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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勁敵高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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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裏面好像藏著一種陰謀。

三王爺道:“那好!大寨主、二寨主,既是如此,你們與本王便不再是外人。墨指揮使等人,我看可以放了吧!”

“放,放,當然放!”智宗忙笑著一口應允,但他跟著眉頭一皺,又道,“王爺請勿見怪,人嘛!是要放的,不過王爺……務必先答應我大哥一件事方可。”

“不錯。”秋楓笑道,“我與智兄弟誠心招安,絕無二念。只是沒放人之前,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尚望王爺能夠答應。”

三王爺一擡折扇,大笑道:“好!秋寨主請講。”

秋楓看了一眼智宗,低下頭道:“王爺只須替老朽找到一個人,然後再讓他替老朽辦一件事便可。”

三王爺歪著頭笑問:“不知秋寨主要讓本王找的是什麽人?”

秋楓加重語氣道:“王佛。”

“王佛?”三王爺吃了一驚,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正是此人。”秋楓道。

“本王聽說他是個殺手,難道秋寨主是想讓他替你殺人?”

“不是。王佛雖是殺手,我卻知道他有‘三不為、四為殺’原則。”秋楓微一沈吟,又道,“我只想讓他替我去請一個人。”

“何人?”

“一個女人,叫做花念容。她不但是如今綠林道上的總瓢把子,更是老朽的仇人。”

三王爺越發不解:“本王不太明白,秋寨主可否講得詳細一些。”

“可以。”秋楓握緊拳頭放在胸前,擡起臉道,“三十年前,花念容奪了老朽的綠林總瓢把子一職,至今想來,猶覺奇恥難平,不殺此人,老朽死不瞑目。”

智宗忙在一邊補充道:“王爺,以私來說,殺了花念容,可解我大哥心頭之恨。於公而言,也可為朝廷除去心頭大患,如此一箭雙雕之計,王爺以為如何?”

三王爺啪的合上折扇,略加思索,道:“好雖好,只是你與花念容素有仇隙,她如何肯來?”

智宗笑道:“王爺放心,我已替秋大哥修得書信一封,王佛持信前往,定能將人請到。”

三王爺仍覺有些奇怪,問道:“本王還是不太明白,秋寨主為何單讓王佛前往,難道換一個人不可以嗎?”

秋楓臉現敬佩之色,一挑右手大拇指,道:“不瞞王爺,老朽只所以想到王佛,是因為我相信他是當今世上數一數二的正人君子,血性男兒。老朽數了數,無論是人品,抑或武功,王佛都是個了不起的英雄。據老朽所知,此人稟性剛正,重情重義,凡是他答應過別人的事,便是赴湯蹈火,也再所不惜。”

三王爺道:“這麽說,秋寨主定是見過王佛嘍?”

秋楓重重的嘆道:“不曾,只是慕名而已。”

三王爺跟著扼腕:“秋寨主分明是在難為本王,王佛是什麽樣子,連秋寨主也沒有見過,本王更是一無所知。天地之大,人海茫茫,你讓本王如何去找?再說,即便是找到了他,他若是不肯前來,本王有什麽法子?”

智宗笑道:“王爺不必為難,憑王爺的威望,只須一聲令下,四下撒下人馬,何愁找不到一個王佛?”

三王爺嘆了一口氣,低頭不語。過了半晌,他才緩緩擡起頭來,迎著秋楓道:“大寨主,照你這麽一說,本王若是找不到王佛,墨指揮使等人,你是不肯放了?”

秋楓笑道:“放雖放,但要遲些日子。”

三王爺扭轉身子,望著王佛道:“龍先生,你可識得王佛?”

王佛後退一步,突然畢恭畢敬的施了一禮,開口說道:“在下不才,便是王佛。”

“你……你怎麽開了口?你真的……是王佛?”三王爺指著王佛,只覺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他真沒想到,站在眼前的龍狂居然竟是王佛。他忽然有一種被人愚弄的感覺。

王佛莞爾一笑,緩緩背過身去,在懷裏取出一個藥瓶,倒在手掌內先在頭上一抹,跟著服了幾滴。須臾之間,便見他頭上的白發一根根漸成黑色。王佛攏了攏頭發,將一張臉轉向三王爺。

此時再見王佛的一張臉,已與先前的龍狂判若倆人,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四五十歲,滿面皺紋蕩然無存。

“你……你把本王瞞的好苦。”三王爺臉色驀的一沈,大為不悅的道,“王佛,你可知罪?”

