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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徒兒,我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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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楚寒並不是很懂郁子溪這句話的意思, 他說以後不準這樣, 到底是不準哪樣啊?不準對他使定身術嗎?但這不是怕他不知死活的沖上來嘛!

聽見頸窩傳來的啜泣聲, 楚寒的心又軟成了一灘。他想給小變態順順毛,但雙臂卻被抱的死死,根本不能動彈。

他微微動了下脖子,道:“子溪, 抱完了嗎?你蹭的我好癢。”

聽見這話, 郁子溪才把頭擡了起來,兩眼通紅。他啞聲問:“疼嗎?”

“什麽?”楚寒楞了楞, 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應該是自己手掌和手臂上的傷,連忙莞爾, “不疼。”

郁子溪懦懦的斥責道:“騙子!”

“……”楚寒無語,“那你呢?你被那骨爪抓傷了,你疼不疼?”

郁子溪搖頭:“不疼。”

“那你也是騙子。”楚寒直接扳著郁子溪的肩把人轉了過去,一見他後背那三道又深又長的傷口,驚了,“怎麽傷這麽重!都露肉了!”

郁子溪一臉淡定:“師尊別擔心,沒事的。”

楚寒看了他一眼,心說沒事個屁!原文裏你只是趴在了那具屍骨上,便被怨氣侵蝕的近乎瘋魔, 現在直接被抓出了三道這麽駭人的口子, 能沒事嗎?

“快跟我回去, 我給你療傷。”楚寒直接拉起郁子溪的手就往巷子口走。

姜絕斜眼看著兩人, 嘟噥道:“剛摟摟抱抱完,就二話不說的走,楚寒的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好歹先說一下怎麽對付那具屍骨吧。”

“郁師侄被那玩意兒抓傷了,他擔心,正常。”洛長歌拍了拍姜絕的肩,“至於那具屍骨,吸了趙文聰的生人氣之後力量又強了,單靠玉令怕是制服不了,先把情況告訴掌門,看他怎麽說。”

姜絕指著墻角趙文聰的屍體:“那這東西呢,拖回去?”

洛長歌冷笑一聲:“都黑成這樣了,托什麽拖,而且他身上怨氣這麽重,誰知道碰了之後會不會出事,燒了吧,讓郡守過來看著燒。”

……

回到驛站時,楚寒直接拉著郁子溪進了他的房間,一進門,就把人推到了桌子上。

郁子溪兩手按著桌面,紅著臉羞澀道:“師尊、你、你這是做什麽?”

“別動。”楚寒站在郁子溪背後,兩手繞到他前腰,解開衣帶,盡量溫柔的脫掉了他的上衣。

瘦削的後背上,三道一乍長的傷口露了出來,皮肉外翻,還滲著血。且因為怨氣的緣故,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了。

楚寒看的心揪疼。他嘆了口氣,道:“已經有爛肉了,得割下來,你忍著點兒。”

“師尊幫我割嗎?”郁子溪扭頭看向楚寒,眼睛亮閃閃的。

少年,我是要割你的肉,不是餵你吃肉,你這一臉期待的樣子是認真的嗎?楚寒嗯了一聲:“別人下手我不放心。”

郁子溪低下頭,輕笑了一聲。

楚寒皺眉:“你笑什麽?”

郁子溪小聲道:“開心啊。”

楚寒:“……”我嚴重懷疑那骨爪抓傷的不是你的後背,而是你的腦子。

楚寒拿出一把匕首,一邊在火上烤,一邊道:“郁子溪,我發現你現在不聽我話了。”

郁子溪後背繃緊,連忙扭頭緊張道:“我沒有!”

“你就有!”楚寒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我讓你去城東,你為什麽突然回來?”差點兒嚇死老子。

“我……”郁子溪側著臉,微微低頭,“我只是擔心師尊啊,我知道師尊當時是故意支開我的,就稍微配合了一下。”

“……”神特麽配合一下,合著你全是在演我!楚寒壓著氣,“你怎麽知道的?”

郁子溪忽然轉過身,微微前傾,幾乎把臉湊到了楚寒臉上。他目光赤|裸|裸的盯著楚寒的眼睛,幽幽道:“從師尊的眼神裏知道的。”

楚寒咽了下口水,臉跟脖子有點兒熱:“什麽眼神?”

