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再遇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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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10-31 21:12:12 字數:2258

白季辰被一紙書信叫到了寧州巡撫衙門,白叔辰冷著一張臉將明黃的聖旨交到他手上。

展開聖旨看了一遍,白季辰心中沈郁。

“這是什麽意思?”

將聖旨扔回到桌上,白季辰自顧自的落座斟茗自飲。

白叔辰看著他那派自作主張的模樣,抻著額角嫌惡的皺皺眉。

“什麽什麽意思,聖旨不是寫著呢麽?南域王府的牌子摘了,如今是咱白家的。”

白叔辰的這句話隱隱惹惱了白季辰。

斜睨著二哥,白季辰話語輕佻:“南域王府何其大,咱白家有那麽大的胃嗎?”

“一個小小的王府,有什麽吃下吃不下的,再華麗也是個死物。如今南域王畏罪,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物盡其用的好。”

白叔辰兀自顯擺,白季辰則完全沒興趣聽他的廢話。

“二哥叫我來是何意?炫耀?邀功?顯擺你跟皇上要來了南域王府?你都說是死物了,有何自豪之處。”

白叔辰譏笑道:“邀功?呵,我向你邀的哪門子功。宅子是皇上賜的,不過咱爹頗懂聖心,知道這宅子有讓聖上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祠堂。”

最後一句白叔辰加重了口氣。

白季辰心中咯噔一下,當初建南域王府的時候,老王爺有心暗中挖了不少暗道。

而這暗道入口便在祠堂,當初送顧思田離開也是從利用的這個。

“那爹是何意?”白季辰手心緊握穩住心神,他預感到了什麽。

“拆嘍。”白叔辰翹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說的輕松得意,輕巧的兩個字就要毀掉整個南域王府。

祠堂不僅有暗道,還供奉著周家列祖列宗牌位,可以說周家的根都在那裏。

白季辰心火上湧,強硬的按下怒火,不動聲色的問:“就算你刨了那南域王的祖墳,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叫我來做什麽?”

他不是不擔心,當初剛醒來的時候曾經說了不少胡話,雖然有陳冕護著,但難免隔墻有耳。

白叔辰沒有發現白季辰的異常,只是略帶輕蔑的看了弟弟一眼。

“爹身負要職無法離開兗州,大哥要忙生意無暇分身,而我一天到晚的正事不斷,所以只能有勞弟弟你了。”

這意思很明確,一家人都有正事要忙,這種小事也只有他這個無所事事的三弟最為合適。

白季辰冷哼一聲,微微瞇起了眼睛,聲音隱隱透著危險:“你讓我去拆南域王府?”

“怎麽?不願意?”

白叔辰性子直,察言觀色什麽的不是他強項。他只是單純以為白季辰這是被自己傷了面子。

看著弟弟吃癟他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白季辰定定的看了白叔辰片刻,直到白叔辰被弟弟看的微微擰起了雙眉。白季辰卻忽然一下子恢覆了那一派紈絝模樣哈哈大笑。

“方便,怎麽會不方便,這種偷閑的事情弟弟我樂意著呢。”

能不能保住王府先不說,至少落了自己手裏總比讓外人接手要好的多。

兩個人各懷心思相視而笑,儼然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好兄弟一般。

衛陵已經盡量將腳程放慢,但馬車的顛簸還是讓顧思田有些受不了。

原本一天半的路程,三人嘎吱嘎吱的晃悠了三天才到寧州。

顧思田是想去徐竹山那裏打探一些口風的,他作為寧州首富,上面的消息源定然廣。

可如今她改變了思路,不想再坐以待斃,無論成不成至少要努力爭取一下。

誰知道剛到寧州她便病倒了,懷孕身子虛,果然經不起折騰。

顧思田沒有直接到徐府,而是找了間客棧休息。

總不能每次去都是病病歪歪的,怎麽也得等身體恢覆了在正式登門拜訪。

大夫診過之後也說是虛證,氣血兩虧,靜養調理便好。

她自己覺的沒什麽大礙,只是身子虛,多夢盜汗,但卻急壞了柳枝兒。

丫頭忙前忙後不沾腳的伺候著,衛陵更是花了近一百兩買來了雪蛤燕窩之類的給她補身子。

顧思田看著兩個人折騰,認為有些小題大做了。

但體弱就是體弱,如今的顧思田雙眸含露似泣非泣,行走坐臥之間帶著弱柳扶風之態,堪堪稱得上是“心較比幹多一竅,病若西子勝三分。”

為了讓她住的舒服,三人落腳在了寧州最好的客棧蜀湘樓。

一樓二樓為食樓,一樓散座二樓包廂。

三樓為臥樓,只有五間客房,裝修奢華,光是一晚上三十兩的價格就能讓人望而卻步。

顧思田斜靠在床上,望著這一屋子的富麗堂皇,腦子裏的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

周瑜文給了一千兩的安家費——累死累活兩年就得了一千兩,顧思田想想就肝疼。

在曲縣用趙大公子的傳家寶賺了三百兩——八百兩被壓到三百兩,顧思田咬著牙念陳七的名字。

一路上除了吃住也沒怎麽花錢,在綿城雖然鋪子如今轉到了地下,不賺什麽錢,但是吃喝還是夠的。

總之肝疼牙疼胃疼完之後,盤算一下目前手裏至少還有個三千多兩。

雖然日常夠花,但她有她的打算,如今這麽個消費法,她著實肉疼。

“姐,餓了吧,藥我讓廚房熬上了,我讓他們先把飯送來?”

柳枝兒端著臉盆推門進來,也沒等顧思田回答,自顧自的擺了毛巾遞過來讓她擦手擦臉。

“你衛大哥呢?”

顧思田囫圇了抹了一把臉,溫熱帶著潮氣的皮膚一遇空氣,整個人都覺的清爽了很多。

柳枝兒收了毛巾將其搭回到臉盆邊,順手拿了梳子過來給顧思田攏頭發,在床上窩了一天,腦袋跟頂著雞窩一樣。

“不知道,還沒回來呢,也沒說去哪。”

柳枝兒帶著些幽怨的口吻,剛要動手梳頭,顧思田卻站了起來湊到梳妝臺前坐下。

“好好給我梳梳吧,咱下樓吃,躺了兩天骨頭都躺酥了。”

說著她還舒舒服服的抻了個懶腰。

顧思田看著柳枝兒有些支支吾吾,便知道她擔心自己身子。看著鏡子裏柳枝兒的身影,顧思田反手拍了拍落在自己肩頭的小爪子。

“咱在二樓,不下一樓,我順帶溜達溜達。”顧思田有心安慰,柳枝兒面色緩和了不少。

柳枝兒攙扶著挺著肚子的顧思田,由店小二領著往包廂走。

正走著,便看到走廊最裏面的包廂內走出一人,正是徐竹山。

顧思田沒想到在這裏能遇到他,正要上去打招呼,卻猛然看到緊跟著徐竹山走出的那人。

身量一般,丹鳳吊眼配著兩撇八字胡,竟然是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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