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徒兒,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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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立刻岔開話題:“我們如何下去,直接跳嗎?”

郁子溪得意一笑, 伸手摟住楚寒的腰:“當然是跳下去了!”

說完, 他突然沖楚寒饒有深意的眨眨眼:“師尊啊, 我們這樣相擁跳下去,像不像殉情呢?”

楚寒一巴掌打在郁子溪腦門:“殉什麽情?要殉你殉, 我還想多活兩年。”

郁子溪委屈的揉著腦門:“我就是說說嘛, 師尊又打我,又兇我。”

“誰讓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楚寒托住郁子溪的後腦勺,踮腳朝他腦門吹了吹, “吹一吹就不疼了。”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呢?楚寒吹著吹著,突然納悶, 這句話他好像先前也對小變態說過。

是什麽時候呢?

楚寒記性不好,但是關於小變態的事情他記得還算是比較清楚,不消很久, 他便想起來了,這句話他確實對小變態說過, 是小變態剛從惡靈山出來後, 他在彩雲觀的房間裏同小變態說的。

小變態當時好像是在夢游來著, 衣衫不整, 閉眼一直喊著疼,楚寒一邊掀起他衣服幫他吹傷口, 一邊嘟噥著這句話。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楚寒覺得挺奇怪的,他跟小變態住在一起這麽長時間, 好像並沒發現這東西有夢游的毛病。

“子溪。”楚寒問,“你剛從惡靈山出來那會兒,是不是經常夢游?”

郁子溪不解:“夢游?”

看他這一臉茫然的表情,楚寒便知自己這個問題問的不是太好,畢竟好些夢游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夢游。

楚寒換了個問法:“就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並沒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別的地方,例如地上,門口,或者……別人的房間,別人的床上?”

郁子溪依舊是一臉茫然:“沒有啊,我睡覺很老實的,翻身都很少,更別說夢游了,而且我日日同師尊睡在一起,師尊應該知道的啊。”

這就奇怪了……楚寒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去彩雲觀找你的第一天晚上,你夢游到了我的房間,還……”

郁子溪眼睛突然睜大,好奇的眨了眨,好像很期待的樣子:“我怎麽了?”

“你……”楚寒有點難以啟齒,“你半夜撬開我房間的門,然後抱住我,親了一下,就一下。”

郁子溪嘴巴張得溜圓:“哇!原來我那個時候就親了師尊嗎?真的嗎真的嗎?”

什麽鬼?!這不是重點好嘛!楚寒有點頭大:“是是是,是真的,你是親了我一下,但也就一下而已,你別這麽激動好嘛?”

郁子溪兩手摳著衣帶,面帶羞澀,不停的吸氣,然後鼓起腮幫子,然後吐氣,一輪一輪,像小魚一樣:“那師尊呢,沒打我嗎?”

楚寒看了他一眼,不耐煩道:“你當時身上全是從惡靈山出來時留下的傷疤,還滲著血,一個勁兒的抱著我喊疼,我再喜歡打人也不會再那種情況下打你啊。”

郁子溪饒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楚寒捏了下他的臉:“別給我打小算盤啊,快說,你確定當時並沒出現過夢游的癥狀?”

郁子溪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我確定,不過我是不是夢游關系很大嗎?”

“當然大。”楚寒道,“就沖你那晚的情形來看,如果不是夢游,那就是被人控制了。”

郁子溪臉色一冷:“被控制?這世上還有人能控制的住我嗎?”

其實楚寒也是這麽想的。

按理說,小變態從惡靈山出來以後,幾乎就是無敵,怎麽可能還會被人控制?

但是下一刻,郁子溪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只銀制的珠子,遞給楚寒:“說我是被控制,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楚寒接過那顆銀珠子,仔細查看了一番,這顆珠子很像佛珠,楚寒也能從上面感受到幾絲細微的佛家氣息,但是佛珠一般不會是這種材質:“這是什麽?”

郁子溪道:“師尊可還記得,當時在千水鎮,我同師尊說我來雲川之前得到過一本秘籍?”

楚寒點頭:“記得。”

郁子溪:“那本秘籍其實並沒有遺失,只是我煉成之後把它燒了而已,而贈我那本秘籍的人,是一名長得雌雄莫辯的男人。贈我秘籍的同時,那人還送了我這顆珠子,說是防身用。”

話至一半,郁子溪沒在往下說下去,但是楚寒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個男人送小變態這顆珠子的目的可能並不是防身,而是監視,必要之時還可以以此為媒介,控制小變態,不過控制小變態夢游來親自己,這是什麽騷操作?

