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景琴芳心終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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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琴要求扮作小童跟在慕臨池身邊,慕臨池沒有覺得什麽不妥,很痛快地答應了。
慕臨池見過景藍之後,便帶著景琴回萬青閣。
景琴一路上都在傻笑,慕臨池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小琴,有什麽開心的事情麽?為什麽你一直在笑?”
景琴連忙站好,道:“額,是,是小琴太開心,終於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想著以後可以永遠跟著公子你,我就很開心很開心。”
慕臨池聽著她因為這樣簡單的事情開心成這個樣子,有些心疼她,她大概是以前受的苦太多了吧,現在才會這麽容易滿足。回想自己在遇到師父前,也曾受過這樣那樣的苦,他深深理解那些遭遇和不幸,於是拉著她的手道:“小琴,以後跟在我身邊,就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等這邊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就帶你回宗劍派,學了宗劍派的劍法,你以後也會變得很厲害,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
景琴的臉紅得像初升的太陽,心裏卻像溢滿了蜜一般甜,道:“跟在公子身邊,公子就會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嗎?”
慕臨池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恩,我會保護你,以後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了。等你學會了行蹤劍氣,也就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景琴忙道:“我,我不想學什麽劍什麽氣,我很笨的,我只想跟在公子身邊就好了。”
她雖然很想學很多厲害的武功,變得很厲害,但是如果以這種欺騙的方式卻萬萬不可。慕臨池想著,她剛剛跟在自己身邊,這些事情就等回去宗劍派再說吧,反正現在跟在自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於是便道:“好,跟在我身邊就好。”慕臨池放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著,並沒有註意到景琴的臉紅了一路,直到回到萬青閣。
顏予之已經先一天回到萬青閣,按照之前琉衣所說,秋海林應該關在北青苑,只是不知道機關被毀,關押的地點會不會換呢?顏予之昨天晚上便潛進去查看過,守衛還是那麽多,沒有變,只是好像並沒有布置新的機關陣法。他很順利進入了魑魅水洞。可是卻沒見秋海林,應該是被轉移了。
顏予之正在到處亂逛,查看著地形,卻看見慕臨池帶著一名小童從外面回來。
慕臨池也看見了他,先道:“醫者昨日比武後便不見蹤影,不知去了哪裏,可是錯過了一些好戲呢。”
顏予之笑道:“我身為醫者,本就不適合那種血腥鬥毆的場面。昨日見最後一場,著實有些後怕,便早早回房休息了。至於慕盟主說的好戲,是指盟主繼位的事,還是玄機閣的事?”
顏予之回來後聽說玄機閣造反了,正要為琉衣的計劃成功而開心。誰知千百渡被交出去處死了,玄機閣成為了武林同盟會的專屬機構,這麽說那些機密肯定最先到了新任的慕盟主手裏,可是卻並沒有傳出絲毫關於十年前思量山一役的事情。
他就不相信千機那樣的人不會給自己留一條活路,那些黑幕肯定是記錄在案的。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個慕臨池竟然和柳雲帆是一夥的,這個道貌岸然的小人,虧得昨天看了他的功夫還讚嘆了半天呢。景琴偷偷瞄了顏予之一眼,糟了,顏哥哥呢!可千萬不要認出她來。這樣想著她便往慕臨池身後躲了躲。
慕臨池並不生氣,笑道:“醫者如果有興趣,自然都是好戲了。只不過我看醫者好像臉色不太好,是不喜歡這些好戲,還是昨夜休息得不好?”
顏予之道:“顏某自己就是大夫,起色好與不好,顏某自會給自己好好診斷一番。有什麽不對,就要盡快醫治,莫要等到病入膏肓,可就沒得救了。顏某要回去給自己好好看看了,千萬不要染上了什麽病才好。告辭。”
顏予之說完就走,不給慕臨池反駁的機會。慕臨池看著顏予之的背影,心道,這個閻王醫者,兩年前聲名鵲起,卻查不到來歷,醫術高超卻不是出自神農谷,真是匪夷所思。景琴卻在想,今天顏哥哥怎麽那麽奇怪,什麽生病染病的,不過還好,他沒有註意到自己呢,哈哈。景琴見慕臨池不走了,便道:“公子,怎麽了?”
