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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莫大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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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霞山,曾義房中。

斜靠在床上的曾義,手中拿著那個酒壺蓋子端詳了半天,臉上掩飾不住激動的神色,而站在床前的米易初同樣是一臉激動的神情,丹雲的神情要比他們兩人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好得有限。看著這三個大男人如此的激動,劉嘉感到非常地迷惑。

半晌,曾義才顫巍巍地問道:“徒兒,這個蓋子真的是當日天地劫所化的酒壺上的嗎?”聽到師叔這麽一說,劉嘉終於明白過來這三個男人為何那般激動,而她顯然也因此興奮起來。

丹雲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透著一股喜悅。一旁的米易初也一掃多月來的頹色,顯得很是激動。曾義畢竟是一派長者,短暫地激動過後,終於恢覆過來。只聽他說道:“如今我們也有了部分天地劫,看來覆仇之日可期!唉,我那兩位師兄可以說是間接因為它而喪命,如今我們居然也擁有了天地劫,看來這是天意啊!”

米易初問道:“師叔,這個天地劫我們該如何處置呢?”曾義沈思半晌,答道:“此物乃天材地寶,一點點大小都能極大提升修真之人的功力,如今這麽大一塊,足夠我們培養起許多弟子來。三大宗派人才濟濟,我們不預先做好準備,很難跟他們周旋。因此我打算除了易初之外,另外再在派中挑選一批資質好的弟子,分給他們一部分天地劫,讓他們也能提升功力,這樣我們就有了一個可以和三大門派抗衡的班底了。”

劉嘉好奇地問道:“那師叔你呢?你不分一部分嗎?”曾義愛憐地看著這個嬌俏的侄女,說道:“師叔也想沾一點光,可是我如今功力盡失,根本就沒有力量煉化天地劫。所以就不存這份想法了。這些好處還是讓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吧!”

丹雲聽師傅這麽一說,心中有些遺憾,但是這段時間大量閱讀典籍,讓他增長了不少見識,因此他略一思索,說道:“如果能把天地劫煉化成液體讓師傅您服下,是否對您有幫助呢?”曾義想了一想,答道:“如果像你說的那樣,倒是不需要功力去煉化,可是服下它,我的遭遇就會跟你服下天地劫時相同,當日你服天地劫時,因為機緣巧合,讓你度過了伐筋洗髓的難關,但是同樣的情況不會再次發生,因此也是有些渺茫。”

米易初聽他們這麽一說,插話道:“如果師叔預先服下我派的沈柯丹,進入龜息狀態,再由我們將煉化的天地劫讓您服下,師叔認為這樣是否可以幫助您渡過伐筋洗髓的那一關呢?”

曾義思忖片刻,說道:“易初的這個法子倒是一種好方法。沈柯丹能讓人身體機能減小至最低水平,而且能夠模擬出人在母體內的先天狀態,此種情況下進行伐筋洗髓,效果不但大好,而且沒有半點損害,倒是可以一試。”

丹雲喜道:“既然這樣,我們事不宜遲,立刻開始進行。”曾義點點頭,讚同地說:“好,我們這就安排一下。”幾人湊到一塊,商量了半天,終於計議妥當,決定第二天就開始實行。

第二天,曾義被米易初等三人推到參霞派商議大事的會英堂,然後聚集起全派之人,宣布了他們昨晚商量的決定。當那些參霞門人聽說覆仇有望,個個喜形於色,興奮不已,尤其是聽說尚有部分天地劫碎片餘下來作為獎勵修行有所進步的弟子,大家都躍躍欲試,期望能夠脫穎而出,成為獲得這股力量的幸運兒。

曾義清清嗓子,宣布道:“各位參霞弟子,本座由於覆功的緣故,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的長短我也不大好說,因此我宣布,在我靜養期間,由米易初暫攝掌門之職,爾等務要勤以修持,則我參霞覆仇之日可期!方才我已經宣布,一年之內進步大者,可以獲得一片天地劫碎片以茲獎勵。由於此物乃天材地寶,得之些許就可以讓你們功力大進,因此所餘天地劫尚可獎勵十位佼佼者。爾等切勿錯過此等良機!”

堂中眾人一起歡呼,曾義趁著眾人情緒高昂之際,把一些相關事宜交代下去,同時挑出五名資質高者,先行賜與天地劫碎片。接著再由米易初等三人將他推到參霞派禁地——雲龍洞中,開始做覆功的準備。

雲龍洞中,曾義躺在一張石榻之上,米易初從一個青瓷小瓶中傾出一粒白色藥丸——正是參霞派的秘制丹藥——沈柯丹。米易初將藥丸放到曾義口中,然後運功助曾義發散藥丸的效力,不多時,那曾義就進入了先天龜息的狀態。