楚寒想不通。

“他送你的那本秘籍到底是什麽?”楚寒問。

郁子溪搖頭:“秘籍沒有名字,不過也沒什麽特別的,不是邪術,也不是禁術,就是普通的仙門秘籍,哦不,比普通的仙門秘籍要厲害一點。”

楚寒又問:“你是什麽時候遇上的那個人?”

郁子溪想了想,道:“就是常州空殼疫病後,我剛剛與師尊分別,半途遇上了這個人。”

“他主動攔的你?”楚寒問。

郁子溪點頭:“我路過時,看見了他,但我並沒想搭理他,他故作神秘的跑過來,說他那兒有一本秘籍,問我想不想要。”

楚寒:“然後你就要了?”

郁子溪委屈的看了楚寒一眼:“我是那麽隨便的人嗎?什麽人給的什麽東西我都要?”

“那你如果沒要的話,這秘籍是怎麽到你手裏的?”楚寒覺得跟小變態說話怎麽就這麽難呢,隨時都會踩雷!

郁子溪氣鼓鼓道:“我的意思是我沒立刻要,但沒說我最後沒要啊。”

楚寒被繞的頭有點暈:“那你最後為什麽要了呢?”

郁子溪突然羞澀的別過臉:“因為他說,再過兩年雲川就要招收新一批的弟子了,如果我修煉一些功法,能夠在比試脫穎而出的話就可以拜入雲川,若真是那樣,我不就能見到師尊了嘛。”

“所以你就是為了來找我,才接下的那本秘籍?”楚寒失笑。

郁子溪點頭:“不然那種來歷不明的人給的來歷不明的東西我怎麽看得上眼。”

楚寒摸了摸小變態的頭:“你就不怕他給你的不是正道法門,而是一些外門邪道的要命法術嗎?”

郁子溪挑眉:“這有什麽好怕的,只要能見到師尊,練什麽不是練啊,沒差別。”

楚寒:“……”

楚仙師無奈一笑:“就你有理。”

郁子溪驕傲的一擡頭,美滋滋笑了一聲。

楚寒在他頭上彈了一下:“好啦,下去啦。”

郁子溪哦了一聲,開心的抱住楚寒,縱身躍入了惡靈池。

落地的時候,郁子溪突然收緊胳膊,摟住楚寒的腰猛地往上一提,楚寒沒剎住,直接站在了他的腳上。

楚寒兩手抓著郁子溪的肩,提醒道:“我踩在你腳上了。”

郁子溪笑道:“就是讓師尊踩在我腳上啊。”

“為什麽?”楚寒不解。

郁子溪彎著眼睛:“師尊往下看。”

楚寒一低頭,發現他們腳底下根本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黏糊糊的紅泥。

剛看清腳下情況,楚寒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周身也是涼颼颼的,跟進了冰窖一樣。

“這是什麽東西?”楚寒問。

郁子溪搖頭:“不知道,大概是惡靈池幹涸之後留下的屍泥吧。”

“……”楚寒腮幫子一酸,有點反胃,“怎麽這麽惡心?”

郁子溪乖巧道:“還好吧,惡靈山下邊的比這厚多了。”

“惡靈山下面也有?”楚寒驚道。

難道小變態在惡靈山的那兩年都是在泥裏過的嗎?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郁子溪點頭:“當然有,而且比這還多,味道也比這裏的濃,不過師尊不要擔心,我雖然在那裏面待過兩年,但我出來之後,整整泡了三天澡,還撒了花瓣,味道已經全部祛除完了。”

你……還真是細心啊。楚寒嘴角抽了抽,不過想到小變態還在比這更惡心的地方待過,楚寒覺得腳底下這些黏糊糊的東西好像也沒那麽惡心了,甚至還有點兒可愛。

楚寒都覺得自己有毛病。

“總踩在你腳上也不是辦法,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楚寒道。

郁子溪搖頭:“地上也太惡心了,師尊不可以踩這些東西。”

楚寒無奈:“那怎麽辦?”

郁子溪笑瞇瞇道:“我有辦法。”

話音剛落,郁子溪便一手摟著楚寒,另一手凝聚靈力,一掌打在地上。

刺啦啦——

原本黏黏糊糊的地面突然結起了冰!自他們腳下開始,向外蔓延。

做完這些,郁子溪才把楚寒放在地上:“現在可以走了。”

楚寒剁了剁腳下,還挺結實,不由讚了句厲害,然後問:“你不是這裏有條結界暗道嗎?在何處?”