郁子溪半瞇著眼:“擔心我的眼神。”

郁子溪的呼吸打在楚寒臉上,楚寒的耳根瞬間紅了,又開始心律不齊。他連忙別過來臉,避開了郁子溪的視線:“有嗎?”

“有啊。”郁子溪一歪腦袋,乖巧且天真道:“師尊現在的表情,真好看吶,好想……”

“我什麽時候不好看了。”楚寒攥拳幹咳一聲,乜斜著郁子溪,“你好想什麽?”

郁子溪彎著眼睛:“沒什麽。”

“沒什麽就轉過身去,要給你處理傷口了。”楚寒又把郁子溪轉了過去……

處理完傷口,楚寒又往郁子溪體內送了幾股靈力,暫且壓制住郁子溪體內橫行的怨氣,但就是不知道能壓多久。

他從郁子溪房間出來時,姜絕就在樓下,聽見動靜朝他看了一眼,驚道:“楚寒,你臉色好差啊。是郁師侄的傷有什麽問題嗎?”

“有很大問題。”楚寒壓低聲音,一邊下樓一邊說,“還記得那些被怨氣侵染的百姓嗎?三天後發瘋,又三天即死,無一例外,我怕子溪他……”

“你怕他也會死?”姜絕皺眉。

他是主角,死是肯定不會死,但我怕他瘋,怕他瘋了之後大殺特殺,屆時,他就完全回不了頭了。楚寒岔開了話題:“洛長歌呢?”

姜絕:“去彩雲觀找那個猜燈謎的老頭兒了。”

話音剛落,洛長歌便回來了,一臉郁色。

楚寒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問:“怎麽了?”

“去彩雲觀猜了個燈謎。”洛長歌掏出一張紅色的字條擺在桌上:“這是謎面。”

洛長歌拿出的這張謎面一共有八句,每句打一字。

姜絕撓撓頭:“謎底是什麽?”

洛長歌調侃:“你不是秀才嘛,不會自己猜啊?”

姜絕:“你——”

楚寒:“好了,別賣關子,直接說謎底吧。”

洛長歌轉了轉手中的骨笛,道:“謎底就是——屍骨填山而怨氣消。”

姜絕不解:“填山?填什麽山?怎麽填?”

洛長歌又掏出一張字條放在桌上:“這是猜謎之前的提示。”

“惡靈山。”姜絕一字一字地念完,疑道,“這是什麽山?我怎麽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洛長歌,“阿楚,你七年前跟踏雪來這裏時,有沒有聽過這個惡靈山?阿楚……阿楚?”

楚寒正糾結著郁子溪的傷勢,洛長歌喊到第三次,他才恍然回神:“嗯?什麽?”

洛長歌失笑:“我問你有沒有聽過惡靈山。”

“哦,聽過,也知道此山在哪兒,但,”楚寒謹慎道,“你確定這方法可行?”

洛長歌挑眉:“不試試怎麽知道。”

楚寒道:“惡靈山很特殊,山體之內全是惡靈,常年沈寂,只有外界怨氣達到一定程度時,惡靈山的山口才會打開。但不死人的話,哪來的怨氣?沒有怨氣,你怎麽試?”

“這……”洛長歌皺眉:“直接殺人來集結怨氣肯定不行,確實有點難辦。”

姜絕道:“山體之內全是惡靈,怎麽聽起來跟惡靈池有點像……這山什麽來頭?”

楚寒搖頭:“不清楚。”

原文中並沒介紹惡靈山的詳細來歷,但姜絕這麽一說,楚寒突然覺得這惡靈山確實跟惡靈池有點像,一個山中是惡靈,一個池中是惡靈,就連名字也如出一轍。巧合嗎?

想到這兒,楚寒有點頭大,他看原文的時候,確實發現不少邏輯不通和描寫模糊的地方,看的時候沒覺得什麽,但現在發現這些一筆帶過甚至只字未提的地方真是太太太煩人了。

楚寒:“其實真要填山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洛長歌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楚寒:“那具屍骨身上不就是現成的怨氣嘛。”

洛長歌:“現成是現成,但肯定不夠,否則它剛被挖出來的時候,惡靈山的山口就打開了。”

楚寒:“我知道不夠,但我應該可以用符咒術把它身上的怨氣激到能打開惡靈山山口的程度。”

姜絕臉色不太好:“這是禁術吧。”

楚寒:“是禁術,但目前除了它,你們還有更好的方法嗎?”

