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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性情大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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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霞山,參霞山莊內。

曾義和劉嘉原本以為,米易初被博聚堂終極神獸燭龍打傷之後,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覆過來。哪裏知道,僅僅回返參霞山幾天時間,米易初已經能夠下床行走,再過得幾天,更是仿如沒事人一樣。如此驚人的恢覆力,除了令參霞派所有人驚異之外,更是嘆服米易初高深的功力。

這一下,參霞派上下全都不再認為,米易初當日避處靜室當中的行為是一種逃避,盡管當日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此番征討博聚堂,雖然最後是失敗而回,掌門米易初更是身負重傷,而參霞派原本多達五百人的隊伍也減少到只有三百左右,可是,這一役,對於博聚堂來說,損失更是慘重。

首先,博聚堂從未有人攻破的總壇,在米易初及其門下弟子的瘋狂攻擊下,受到了嚴重的破壞,這對博聚堂的威名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損害;

其次,這次行動,大量殺傷了博聚堂之人,令博聚堂的實力削弱不少,其中,單是米易初一人,就殺傷了不少博聚堂弟子;

再次,博聚堂自堂主以降,莫不在米易初的強大實力前敗下陣來,全都負傷不輕,五行使者之一的後土更是斃命在米易初手上,這對博聚堂的打擊是致命的。

如果博聚堂在遭受此次重大挫折之後,不尋機報覆,那顯然不符合博聚堂的作風。因此,參霞派眾人回返參霞山之後,就一直忙著應付對方接踵而來的報覆行動。但是,如果沒有米易初的超卓戰力,就算他們準備再充分,仍然敵不過銜恨而來的博聚堂之人。

現在,身負重傷的米易初恢覆如初,他們當然再不會有這樣的顧慮,反而更渴望博聚堂能夠早日到來,在自己的地頭上,令博聚堂再受一次重重的挫折,讓他們因此而一蹶不振。

只是,重傷痊愈的米易初,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令參霞派眾人再無法了解他們年輕的掌門。

就拿看守聽留閣的弟子來說吧。那幾個弟子只不過一時疏忽,忘了清掃聽留閣,就令得米易初怒氣大發,將他們打成重傷,要不是曾義及時出現,那幾個弟子恐怕連性命都無法保住。

此次事件發生之後,眾人全都覺得疑惑,不明白他們的掌門因何會為如此小事而重傷自己的門下。但是,至此之後,參霞派弟子行事之時,莫不小心翼翼,生怕觸怒米易初,引來無妄災劫。

這一天,米易初獨坐會英堂中,一副閑適模樣,端著一杯香茗輕輕呷著。此時,一名弟子帶著風塵之色進入堂中,到米易初面前恭敬地施禮道:“稟告掌門,弟子此次外出查探博聚堂動向,卻發現他們行蹤已杳,不知去向,就連他們的總壇所在,也保持著當日模樣,並未加以修繕。”

“砰”,米易初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花梨木雕就的案幾在他掌力下碎成一堆木粉,接著,猶帶著清新茶香的茶杯如飛蝗般擲往這名弟子,那弟子連躲閃的念頭都還未興起,已被飛擲過來的茶杯重重擊在額上,頓時血流滿面。

米易初“霍”地站起,怒道:“無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何用?”說罷,堂中立刻充盈起一股強烈的殺機,將那名正在流血的弟子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這個叫陳方的弟子,是當日在較技大會上脫穎而出,得到天地劫碎片的超卓弟子,因此才會被米易初派往博聚堂總壇查探博聚堂行蹤。可是,在米易初強烈的殺機籠罩下,他卻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欠奉,由此可見米易初功力的深厚。

對於米易初的劇變,陳方早在入堂奏事之前,已得同門提點,心中已經萬分小心,哪裏料到還是觸怒了米易初,更被他強烈殺機牢牢鎖定。心忖必死的他,知道反抗只是徒勞,因此放棄了所有求生的念頭,只等死神的降臨。

“易初,你幹什麽?還不住手?”會英堂大門處,曾義一臉驚疑神色,大聲喝道。

米易初雙目寒芒閃過,冷聲道:“我幹什麽,還用你過問嗎?”