郁子溪指著惡靈池的一處隱蔽死角:“那裏。”

說著,他便拉著楚寒的手走了過去,就在離那處死角還有幾步之遙時,猛催靈力,前方滿滿呈現出了一個紅彤彤的洞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暗道裏面的屍泥雖然沒惡靈池內的厚,但郁子溪仍是不是讓楚寒直接踩過去,就在暗道出現的一剎那,他便順手令暗道中的地面結冰了。

“暗道裏面比較黑,師尊跟緊我。”郁子溪溫聲叮囑道。

楚寒一進去,發現裏面果然很黑,雖然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已經對面分不清五官了。

他疑惑道:“這麽黑,不能用明火符照明嗎?”

郁子溪把楚寒的手攥在手心,笑道:“不能哦,因為這裏怨氣太重,明火符根本燃不起來。”

“原來如此。”楚寒剛說完,就一腦袋撞到了郁子溪身上,“你幹嘛啊?”

“我只是想回頭確認一下師尊是否安好。”郁子溪諾諾道。

“你不是拉著我嘛,還用確認?”楚寒剛揉了揉腦門,就感覺一只鹹豬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然後跐溜——摸進了衣服裏,“郁子溪,你摸我幹嘛?”

郁子溪委屈道:“師尊不是撞到了嘛,我只是想給師尊揉揉啊。”

什麽揉揉,你這就是在趁機揩油好吧!而且這借口也太拙劣了,以為我聽不出來?

楚寒擒住郁子溪的手,威嚴道:“別摸了,我不喜歡在這種差勁的環境下做那種事情,你給我適可而止!”

郁子溪沈默半天,才不情願的嗯了一聲,然後摸黑把自己和楚寒的衣帶綁在一起,左手攥著楚寒的手,右手掐了個決,幾團赤紅色的火焰陡然亮起,悠悠飄在兩人前方,照亮了整條暗道。

“…………”楚寒氣不打一處來,“你不是說不能照明嗎?”

郁子溪扭頭笑瞇瞇道:“沒有哦,我只是說不能用明火符照明,我方才用的是我的紅流火,並不是明火符呀。”

“你……你這麽咬文嚼字有意思嗎?”楚寒心累。

郁子溪忽然湊到楚寒臉上,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滿足道:“有意思啊,師尊看,我這麽玩兒一次,不僅可以把師尊摸一遍,還能多親師尊一下,多有意思。”

楚寒老臉都快沒了,直接推著郁子溪的腰:“摸也摸完了,親也親完了,趕緊給我走!”

郁子溪乖巧道:“嗯!”

有了火光,整條暗道內的情形便清晰可見。

這條暗道十分逼仄,四周全是濕噠噠的屍泥,不過都被小變態凍成了冰,但依舊很惡心。

往前走著走著,楚寒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又往前走了數十丈後,這種聲音越來越大,且越來越清晰,甚至震得耳朵疼。

便在此時,郁子溪突然停了下來,湊到楚寒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氣流順著楚寒的耳廓鉆進了他的耳道,癢癢的,酥酥的,很舒服,並且在此之後,原本縈繞在耳邊的聲音突然沒有了。

“方才你對我做了什麽?”楚寒捂著半邊耳朵。

郁子溪道:“沒什麽,只是給師尊的耳朵下了一個很簡單的屏蔽術而已。”

楚寒哦了聲,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問:“你也聽見奇怪的聲音了?”

郁子溪點頭:“聽見了。”

楚寒皺眉:“那些聲音好奇怪,到底是什麽?”

郁子溪笑瞇瞇道:“惡靈在叫啊,有悲憤的叫,有開心的叫,還有難過的叫。”

“你怎麽聽這麽清楚?”楚寒只能隱約分辨出他們在叫而已,郁子溪竟然能聽出這麽多?!

郁子溪漫不經心道:“因為聽多了啊,感應也比較強。”

“聽多?”楚寒不解,“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郁子溪捏起楚寒的一縷頭發,在手指上纏來纏去,“我在惡靈山的時候,天天都能聽見惡靈們在叫,比這裏的叫的還厲害,久而久之,就習慣了,感應也變強了。”

“你……天天聽?”楚寒驚了,這耳朵不得廢啊!

郁子溪一挑眉:“是啊,師尊怎麽這個表情?”