洛長歌攤手:“好吧,確實沒有。”

楚寒:“那就這麽定了,三日後動手。”

姜絕:“為何要等到三日後?”

楚寒往二樓看了一眼,淡淡道:“子溪的傷暫時離不開我。”

洛長歌輕笑:“我就知道。”

……

洛長歌恐那謎底中的答案不實,次日一早,便同姜絕奔波四處,多方求證,終於在準備動手的前一天,確認了這謎底中的方法確實可行。

累日奔波,姜絕與洛長歌幾乎沒合過眼,方一確認此法可行,便直接奔回驛站,上床睡覺去了。畢竟次日惡靈山開山並非易事,又不知會耗費多少精力,若不先補補眠,只怕到時候會被累死。

楚寒則一直留在古陵,一方面監察屍骨動向,一方面陪著郁子溪。

這兩日,郁子溪的狀態很不好,時不時就會被魘著,還經常痛苦難耐。

郁子溪怕楚寒擔心,次次都忍著,楚寒一喊他,他便會彎著眼睛,笑盈盈地回一聲“師尊”。

可楚寒又不瞎,哪個笑嘻嘻的人,臉上卻是毫無血色,還冒著虛汗?

“子溪,別硬撐了,疼就喊出來。”楚寒倒了杯水。

郁子溪咬著嘴唇,聞聲,強行笑道:“我沒事的。”

這兩日,郁子溪體內的那股怨氣就像是會自然生長一樣,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甚至已經開始從肺腑滲出體外了。

楚寒為了幫他壓制,幾乎把自己一半的靈力都灌進了郁子溪體內,可雖能維持他神智清明,卻無法消除靈力與怨氣在體內碰撞而產生的劇痛。

郁子溪手抖得連茶盞都拿不穩了,楚寒一把將他撈進懷裏,端起茶盞:“我餵你。”

便在此時,突然有人敲門。

“楚仙師,郡守找您。”小廝在門外傳話。

“不見。”楚寒把茶盞送到郁子溪嘴邊,“乖,張嘴。”

小廝剛要再勸勸楚寒,郡守就自己上來了,貼著門縫道:“楚仙師,老朽代小兒給您賠禮,您讓老朽做什麽都行,但還望您能賞臉,來府上一趟,驅除小兒屍身怨氣,好讓其安然下葬啊。”

“滾!”楚寒擱下茶盞,捂住郁子溪的耳朵,悶聲喝道,“趙忠巖,奉勸你一句,若是不想拖家帶口一起死,最好盡快把趙文聰的屍體給燒了,否則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沒人管你!”

郡守撲通跪倒了門口,不停的磕響頭:“楚仙師,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盞茶後,郡守還沒走,楚寒把郁子溪抱到床上:“為師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楚寒不想在郁子溪房門口跟人吵架,便負手走下了樓梯,去了一樓大堂。

郡守也連忙從地上爬起,頂著一腦門血跟著他下去了。

楚寒剛在大堂站定,郡守便隨之跪在了他身後,又開始磕頭:“楚仙師,求求你……”

他話說一半,楚寒便冷聲打斷道:“趙忠巖,我不偉大,脾氣也不好,愛護短,更愛記仇。你兒子私偷屍骨,害死自己不算,還害的我家徒兒朝不保夕,就連整個古陵的百姓也因他此舉人心惶惶。現在你讓我幫他的屍體驅怨氣?你還真有臉!且不說我做不到,就算我做的到,我為什麽要做?”

郡守哭喊:“小兒他年少無知,不知道把那東西偷出來的後果會如此嚴重啊!”

“無知的是他,關我何事!關我徒兒何事!憑什麽要讓別人為他的無知負責!”楚寒奮袖轉身,“而且就憑趙文聰當年對我徒兒做的那些事,我沒提前要他的命你們就已經該感恩戴德了!”