王佛不卑不亢的一笑:“當然。在下欺騙了王爺,你要殺我,我也無話可說。”

三王爺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王佛道:“原由很簡單,在下只想殺一個人。”

三王爺當即道:“歸天鶴——”

王佛道:“正是。”

三王爺緊追著問:“為誰而殺?”

“柳依依。”王佛說出這三個字,眼中便浮出一絲暖暖的笑意。他凝視著三王爺的眼睛,索性不再隱瞞,就將自己從見柳依依第一次起、如何西湖赴約、得知柳依依的身世以及如何易容入京等事,一一道出。最後悠然一笑,看了看背後站著的眾侍衛,“王爺,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若認為王佛犯了大不敬之罪,可命侍衛將我拿下。你放心,我絕計不會反抗。”

三王爺先是震怒,爾後動容,隨之朗聲大笑。笑罷驀的長身一揖,向著王佛連拜了三拜:“好!好一個‘殺手佛’,唯情唯義,本王自愧弗如。好,好!本王不怪——”

“多謝王爺。”王佛笑著走上兩步,“秋大當家,智二當家,王佛不才,願走一遭。”

三王爺一把將王佛拉住,甚為憂慮的道:“王佛,你有傷在身,千萬去不得。再說,萬一花念容與你翻了臉,真個動起手來,只恐你——”

王佛反手在腰間取出“挽歌”軟劍,輕輕一彈,劍尖向上斜指,道:“王爺勿慮,我不用真氣便是,憑得此劍,想來亦無大礙。”

“好!夠痛快。”智宗笑著輕擊一掌,挽了挽袖面,“王兄弟,不是智某多疑,‘殺手佛’聲名遠播,冒名頂替的大有人在。你我之間未曾謀面,是真是假,我可說不太準。所以……在下有個建議……”

王佛不等他把話說完,笑著踏上一步:“二當家的意恩我明白,二當家,請——”

“好!爽快之至。”智宗雙手一伸,笑著吩咐道,“小的們,取我的兵刃來。”

時間不大,兩名小嘍羅一人執著一條短柄狐尾幡步入大廳。智宗有意賣弄,腳尖微一點地,一個“儀鳳沖霄”拔身躍起。雙手一搭狐尾幡,回手抄入掌中,半空中一個“巧燕翻雲”斜身飄落,站在王佛眼前。

秋楓忙道:“二弟,不可!”

智宗笑著將雙幡呼的淩空一舞,回過頭道:“大哥放心,我與王兄弟重在切磋,不求相拼,只不過是點到而止罷了。”

說話之間,智宗作勢欲攻,王佛忽然伸手將他攔住:“二當家且慢!交手之前,可否賜在下一壺酒和一張椅子?而且,酒最好是溫過的酒,越烈越好。”

“當然可以。”智宗先令人將一張椅子搬上,又命人溫了滿滿一壺燒刀子烈酒。王佛右手持劍,左手執壺,穩穩在椅子上一坐,脊背緊抵椅背,臉色顯得極其平靜。

三王爺及眾侍衛四下一閃,大廳正中,只剩下王佛和智宗二人。

王佛提起酒壺微啜一口,笑道:“好酒!二當家,請發招吧!”

“王兄弟,恕智某不恭,多有僭越,接幡——”一俯身,左手幡呼的一抖,一招“虎臥鳳閣”斜刺裏掃向王佛胸口。

須知武林當中,幡乃是一種素不常見的獨門兵器,智宗所使的這一對狐尾幡,更是與眾不同。其幡桿長三尺,粗若茶杯口,均屬青銅所鑄。每條狐尾幡上,各系了五條五尺長的“軟藤”狐尾。由於所做精巧,十條狐尾惟妙惟肖,與真的狐尾毫無二致。

王佛聽風辨形,呷了一口酒。提起軟劍信手一揮,圓轉流暢,凝神造意,以行書之法寫了一個“分”字。智宗一幡掃出,只覺力道兩旁一側,竟被引了開來。遂將身子一矮,回轉右手狐尾幡,又一招“碑照四裔”攻了上去。

王佛笑了笑,輕喝道:“二當家,好俊的身手!”手中劍猝然一顫,起、運、收、轉,劍聲嘯嘯,勢如驚鴻避弋,星鬥磊落,又連寫了三個“同”字。

智宗一幡蓋下,不知怎地,仍是準頭一歪,順劍尖滑了出去。當下抽身一退,狐尾幡十字插花護於胸前,笑著問道:“王兄弟的劍法恁地奇怪,敢問這是什麽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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