廢話,我心疼!楚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往郁子溪身邊又靠近了些。

對於楚寒這主動投懷送抱的行為,小變態很是滿意,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兩人一邊往前走,一邊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就在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前路突然被封死了。

他們的正前方是一扇門,古銅所制,但肯定不是一般的古銅,畢竟雖然這裏沒有紅流血水,但是暗道四壁上全都是紅流血水沖刷過的痕跡,再加上這麽厚的屍泥,若是一般古銅,只怕早就被腐蝕了。

不過說起古銅,楚寒倒是想起了一個地方,雲岫城。

還記得他們跟城主初見時,四周建築都是古銅所制,而且那些古銅還可以阻隔紅流血水,跟這個古銅門倒是挺像。

思忖間,郁子溪已經走到了門前,並把手放在了上面。

“子溪你做什麽?”楚寒上前拉住郁子溪的手臂。

話音剛落,那扇古銅門便碎成了無數小銅片,嘩啦啦落在地上。

門後依舊是一條甬道,不過沒有屍泥,四周也都是古銅所制。

“有沒有傷到手?”楚寒抓起郁子溪的手,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番,確認小變態沒有受傷之後,才松了口氣。

郁子溪好整以暇的看著楚寒:“傷口沒有,但震得我手掌好痛哦。”

一看就是裝的……但楚仙師還是抓起他的手,輕輕吹了兩下,然後又揉了揉他的手心:“好些沒?”

郁子溪笑嘻嘻道:“嗯,好多了。”

楚寒放下他的手,正要進甬道,卻被郁子溪一下子拽回了懷裏:“師尊別去。”

楚寒楞了一下:“怎麽了嗎?”

郁子溪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了楚寒胸口的衣襟裏。

“你又想做什麽?”楚寒抓住郁子溪的手腕兒,這小東西怎麽不分場合的耍流氓?!什麽毛病!

郁子溪依舊不說話,雖然手腕兒被楚寒抓著,但依舊不影響他在楚寒衣裳裏摸來摸去,片刻後,他兩指夾著一只小符人從楚寒衣襟裏抽了回來:“只是拿個東西而已,師尊想哪去了。”

楚寒耳根子一紅:“你突然這樣,我問你你又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又要做那種事。”

“哪種事啊?”郁子溪眨眨眼,又把手伸進楚寒的衣裳裏,這次直接伸進了最內層的裏衣裏,摸了一把後,乖巧道,“這種事情嗎?”

楚寒推開他:“別鬧!”

郁子溪迅速手背後:“不鬧。”

楚寒被他這幼兒園小朋友的動作給氣笑了:“你拿小符人作甚?”

“探路啊。”郁子溪掐了個決,並在小符人脖子上栓了條紅線之後,才把小符人扔進古銅甬道裏。

小符人一進甬道,便迅速長到了半人高,它沖郁子溪鞠了個躬後,便顛顛兒往甬道深處跑了。

不過半刻鐘,小符人便沿著紅線回來了,臉上都是土,頭上還頂著一片爛菜葉子。

楚寒皺眉:“你怎麽搞得?”

小符人摘下頭上的爛菜葉子,咯咯笑道:“甬道裏面沒有危險,但盡頭有一處隨機結界,我一出去,就在人家的菜籃子裏了。”

隨機結界,是一種入口一定,但出口隨機變化的結界,只有布下結界的人能控制出口位置,其餘人進入結界並出去時,落在哪兒都有可能。

“那出了結界之後,外面是什麽情況?”楚寒問。

小符人哎呀了一聲,一拍腦袋:“我忘出去看了。”

楚寒:“……”這一批新練的小符人,怎麽這麽蠢?!!

郁子溪噗嗤笑了聲,楚寒扭頭道:“你還笑!”

郁子溪無辜嘟嘴:“我忍不住嘛。”

你忍不住,你有理!楚寒嘆了口氣:“裏面沒危險,我們進去吧。”

郁子溪乖乖的哦了聲。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甬道盡頭,另一側的就聽見撲通一聲,兩條人落進了花廳中央那口游泳池大小的酒池子裏。

咚——咚——

酒花四濺。

原本奏的正酣的樂調戛然而止,四周正欣賞歌舞的賓客齊齊瞪大了眼,皆是納罕:什麽玩意兒?

楚寒嗆了口酒,嗓子辣的簡直要冒煙兒,他努力浮出酒面,抹了把臉,這特麽什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等了雲道的身份解開之後,我就會給大家捋一下劇情,其實劇情很簡單,哈哈哈哈,一捋就清楚了,只是了雲道身份不明,我暫時還不能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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