郡守啞口,呆呆地望著楚寒那副陰寒到骨子裏的神情。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好走不送。”楚寒揮手丟下兩只小符人,便上樓去了。

他回到房內時,郡守已經被小符人拖出驛站了。

楚寒關上房門,剛一轉身,郁子溪就突然沖到了他面前,並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雙眼紅的幾欲滴血,戾氣畢現。

楚寒心覺不妙,剛要伸手推他,可未及反應,郁子溪便擒住他左右手,舉至他頭頂,按在墻上。

楚寒被他掐的快喘不過氣了,艱難道:“子溪!郁子溪!”

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的郁子溪根本聽不進去,聞言,不僅沒松手,反而掐的更緊了。

郁子溪的力量大的驚人,楚寒雙手根本動彈不得,他想把郁子溪踹開,可一擡腳,郁子溪直接往前走了半步,用身體把他整個人結結實實的壓在了墻上,好了,這下渾身上下沒一處能動的了……

這人意識都沒了,想的還挺周到……楚寒的臉已經青了,郁子溪再不放手,指不定真會把他掐死。

楚寒竭力道:“郁子溪!松手!你看看我是誰!郁子溪!”

郁子溪毫無反應。

“我是你師尊啊!郁子溪!”因為長時間沒接上氣,楚寒不僅青了臉,眼淚也出來了。

原本鉗制在頸間的力道瞬間松了下來,楚寒連喘了兩口粗氣,一擡眼,見郁子溪眼中戾氣消退不少,溫聲道:“子溪,我是師尊啊,乖,先松手。”

“師、師尊?”郁子溪茫然的看著楚寒。

楚寒急忙道:“是,我是師尊,子溪乖,松手,先松手。”

他說完這句,郁子溪果真松開了掐著他脖子的右手,但左手依舊抓著他的兩手腕,在墻上按的死死,身體也依舊壓著他的身體。

楚寒心累,現在身上總算有個部位能動了,但……總不能拿頭撞他吧。

便在此時,郁子溪忽然低頭湊到了他脖頸間。

靠!這才剛清醒,不會又瘋了吧!楚寒心驚,可接下來,卻發生了一件令他更加心驚的事。

郁子溪盯著楚寒脖頸那道被掐出的紅色淤痕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湊了上去,輕輕舔了一下。

被舔的肝兒顫的楚仙師:“!!!!!!”

舔完這一下,郁子溪擡起了頭,一臉認真的回味了起來,片刻後,他彎眼羞澀地笑了笑,小聲呢喃:“師尊,好甜,喜歡。”

聞言,楚寒被嚇了一跳,心道完了完了,小變態雖然沒掐死他,但眼下這是要生吃了他啊!特麽還不如掐死他,好歹有個全屍!

楚寒連忙道:“子溪你冷靜一下,師尊不甜,也不好吃,你要想吃甜的,師尊有糖,都給你,放了師尊好不好?”

郁子溪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頭,在他頸間的掐痕處舔了一下,當即委屈道:“騙子!”

楚寒訝然:“怎、怎麽了?”

郁子溪認真道:“師尊明明很甜,我……好想吃啊。”

楚寒:“……”但我不想被吃啊!

被尿憋醒半路出來上茅房聽見動靜破門而入的見多識廣的姜峰主看見兩人貼在一起,當即反應過來,怒喝道:“郁子溪,你師尊那麽疼你你竟然要殺他!”

楚寒道:“我懷疑他這是要生吃我!”

姜峰主震驚:“啥?他還要吃你?!”簡直歹毒!

說時遲那時快,姜峰主疾步沖上,一記手刀狠狠地打在郁子溪後頸,直接把人打暈了。

楚寒看著倒在地上的郁子溪,沖姜絕道:“你下手也不用這麽狠啊。”

姜絕急道:“他都要吃你了,我不下手狠點,萬一沒打暈怎麽辦?而且他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跟瘋了一樣?”

楚寒把郁子溪抱回床上,一邊輸靈力幫他調息,一邊道:“怨氣失控,被迷了心智。”

姜絕皺眉:“你不是一直陪著他嘛,一有異狀就會被發現,怎麽還會失控?”

楚寒幫郁子溪掖了掖被子:“方才出去了一趟,一眼沒看住,就成這樣了。”

姜絕撓頭:“這也太突然了。那明天怎麽辦?明天就要去惡靈山開山了,要把他也帶過去嗎?”

楚寒想了想:“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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