畢夏也化好了,他又去看畢夏,終於確定再帥的臉也吃不住這樣的妝,太傻了。

教室裏吵鬧人又多,男生都只穿著襯衫,出去前老班叮囑大家都帶上外套,晚上涼。

其他人的外套是校服,秋鋃的卻是西裝。這個時候問題來了,領帶怎麽系。

畢夏被學生會的人叫出去了,秋鋃隨便揪了人問:“哎,領帶怎麽系?”

董傑正搬著椅子往外走,被秋鋃攔下,聞言就笑了:“秋哥你跟我開玩笑呢?這我哪會啊。要不問問女生有沒有會的?”

“我會啊。”

齊嘉樂一開口秋鋃就把領帶往他手裏一塞:“那你來。”

“秋哥,低頭,低頭,你太高了。”

齊嘉樂坐在第三排,秋鋃坐在最後一排,身高差距可想而知。

兩分鐘後……

“你會不會啊,老子脖子都快斷了。”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又過去三分鐘。

“艹,好了沒啊,你到底會不會?”

“我這不是太久沒系了嗎?等我想想……啊我想起來了,真想起來了。”

“最多再給你兩分鐘。”

“不用,一分鐘就好。”

這次齊嘉樂沒誑他,一分鐘後果然系好了。秋鋃捏捏領帶,雖然有點醜,但好歹是個結,湊合吧。

“真是這樣的?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當然眼熟了,領帶都是這麽系的。”齊嘉樂一臉肯定。

“是嗎?”董傑摸摸腦袋還是覺得有些疑惑,但是他決定不拆同桌的臺了。

畢夏跟安全部的人說完話回來就看秋鋃坐在座位上,那坐姿拽的二五八萬的。

大概是教室裏熱,他一邊系著領帶一邊卻硬是將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看上去不倫不類的,但他長得帥,即便是坐姿不雅衣冠不整,也只讓人覺得狂放不羈,換句話說,有點野。

前提是忽略臉上的妝和脖子上的領帶。

畢夏看清楚他領帶打的什麽結之後就低下了頭。

秋鋃直覺哪裏不對:“你是不是在笑?”

畢夏擡起頭,眼裏盛著散不去的笑意,點點頭,承認了。

秋鋃本來是有點脾氣的,但是同桌太好看了,他發不出火:“你笑什麽?”

畢夏指指他的領帶:“你在系紅領巾嗎?”

“齊嘉樂!你不說你會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怎麽那麽眼熟。”

齊嘉樂一臉無辜:“領帶不就是跟紅領巾一樣系的嗎?”

畢夏笑得用手撐額頭,他很少這樣放開了笑,秋鋃有點無奈,戳戳他的臉:“別笑了。”

畢夏看了他一眼,剛止住的笑意又泛濫了。

“我說別笑了。”

畢夏還沒有什麽反應秋鋃自己也跟他們一起笑起來。

“艹,什麽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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