“你……”曾義被米易初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指著米易初,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緊接著,坦然迎接死亡來臨的陳方只覺自己身體往後一拋,一股無以名之的大力當胸湧來,猶如鐵錘般重重擊在他的身上,令他身不由己地往後拋飛,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陳方失控的身體擦著曾義的身體飛出堂外,重重掉在地上。陳方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卻怎麽也爬不起來,不過性命倒是保住了。

米易初身形一動,飛快地掠到曾義面前,單手一伸,一把掐住曾義的脖子,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臉上充盈著濃濃的殺意,帶著一股殘酷的語氣說道:“老東西,今天你又阻止了我一次!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再敢如此,休怪我不念情意!”說罷,他將曾義往前一拋,恰恰掉在陳方身邊。

看到退回堂中椅上的米易初,曾義雙目像是要噴出火來。米易初自從傷愈之後,性情大變,動不動就出手傷人,而且被他所傷之人,無一不是重傷,若非他好幾次出言阻止,這些弟子哪裏還有命在?

今天,米易初似乎已經對他忍無可忍,才會如此忤逆,不僅出言無狀,還出手對付他。當他被米易初提著脖子舉起的一刻,他感到,米易初要是真想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捏斷他的脖子。

此時,派中弟子已經聞聲趕至,在目睹米易初對曾義毫不留情地警告之後,他們根本就不敢插手其間,只能眼睜睜看著派中碩果僅存的長老受辱。

曾義雖然是米易初的長輩,但是卻無法對米易初的忤逆發火,畢竟他是派中掌門,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因此,此番受辱之後,他只能將心中的怒火強自忍下。

“師叔,你怎麽啦?”劉嘉的嬌呼自人群中傳來,下一刻,這個嬌俏的少女已經來到曾義身邊,將癱坐地上的曾義一把扶起。

看到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陳方,劉嘉神情一黯,知道自己的師兄又一次出手傷人。在她示意下,兩名弟子將受傷的陳方扶起,移往他處療傷。

曾義帶著無限蕭索的語氣說道:“小嘉,你師兄完全變了!簡直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

劉嘉聞言一震,低下頭來,卻沒有說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瞟獨坐堂中的米易初。

“你有沒有發現,易初這孩子自從傷愈之後,就變得很陌生了?今天他甚至對我動了手。要知道,換了在以前,不管他再怎麽不滿意我,都不敢如此忤逆的!”曾義再次語帶悲哀地說道。

“師叔,師兄也許是受燭龍所傷,心智有些受損吧。您老多擔待下,我想過段時間他就會沒事了。”劉嘉低聲對曾義勸道。

“唉,希望如此吧!”曾義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輕輕推開劉嘉的扶持,轉身離去,背影顯得十分落寞。

看到師叔遠去的落寞背影,劉嘉心裏低嘆一聲,勉強收拾起心情,邁步往會英堂中走去。

看到劉嘉步入堂中,米易初冷冷道:“那個老東西又發牢騷了?”

聽到米易初出言不遜,劉嘉神情一滯,顯是對米易初的無禮感到驚異。

米易初灑然一笑,對劉嘉說道:“師妹因何驚奇?是不是我對那老家夥很不客氣,令師妹吃驚?”

劉嘉來到米易初身邊椅子坐下,嘆了一口氣,用溫婉的語氣勸道:“師兄,再怎麽說,曾師叔畢竟是我們的長輩……”

“啪”,又一張案幾被米易初拍碎。米易初冷哼道:“長輩又怎麽樣?老而糊塗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尊重!”

劉嘉臉色轉為煞白,仿佛不認識米易初般地呆瞪著他。

米易初奇道:“看什麽看,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劉嘉垂下頭,低聲道:“師兄不覺得自己變了很多嗎?”

米易初的急劇變化,令她再忍不住,將心中疑問問了出來。

米易初聞言一呆,接著笑道:“人總是會變的嘛!我們不談這個了。師妹,你去給我召集門人,我準備傾參霞派之力,出山搜尋博聚堂行蹤,還要對那些傷害過我派的人做出報覆!哼,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並不是好惹的!”

劉嘉聞言一驚,擡頭道:“師兄,此事萬萬不可!我們剛經過一場大戰,損失慘重,如何可再啟戰端?”

米易初不悅道:“我自有分寸,你不需多言,只管出去召集門人即是!”

劉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猶豫了一陣,終沒有說出口,帶著覆雜難明的情緒,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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