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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候武你休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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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武沒見過孟錦萱,所以他雖然得到線報,說白季辰私自藏匿反賊家眷,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季辰的身後是護國公,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先不說能不能順利擒賊,白家是肯定會得罪下的。

原本沒想到這茬,誰料被顧思田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候武。

白家得罪不得,他想先以兩個人的關系下手嚇唬顧思田這招似乎行不通。

正巧顧思田給了他一個臺階,他也樂得借坡下驢。

反正先給白家賣個好,把白季辰摘出去,剩下一個女人怎麽捏吧都是個。

候武從側面捋了捋絡腮胡,那雙牛眼睛就那麽盯著顧思田。

“你方才說白季辰早已不住這裏了?有何憑證?”

顧思田微微俯身,從懷中掏出兩張紙遞了上去。

“大人請看。”

候武來回來去翻了翻,臉上帶出了些訕然的表情。

他鬥大的字就識得幾個,還是升官以後被強迫學的。

如今看著這兩頁紙,候武讀的磕磕絆絆。

“立賣什麽什麽人白季什麽因什麽,今將什麽情願賣與顧思田什麽,現交無欠什麽什麽”

候武自負,不願讓人知道他不識字這件事,所以也不敢出聲,只在心中默讀出了一頭汗,反正大致看了個明白,這是地契和房契。

“此事可當真?何人為證?”

“大人。左下角寫著呢,束陽縣令可作證。”

白季辰如今在束陽所有的資產都在顧思田手裏,但這地契房契確是一早就已經備下的。

顧思田一直怕有一天自己會連累白季辰。畢竟自己現在還是個逃犯。

有這麽個憑證,待東窗事發也好不連累了白季辰。

候武點點頭,心中滿意了,白家人摘幹凈了,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顧思田我問你,你可認識周瑜文這個人?”

“周瑜文乃荊州南域王,何人不識?”

顧思田從善如流。一派你問,我答的順從樣子。

“那……你可認得孟錦萱?”

“不認識。”

顧思田答的從容。但心中卻起了警惕。

據她所知從南域王府逃出來的不止她一個人,而且沒有人知道她就是孟錦萱。

如今候武這麽沒心機的一上來就只提孟錦萱這個名字,顯然盯上她的人定然是認得她。

顧思田一心二用的在心中似幻燈片一般,過著認識自己人的那一張張臉。

但想了半天她實在想不到誰會跟自己有這般深仇大恨要緊咬著不放。就算是沖著周瑜文,也沒有到這程度。

但這不包括見錢眼看的,如果基於這個原因的話,那誰都有可能。

“不認識?”候武顯然不相信。

“那我問你,你何時嫁的人?娘家是哪裏的?你丈夫何人?身居何地?為何要獨身來束陽?周瑜文死前你在什麽地方?”

候武嗓門提高口氣生硬,一副興師問罪的做派。

顧思田沒被問題嚇到,倒是被他的大嗓門震了一下。

被候武這麽一問,在一旁早已聽明白的柳枝兒被嚇的直抖,這陣仗她沒見過。

驚恐。擔憂,焦急,濕漉漉的大眼睛就那麽盯著顧思田。生怕她哪句沒答對被抓去問罪了。

屋中只有他們三人,顧思田估麽著衛陵應該在哪個旮旯藏著呢。

依著他的性子,實在蒙過不去,恐怕會動手直接殺了候武。

“回大人,小女子乃荊州人士,並未嫁人。南域王死的時候,小女子也在荊州。”

候武:“哈。簡直是一派胡言。沒有嫁人,那你腹中的孩子是哪來的?”

顧思田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您說呢?”

話音中略帶著些調侃的意味,但候武沒聽出來。

她這是明擺著告訴候武,這孩子是個私生子。

如她所料,候武看自己的目光更加輕蔑。

“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又為何獨身來到這裏?”

顧思田倒是不慌不忙的,抽了塊帕子掩了掩嘴,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大人有所不知,妾身娘親死的早,家中雖不富裕,但卻管教森嚴。”

顧思田一邊說,一邊壓著聲線醞釀感情,話音漸漸哽咽起來。

“跟我相好的是往家中送柴的夥計,誰料東窗事發,我爹一氣之下將人打死後一病不起,結果……結果就這麽沒了,嗚嗚嗚……”

顧思田越說越委屈,就好像真的家破人亡了一般,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她這麽一說,倒把候武說懵了。

大眼珠子滴溜了兩圈,覺的哪裏不對,他雖然人粗,但並不蠢。

隨後“啪”的拍案,怒目瞪著顧思田。

“休得胡言,你說你家境一般,又哪裏來的錢買這麽大的宅院?如此漏洞百出的謊話你也說的出。你就是南域王府逃出的姬妾孟錦萱對不對!你肚子裏就是周瑜文的孽種!來人啊,給我將這賤婦拿下。”

候武一聲令下,立刻有兩個官兵應聲進來。說著就要綁顧思田的雙臂。

“候武你休得放肆!”

顧思田怒喝一聲,立刻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若說以前候武肯定三句話說不通就要用強的,但如今有官職據著,又有白季辰多多少少的鎮著,顧思田的真實身份還沒有弄明白,真出了事他候武擔不起。

畢竟白季辰經常出入這裏他是知道的,但如今也只能當不知道了。

被直接吼了姓名,候武臉都青了。

“你說什麽”

顧思田依舊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直呼姓名這件事被她刻意的忽略了過去。

“大人您是個開明之人,定然不會讓妾身蒙受不白之冤。爹爹死後我變賣了家產,而爹爹與白三爺曾經相識,便修書一封求三爺庇護。房契上也寫的清清楚楚,院子是半賣半送贈予妾身的,妾身真正花錢買的只是最後的拿出小別院而已。“

顧思田信口胡謅,謊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她就是故意的,知道候武是個文盲,所以一上來說的模棱兩可,就等逮著機會將他一下,這樣的話以候武自負的性格,定然沒臉繼續追究下去。

果然,候武聽了以後,原本鐵青的臉直接泛了綠。

大絡腮胡子擋住了一半的臉,卻擋不住那一臉的氣急敗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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