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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我看以後誰敢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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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竹山這一趟來,讓束陽這個曾經不起眼的地方在商圈裏悄然傳開。

光是玉清小築的清雅舒適就讓這些雖讀書不多,但還特別樂意附庸風雅的商賈們趨之若鶩。

尤其正值冬季,玉清小築提供的裘皮大氅不僅質地好,款式也新穎,都是不少高門大戶稀罕的樣式,這讓來做客的商客們都動了收購的念頭。

徐竹山自然也是知道顧思田邀他前來是什麽意思,所以帶來的都是她的潛在客戶。

顧思田更是將束陽這邊在寧州的經營權限給了徐竹山,所得收益按照比例分成。

但在得到利益的同時,徐竹山也要負責多介紹客戶過來。

雖說他徐竹山有錢,但都是買賣人,他也不拒絕這樣的合作。

況且他自從來到束陽,聽了顧思田跟他介紹的一系列改造計劃,這讓他對顧思田更加刮目相看。

所以現如今他雖然看不上這點收益,但他卻看好了顧思田的潛力。

顧思田只負責與徐竹山交涉,其餘的客商全都交給了趙博文。

束陽這邊針對的只是那些權貴客戶,再加上徐竹山的大力幫忙。

短短半年的時間,束陽的裘皮制品便在寧州的高端商圈傳開了名聲。

小小的邊陲小鎮一下子熱鬧了起來,連著也帶動了當地的一些產業。

玉清小築只對持有徐竹山手書,或者身份特殊的人群開放,所以束陽的客棧酒樓一時間生意也跟著火了起來。

白筠瑤也趁著進京看望太後的機會,將一件極好的銀狐袍子送進了宮,獻給了太後。

據說太後喜歡的不得了。直誇皮子稀罕,手藝也精巧。

宮闈之內的事情說隱秘,卻又不隱秘。

皇上今天睡了誰,皇後明天誇了誰,甚至太後多吃了那口菜,沒幾天都能傳遍大街小巷。

顧思田卻沒有將所有庫存都開放,而是采取了一種饑餓營銷的方式。

她雖然不太懂這些。但前世的耳濡目染也讓她多少知道一些皮毛原理。

開放賣的都是一些中上等的裘皮。而且嚴格把控數量。

一個夏天的時間,已經攢了不少的成衣在庫裏堆著。

但顧思田依舊大言不慚的放出風去,說他們這裏有一個神秘的“毛毛匠”。脾氣古怪,手藝驚奇。

一段時間之內之出一件皮貨,頭一件銀狐袍子如今在太後手中,這第二件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制出來。

其實哪有什麽神秘的毛毛匠。只不過讓工匠的做工更加細致了一些,而且在細節之處加了不少新穎的點綴創意。

反正是看上去絕對能唬人的那種。

最後這名不見經傳的一張小小皮草。竟然被顧思田炒成了炙手可熱的奢侈之物。

雖然只在寧州這個地方被傳開,但商人消息向來四通八達。

顧思田相信用不了兩年,她這張皮子就能越普越大。

以後還有礦業,珍貴草藥。以及藩國那邊的畜牧,這都是能換錢的東西。

鄰近寧州邊界的只是小小的藩國,圍繞著燕國的還有西域。巫雅,烏斯藏。

相隔這些小國之外。還有能跟燕國起名的晉國,甚至再遠的金烏。

生意越來越好,看著嘩嘩入賬的銀子,顧思田心裏別提多美了。

柳枝兒成了名副其實的二掌櫃,趙博文跟她一內一外分管兩攤事情忙的不亦樂乎。

而孟錦浩則成了顧思田最頭疼的事情。

她發現這個弟弟做買賣實在不行,要耐心沒耐心,要細心沒細心,還一副狗脾氣動不動就咬人。

柳枝兒負責帶他,可他卻一臉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嫌棄一個丫頭教他,讓他掉價了。

他對柳枝兒如今沒什麽歧視,只不過是心理的大男子主義作祟而已。

眼瞅著就要過年了,鋪子裏本來就忙,孟錦浩懶懶的趴在賬臺上,整個人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腦袋下面枕著張開的賬本。

“嘩啦”一聲,一堆帶著灰塵的書籍貼著他的臉砸在了桌子上。

“咳咳咳……你……咳咳……你要瘋啊!”

孟錦浩被猛然驚醒,一擡頭就看見一張臉拉到二尺長的柳枝兒。

“這是今年所有的帳,有綿城的,還有束陽的,包括商道的,你今天之內按照時間順序整理出來,姐晚上要。”

柳枝兒黑著臉說完轉身就要走。

“餵,憑什麽給我?”