慕臨池笑道:“沒事,我們走吧。”
景琴見他說走就走,也不等自己,心不在焉的,便想著要怎麽樣跟他拉近距離呢。她走著走著就故意將腳撇著走,果然沒幾步就將腳崴著了。
“呀喲!”景琴大叫一聲,往地上摔去。
慕臨池趕緊跑過來扶住了她,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景琴強忍著淚水:“沒事,只,只是腳好像崴著了。”心裏那個悔不當初啊!早知道崴腳那麽疼,就來假的了,嗚嗚嗚嗚。
慕臨池想給她檢查傷勢,看了看周圍覺得在外面太冷,也不太合適,便將她打橫抱起,道:“先去我房裏,我給你看看。”
景琴一聽,剛剛需要強力忍著的淚水一下子就都收回去了,又怕他看出來什麽,只將頭埋得更低。慕臨池以為她是太疼,於是就加快了腳步。景琴的頭埋在慕臨池懷裏,別人看見了,只以為慕臨池抱著一個男子進了自己房間,而且好像很急的樣子.....慕臨池將景琴放在床上,蹲下為她脫了鞋,看她的腳踝已經紅腫起來了,又想起剛剛在外面她忍著眼淚的樣子,心裏又一陣心疼,忙叫人取來了一些冰塊。景琴見他要拿冰塊給自己敷腳,嚇得忙把腳縮回來:“天這麽冷,我,我怕冷。”
慕臨池安慰道:“不怕,就一小會兒,很快腳就不疼了。”
景琴還是搖頭,這麽冷的天氣,還用冰塊給她敷腳,想想就害怕,越加後悔自己不該假戲真做的啦!慕臨池眼看著她的腳踝越加腫的厲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自把她的腳拉過來,放在自己懷裏,拿著冰塊給她敷腳。景琴這次的臉紅成了蝦子,他,他竟然把我的腳抱在懷裏.....景琴的腳被他抓得很緊,而且又在他懷裏,她一動也不敢動,腳上的冰火兩重天實在是折磨,她不敢看,觸覺尤其敏感。
敷了一會,時間差不多夠了,慕臨池才將她的腳重新放在床上,擡眼看見小琴的臉已經像是外面的梅花一樣,紅艷得要滴出水來。他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連忙解釋道:“小琴,我剛剛是不得已才.....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景琴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那麽久,自己的腳早就沒有知覺,哪裏還感覺得到疼,腦子裏全是剛才他專心為自己敷腳的模樣。慕臨池見她好半天不說話,想到她連個江湖女子都不算,應該把名節看得挺重的,哎呀,這可怎麽辦?慕臨池急得心裏一團亂麻,卻不知道景琴其實是在想入非非,他情急之下道:“小琴,如果你願意,願意的話,我會對你負責的。”
什麽!這句話的威力是在太大,把景琴從憧憬的幻想中活生生地拽了出來,景琴結結巴巴:“公子,你,你說的,是,是真的麽?”
其實慕臨池很想說不是,可是他敢麽,貌似他要是搖頭眼前這個女子應該會,會做些什麽他也猜不到,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而已。
慕臨池仔細地想了想,自己沒有心儀的姑娘,他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要把宗劍派的行蹤劍氣發揚光大,其他的暫時也不會去想,小琴其實長得也很不錯,身家清白,其實還挺好的。思及此,慕臨池笑著點了點頭。景琴感覺暈暈乎乎的,自己像是做夢一般,幸福竟然來得這樣容易,容易的有些不真實......
慕臨池看見她笑得那樣開心,忽然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於是上前幫她蓋上了被子,道:“你先休息一會,待會我把飯菜給你送過來。”
景琴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裏?”
慕臨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就在隔壁的書房處理一些事情,不會走遠。書房也有休息的地方,你受傷了不便移動,也不好住的離我太遠,你晚上就睡這裏,我就在隔壁休息,有事就讓人來喊我。”
景琴笑著點頭,看著慕臨池出去,關門,忽然覺得這幸福像是偷來的一樣,雖然很開心,可是老是感覺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但是事實證明她好像多慮了,接下來的幾天特別平靜,她的腳裹上了紗布,慕臨池已經允許她下地走動。慕臨池時常陪著她在院子裏散步,賞雪賞梅,說適量的走動有益於她的腳傷。這些天還有許多聽聞了慕臨池一戰成名的各路俠女前來求見,都卻景琴一一打發走了,儼然已經是慕夫人的架勢。慕臨池知道了也只是寵溺地笑笑,並沒有說什麽,算是默許。就連段芙蓉帶來的芙瑤也曾過來幾次,想要見慕臨池一面,卻連番被景琴捉弄,嚇得也再不敢來。就這樣,慕臨池每天都會陪著她一起吃飯,一起散步,對她有求必應,寵溺非常。於是,雖然除了那些慕名而來的女人,沒有幾個人見過她,但是所有人都以為,她應該就是未來的盟主夫人了,所有人都在傳,盟主馬上就要娶盟主夫人了。
直到這一天,景琴的腳已經行動自如了,已經搬回了給自己準備的房間。
她照常來慕臨池房裏等他一起吃飯,等了半天,遲遲不見慕臨池過來。
她想著一定是慕臨池子在書房忙得忘記了時間,於是準備去書房喊他。她過去一看,書房的門口居然還守著人,她這樣過去肯定會驚動慕臨池的,不如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她繞到書房後窗,掩在草叢裏,準備爬窗進去,卻聽到一聲怒斥,是慕臨池的聲音。慕臨池說:“你怎麽這麽糊塗!為什麽還不動手!”
