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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初試啼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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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博聚堂的規矩,玄碧湖之上除了有神獸逡巡之外,尚要安排弟子駐守,擔任警戒的工作。可是數百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夠不經過許可,闖入玄碧湖之中,更別說深入腹地了。因此,這個一直沿襲的規矩也變得名存實亡,湖面之上除了巡湖的神獸,見不到一個博聚堂弟子。

米易初和丹雲兩人正是憑借了這點,才可以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深入到玄碧湖腹心地帶,離湖心島只有一裏多的距離。

兩人立在湖面之上,遙觀湖心島,但見那座島嶼占地甚為廣大,島上亭臺樓閣林立,樹木蔥蘢,極目望去,盡是青翠之色。看得兩人心中讚嘆不已。

湖心島上雖然有許多博聚堂弟子,但是個個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全然沒有發現,數百年來固若金湯的防禦已然被兩個不速之客給突破。兩人略作商議,決定就這麽大搖大擺地明闖過去。商議停當,兩人舉步而行,就在這萬頃碧波之上閑庭信步般走了起來。

沒走得幾步,數團電光如迅雷般撲來,勢道淩厲,殺氣騰騰。兩人不敢大意,急展身法閃了過去。那數團電光撲空之後,並沒有稍作停留,再次撲擊過來。兩人眼力不凡,看出這數團電光之中,乃是一個身形如犬,動作迅疾無比的生物。這生物周身電光環繞,起落之間總是帶起風雷之聲。兩人並不知道,這就是博聚堂另外一種召喚神獸——桓謙。

那幾條桓謙數次撲擊不中,知道對手有些道行,因此停止了撲擊之勢,結成扇形陣勢,將兩人圍了起來。

這下兩人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桓謙是何等模樣了:它身子大小如獒犬一般,形象也跟獒犬十分相似,只是周身皮毛毫光流轉,不類凡犬,身體外側環繞著一圈電光。此刻,四條桓謙惡狠狠地盯著這兩個入侵者,雙眼之中兇光大盛,身子也如繃緊的弓弦一般,隨時都可擇人而噬。

雖然明知面對的是博聚堂七大神獸之一,可是在米易初心中仍然忍不住將這桓謙看作了守門狗,與狗相鬥未免有些掉價,因此他想盡快解決這場戰鬥。他右手虛抓,一柄雲霞所凝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他揮劍斫去,劍氣隨劍而發,分襲四頭桓謙。

那桓謙不負神獸之稱,雖然體形沒有罔象、龐企等碩大,可是動作輕靈迅快,未等劍氣及體,早已遁了開去。其速度之快,讓米易初都感到有些眼花。

躲過米易初的攻擊之後,桓謙也開始發起反攻。四頭桓謙化作四個光團,穿花蝴蝶般在兩人周圍往覆穿梭,不時發出電光攻擊。

兩人被這迅疾如電般的神獸給弄得有些狼狽,桓謙速度太快,未等兩人發出的攻擊攻到,它們早已移向一旁,並且還能伺機反攻。如此這般下來,兩人靈力損耗不小,卻是勞而無功,連對方的邊都沒有沾到過。

盡管桓謙能夠躲開兩人攻擊,但是它們也同樣沒有討到好處,兩人攻擊力道都很淩厲,它們沒法近身攻擊。因此雙方就這麽打打閃閃,再次陷入了相持的局面。

丹雲雖然能夠使用威力極大的道法,但是畢竟內力修為有限,而這些大威力道法所耗體力不小,因此他沒法這樣長久撐下去,必須得想個辦法,打破這樣的僵局。

兩人吃虧的地方在於無法鎖定攻擊目標,因為對方移動迅疾,從不在一個地方多作停留,而且移動起來毫無規律可尋。能不能想個什麽辦法讓這些家夥的速度慢下來?丹雲一邊對敵,一邊思索著讓對方慢下來的方法。可是在這電光火石的時刻,哪有多餘閑暇去思索?