看著面前那一摞藍哇哇的賬本,孟錦浩一下子就急了。

“餵餵餵,跟你說了我不叫餵,我有名兒。你看看這鋪子裏誰能比你閑。”

柳枝兒向來不是個膽兒小的,再加上這幾天著實忙的人心火旺了些,孟錦浩這副懶骨頭的模樣簡直就是在戳她的忍耐底線。

孟錦浩也不是善茬,嘴上更是不饒人。

“我忙的時候你瞧見了麽就在這裏胡咧咧,再說了,你一小丫頭,憑什麽一天到晚的呲得我,招你啦?”

原本轉身要走的柳枝兒,猛的一下轉過頭來,那小眼神跟小刀片一樣嗖嗖飛。

“我就瞧見你睡覺了,這幾天忙成什麽樣了你沒看見啊。還嫌我呲得你,你幹件正經事了嗎?姐是讓你來著游手好閑的嗎?”

“哎你怎麽說話呢,別以為你是妹子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就憑你這麽對待兄長,我就能請家法罰你。”

孟錦浩也瞪著眼睛,他比柳枝兒要高出將近一個頭,站起來看柳枝兒的時候都得微微低垂著腦袋。

柳枝兒的話讓他臉上有些臊的荒,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自尊心強,好面子。

鋪子裏還有其他下人呢,柳枝兒這麽不留面子的數落他,讓他覺的很難看,失了他孟小爺的臉面。

柳枝兒卻全然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原本就是個厲害茬,又被顧思田這樣的奇葩“悉心教導”了兩年,成果可想而知。

“你也知道你是兄長?你看看你有個兄長的樣子嗎?我沒治你個懈怠之罪就不錯了,再說了,咱家有家法嗎?”

“就算有家法,先被整治的也是你。瞪什麽瞪,顯你眼睛大啊。想打人?來啊,讓我也領教領教你這個兄長是怎麽管教弟妹的。”

“你……”孟錦浩被擠兌的有些下不來臺,氣的臉色發紅,甚至手都伸了出來,可從不打女人的他哆嗦了半天還是沒下去手。

緊緊握著拳又收了回來,每次跟柳枝兒吵架,他貌似都沒贏過。

他自己也知道理虧,真不是他不願意幹,可學了幾個月了,他連門都入不了。

一看到那堆數字,他就想睡覺,根本一點都學不進去。

他自己也知道不是做生意那塊料,可無奈如今刑罰在身,他哪裏都去不了。

又不想整天閑再家裏讓白季辰看癟了。

所以再不情願,他也只能每天按時來鋪子裏報道,然後聽柳枝兒唔哩哇啦的跟他啰嗦一大堆。

“悍婦,我看以後誰敢娶你。”

最終被逼急了的孟錦浩惡毒的詛咒柳枝兒。

柳枝兒渾然不介意,還特傲嬌的“哼”了一聲:“敢娶我的那才是真男子,像你……切!”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衛陵的樣子在她腦中劃過,她一下子就紅了臉。

為了急切的掩蓋這一絲驚慌和羞澀,柳枝兒故意仰著脖子,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特鄙夷的看著孟錦浩。

雖然以她的個頭,怎麽看孟錦浩都得仰脖。

那蔑視的小眼神和不屑的語氣,活活將孟錦浩氣的一口老血哽在喉頭。

兩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勢,似乎下一刻就能扭在一起打一架一般。

“快整理,弄好了再交給我,我可沒工夫陪你在這磨嘴皮子。”

這陣子為了教孟錦浩學看賬,她簡直可以說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孟錦浩笨的出乎她的預料,笨的都讓她想撞墻。

別說賬本了,就連一個算盤口訣都是背了忘,忘了背。

柳枝兒那僅有的耐心,在他身上被耗的一幹二凈。

扭著小腰,柳枝兒轉身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獨自留下窩了一肚子火的孟錦浩。

二八年華的姑娘正是碧玉風信之年,身形以逐漸飽滿,原本稚嫩的五官也已經張開,有了幾分靈秀之氣。

可這些在孟錦浩眼裏卻完全視而不見,他只覺得這丫頭脾氣差,性子差,哪哪都差,差的令人發指。

整天拿著雞毛當令箭,對他吆五喝六,指手畫腳,全然不把他這個兄長放在眼裏。

當初怎麽就一時心軟認了她,早知如此,就算跟顧思田撕破了也不認這個妹妹。

孟錦浩有了一種引狼入室的錯覺。

這女子,誰娶誰倒黴。

若是有朝一日他娶親,定然要找一個溫婉如水,嬌嬌嬈嬈的女子做自己的老婆。

整日裏噓寒問暖,千嬌百媚的,那過的才是日子。

原本還生著氣呢,這會兒一想老婆,孟錦浩全然將柳枝兒扔在了腦後。

紅著一張臉在那裏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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