另外一邊,丹雲盤膝坐於地上,面前放著一個白玉碗,碗中放著一塊蠶豆大小的天地劫碎片。等曾義一進入龜息狀態,他就開始默運內勁,頓時體內充盈著一股旺盛的生機,而這股生機正是引發天地劫靈力的源泉。被生機一引,體內靈力開始發動起來,但見一道白色光華從丹雲雙掌之中綻放出來,將他面前的白玉碗罩定,碗中的天地劫碎片受這道白光的照射,漸漸發生了變化:整個碎片的表面開始溶解,而原本如一塊鵝卵石般堅硬的碎片也隨之消融,逐漸化為液體狀態。整個過程約摸持續了一頓飯光景,那塊碎片已經消失不見,而白玉碗中只剩下幾滴白色乳狀的液體,正是被煉化了的天地劫。

守候在一旁的劉嘉趕緊端起白玉碗,走到石榻之旁,輕輕撬開陷入曾義的牙關,將碗中的乳液緩緩倒入他的口中。那乳液一入曾義之口,立即往他腹內流去。米易初趕緊以自身玄功將這些乳液導遍曾義四肢百骸。乳液所過之處的經脈,立即由原來的受損狀態恢覆過來,顯示出一股勃勃的生機,看來已經奏效。米易初導引著這股乳液在曾義體內循環了十二個大周天,最後將之導入曾義丹田之中貯藏起來。

三人站在石榻之前,凝視著沈睡中的曾義。劉嘉好奇地問道:“師兄,這樣曾師叔就能恢覆功力了嗎?”丹雲對這個小師妹也是十分疼愛,聞言笑道:“米師兄已經助師傅修覆了受損的經脈,剩下的就需要師傅自己憑自己的一點靈識慢慢消化這股力量,據我估計這個過程恐怕需要三年時間。”

“三年?這麽長啊?”劉嘉顯然有些吃驚。“不長了,傻丫頭!曾師叔全身經脈被震斷,已經形同廢人。如今雖憑天地劫之力修覆了受損的經脈,但那只是第一步,經脈的恢覆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覆原如初的,接著曾師叔就要接受伐筋洗髓,改變他的體質,這個也是一個不短的過程,最後他還需要時間接收天地劫帶來的靈力,然後再將這股靈力收歸己用,這也是一個需要時間的過程。丹雲師弟的估計應該算是比較短的了,照我的估計,恐怕三年未必能夠完成。”

劉嘉雖然覺得這個時間有些長,但是畢竟曾師叔能夠覆原過來,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因此不再執著於時間的短長。

丹雲說道:“如今我們已經完成了師傅覆功的過程,剩下的就靠師傅自己了。好了,我們出去吧,讓師傅能夠清凈地進行覆功!”當下三人步出雲龍洞,並且在洞外布置了一些法陣,防止有人闖入其中,然後各自回去用功。

米易初在修真方面天資過人,雖然小小年紀,功力卻十分深湛,因此能夠憑己身之力將天地劫碎片煉化收歸己用,而劉嘉和另外五名遴選出來的弟子則需要借助米易初和丹雲的幫助才能將天地劫碎片煉化。

這日清晨,參霞山廣場之上聚集著一群人,當先幾個就是參霞派代掌門米易初和他的師弟丹雲、師妹劉嘉以及五名修為大進的弟子——許義、曹森、公孫赫、譚定光、林風眠。

米易初道:“許師弟,你且試試自己的修為進展到什麽地步。”許義領命出來,在眾人面前站定,單手一引,一根玄色木棍懸浮在他面前。他捏了個法訣,玄色木棍頓時如一道閃電般急速向前,帶起陣陣風雷之聲,將二十丈開外的一塊巨大巖石擊為漫天飛舞的粉塵。許義臉上浮起一股吃驚的神色,嘆道:“寶物之力竟然厲害如斯,這樣的攻擊效果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不僅威力倍增,而且速度也大大加快!”

米易初含笑不語,接著讓另外四人展示下他們現在的功力,個個都有質的飛躍,就連功力較弱的劉嘉也展示出和當日神來峰頂領教過的三大宗主嫡傳弟子一樣強悍的實力。其餘參霞弟子見到這種情況,除了羨慕之外,紛紛下定決心要好好修行,以便能夠獲得天地劫的力量。

米易初見自己勵兵的目的已然達到,奮然高呼道:“各位已經見識到天地劫的威力,是否想獲得這樣的力量呢?”眾人高呼應是,情緒十分高昂。米易初接著道:“天材地寶之力固然威力強大,但是道法玄功上的強弱並不單單是靈力的大小,還取決於各自修行的道法。道法精微者不僅可以補功力之不足,還能起到‘四兩撥千斤’,以弱勝強、以柔克剛的妙用。因此,我希望諸位除了追求靈力的提升之外,還要把心思放到道法的修煉上。從今天起,歸藏閣除了頂層需要經過我的許可才能進入外,其餘各層均對你們開放,你們可以自由翻閱前輩所遺典籍,選擇適合自己的道法來練習,我只有一點要強調:那就是這些典籍俱是我參霞歷代祖師心血所在,諸位可以自由翻閱,但是請千萬愛護這些珍貴典籍,如果有損毀者,重懲不怠!”