另一邊的米易初也在為桓謙的迅疾而叫苦不疊,空有一身力量卻發之無處,的確讓人感到郁悶不已。可是郁悶歸郁悶,對於桓謙的攻擊,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除了極力張開雲霞護壁之外,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方法可以擋住這些家夥的閃電撲擊。

丹雲由於內力所限的關系,一般防禦之時都不會運用護壁,只是憑借身法的靈動來躲避對手的攻擊。可是這次似乎不大奏效了,因為對手的靈動比起他的身法來顯得更加厲害,他原本倚仗的長處在這樣的對手面前反而成了短處。因此他不得不和米易初一般,張開護壁以抵擋桓謙。

兩人所結的護壁厚實無比,那桓謙雖然動作快如閃電,撲擊起來又十分威猛,但是遇到兩人所結護壁,仍然無法破壁而入,每次它們撞到護壁之上,都會滯上一滯,動作也因此有所減慢。丹雲看到這樣的情形,靈機一動,居然給他想到了應付的方法來。

他將環繞在他周圍的護壁的硬度給減弱了一些,變得有些綿軟,可是如果有外力擊來,這些綿軟的護壁會立刻生成巨大的夾擊力道,將外來攻擊給夾得煙消雲散。

桓謙並不知道丹雲原本堅實的護壁會突然間變得綿軟起來,仍然如方才一般直撲丹雲。這桓謙也挺有幾分靈性,知道對手的護壁十分堅固,輕易不會被打破,因此數次撲擊都是撲向同一個地方,希望能夠借助幾次沖擊,將這堅固的護壁撞出缺口來。可是這次它撲向護壁之後,居然沒有被反彈開去,反而被護壁給夾住,動彈不得。那護壁一夾住桓謙,立馬加大了夾擊的力道,任那被夾住的桓謙如何掙紮,仍然無法脫出身來。丹雲看到計劃奏效,趕緊將霞壁變成一個口袋,將那被夾住的桓謙給裹了進去,並且不斷加厚那個口袋。那桓謙在口袋中被擠得縮作一團,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另外一條桓謙看到同伴被困,撲過去想要救援。可是一接觸到那個雲霞口袋,就立刻被卷了進去,做了另一個甕中之鱉。

這下丹雲可得意了,風雲雷電四種法術輪番施來,將那兩條可憐的桓謙折磨得氣息奄奄,離死不遠了。過了一會兒,就見那兩個口袋中白光一閃,看來又是遁回山海界中去了。

另外一邊的米易初看到丹雲的法子靈驗,也如法炮制,將另外兩條桓謙給裹進了雲霞之中,一番法術施展下來,又把那兩條桓謙打回老家去了。

兩人的這場戰鬥,聲勢不小,早已驚動了島上的博聚堂弟子。但見島上不斷有人淩空而至,直直圍住了丹雲和米易初。

一個中年漢子開口問道:“什麽人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敢擅闖博聚堂總壇?”米易初和丹雲只是冷笑,沒有搭腔。

那中年漢子面子上掛不住,怒道:“你們兩個是不是聾子?聽不到大爺在問你們話嗎?”

米易初哂道:“我們的耳朵只聽人言,不聞狗吠!”那中年漢子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出手。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叫道:“總壇巡查使到了!”

丹雲朝那踏波而至的總壇巡查使望去,只見此人三十左右年紀,一襲文士衫,相貌頗為儒雅。那人施施然來到兩人面前,含笑問道:“兩位何故闖我博聚堂總壇?”

米易初傲然道:“尋仇!”那巡查使一愕,問道:“敢問閣下跟我博聚堂有何仇恨?”丹雲答道:“殺師之仇。”那巡查使更是愕然,疑惑地打量兩人。

旁邊的中年漢子嚷道:“巡查使何必跟他們客氣,將這兩個小子盡速拿下,交給少堂主發落就是。”

米易初道:“看來閣下身手不凡了,稍候我會向閣下討教的。如今請你免開尊口,以免我耳根不得清凈。”那中年漢子被米易初這麽一說,怒氣再次勃發,跨出一步,就要動手的樣子。那巡查使伸臂將他攔了下來,向身旁的弟子問道:“你們為何疏於職守,將這兩人放了進來?巡湖神獸呢?是不是沒有放出來?”

旁邊的弟子被他這麽一問,凜然答道:“報告巡查使,巡湖神獸盡數被這兩人重創,已經返回山海界中養傷。”

那巡查使聞言面色一變,想是沒有料到這兩個入侵者居然這麽紮手,能夠將巡湖神獸盡數重創。他定神打量了兩人一番,冷聲道:“看來兩位是存心生事了,杜某不才,領教兩位高招。”

米易初微笑道:“杜巡查使這才上道嘛,說那麽多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要用武力解決。”那巡查使面色一寒,不再多說,凝神準備對敵。

丹雲負手飄到米易初身旁,含笑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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