眾人聽到這條決定,先是一陣寂然,接著齊聲高呼,借此表達心中的感激和興奮之情。本來獲得天地劫的名額有限,不能讓派中所有人一起受惠,那些自忖修為低微者難免有些沮喪氣餒,可是如今米易初開放歸藏閣,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恢覆了本來已經熄滅的鬥志!

丹雲和劉嘉相顧愕然,米易初的這個決定事先並沒有跟他們商量過,因此聽他這麽一宣布,都顯得很吃驚。但是丹雲在吃驚之餘,不禁有些佩服師兄的魄力:以如此輕的年紀接掌一個門派,而且在甫一接任就大膽革新,將參霞派列為重地之一的歸藏閣向門下所有弟子開放,充分展現了他的雄才大略,也顯示出了他要培養更多人才以便借之與三大宗派一爭短長的決心。如今從所有參霞弟子臉上所顯示出來的興奮神情可以看出,米易初的這個決定是多麽地正確,他的這一舉措無疑大得人心,也因此確立了他作為掌門的威信。

看著丹雲和劉嘉吃驚的神情,米易初笑道:“怎麽,你們的表情那麽古怪?”劉嘉憂心忡忡地說道:“師兄,你的這個決定未免有些大膽吧?”米易初解釋道:“的確有些大膽!但是請師妹你想一想,我們以後的對手可是三大宗派,各個都有千年根基,門下人才濟濟,如果我們不從現在起大力培養本派的弟子,到時如何跟他們抗衡?怎麽向他們覆仇?”劉嘉聽師兄這麽一說,楞了一楞,顯然有些接受了。米易初覆又向丹雲問道:“師弟,你怎麽看?”丹雲含笑說道:“師兄未雨綢繆,小弟只有佩服的份,不敢有別的想法!”

米易初笑罵道:“臭小子,同意就是同意,不要繞彎子!”丹雲回他一個微笑,表示自己讚同他的做法。兄弟兩人相視一笑,充滿了一種相知相得的意味!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可以說是參霞派創派以來最瘋狂的時期:山頂廣場之上,時有勤奮的弟子在修持,整個參霞山頂不時可見各色毫光閃動,還有此起彼伏的轟鳴之聲,這其中還夾雜著參霞弟子爭論探討的聲音;業已開放的歸藏閣中,處處可見有人捧著典籍如癡如狂地閱讀,每有所得,必大聲歡呼,更有甚者會立刻沖出歸藏閣,將領悟到的道法演練一番;歸藏閣一到四層,隨處皆是或坐或臥的苦讀之人。而這個時期,切磋探討的習慣蔚然成風,這些相互討教者或是唇槍舌劍,激烈爭持,或是於廣場之中各展所學,相互印證。整個參霞派儼然成為了一座巨大的演武場。

獲得天地劫碎片的劉嘉此刻也在日夜修持,一日千裏的進境讓她喜翻了心頭,而原本甚是絕望的覆仇之舉眨眼間就變得觸手可及,這一巨大的反差讓她對以往視為畏途的修真之舉充滿了強烈的興趣,而這興趣所帶來的結果就是讓她的靈力日益提升,不斷提升的修為更進一步激發了她修行的欲望,形成一種良性的循環。

丹雲也在認真地參悟“參霞氣勁”,他的內力修為也在不斷提高,所能驅使的靈力也在不斷加強,如今的他已經能夠使用許多高階的道法,並且大大延長了使用道法的時間。

被視為“天縱之才”的米易初從天地劫所得的收獲更是巨大,他的靈力已經提升到了一個非常高的階段,用丹雲的話來說就是“深不可測”,並預言他已經有實力和三大宗主一較短長。參霞派所遺下的道法玄功雖精妙有餘而深微不足,難以媲美三大宗派千年所傳的精微道法,但是以米易初此時的靈力來使用這些道法,那些不足之處已經被他深厚的靈力加以彌補,顯示出更加巨大的威力。

整個參霞派就在全員修行的氛圍中渡過了一年的光陰,而這一年所湧現出來的高手完全抵得上該派自創始以來所出現的高手的總和。

而此時參霞山之外的廣闊世界中,更有許多重大的事情正在發生:三大宗派將搶得的天地劫煉化之後,實力大增,各個都雄心勃勃,意欲憑新獲得的力量來爭奪修真界的霸權,因此將本來就紛爭不斷的天下格局攪得更加混亂。

三大宗派忙著爭奪霸權,而此時的參霞山上,當初許諾的一年較技之期已到,那些辛苦修持了一年的弟子個個都在摩拳擦掌,準備在較技之中一舉成名,獲得自己期許的力量。整個參霞派之中,充盈著濃厚的奮發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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