柳雲帆道:“慕盟主雖然猜測得不錯,但我還是覺得留著秋海林更好,說不定他什麽時候對我們還有用。尤其是現在司銘那小子回來了,他的無影刀法你我都見識過,實在是太過霸道駭人。”
慕臨池冷聲道:“你難道還想利用秋海林去威脅司銘?你也不想想,他上次來打敗我是為了什麽。他就是來示威的,要你們做好等死的準備。你難道以為他會因為一個秋海林而放過你麽?你最好趕緊將秋海林解決了,免得到時候用不著司銘親自動手,你就被武林正派們圍攻了。”
柳雲帆思前想後,終於點頭答應今晚就解決了秋海林。
慕臨池又道:“未免萬無一失,我去找過景藍,說我已經知道當年的真相,但是證據被你暗中毀了。只要他相信我是他們那邊的人,接下來就好辦了。”
柳雲帆問道:“他怎麽會輕易相信你?”
慕臨池道:“他不會輕易相信我,但是同樣,他也沒有理由懷疑我。十年前的宗劍派並沒有參與那場事變,嚴格來說,我並不是無提山莊的敵人,就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最終選擇相信我。”
柳雲帆大笑道:“慕盟主果然高見,那我們現在就等著景藍的好消息了,到時候我得了吟雪劍,定然助你除掉神農谷和無提山莊。哈哈哈哈。”
景琴在外面聽得冷汗連連,這個慕臨池是她認識的慕臨池麽?怎麽,怎麽感覺那麽陌生?另外一個人又是誰?他們要殺的秋海林,是前任武林盟主麽?不行,我要想辦法阻止他們,可是我現在該怎麽辦?對了,顏哥哥也在萬青閣,去找顏哥哥。
景琴打定主意就偷偷離開了,可是她這些天只顧著躲著顏予之,哪裏知道他住在哪裏,問了幾個路過的守衛才找到顏予之的住處。顏予之看到氣喘呼呼闖進自己房間的小姑娘,認了半天才敢確認這就是景叔叔家那個喜歡調皮搗蛋的景琴妹妹。他連忙倒了杯水給她,訝異道:“景琴?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怎麽跑得那麽急?”
景琴忙接過那杯水,隨手扔到一旁,道:“不,不好了。我聽,聽到他們計劃今晚要殺,要殺掉秋海林前輩,以絕後患。”說完了這才抓起茶壺對著壺嘴喝起來。顏予之此刻被這個消息震得有些不知所措,這些天他已經天天晚上出去打探了,甚至連柳雲帆臥室裏的密道他都進去查看過,可是好像把整個萬青閣翻過來都找不到。
他忙拉住景琴,問道:“你從哪裏聽來的,有沒有說秋前輩在哪裏?”
景琴順了順氣,道:“我在慕,慕臨池書房外偷聽到的,他在另一個人講話,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就是那個人說今晚要去解決秋海林的,在哪裏也沒說。”
顏予之有些揶揄道:“慕臨池?難道這些天大家都在說的未來盟主夫人就是你?難怪你一直大老遠看見我就躲,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也在這裏。”
景琴忙轉移話題:“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取笑我。趁著他們沒有發現,你趕緊想辦法去救人啊。”
顏予之也不再打趣她,正色道:“不知道人被關在哪裏,怎麽去救,只有等他們動手的時候跟過去,你說的另外一個人應該就是柳雲帆。現在沒有時間通知琉衣他們了。你先回去,這是一些軟骨散,想辦法給慕臨池服下,然後你沿著我留下的迷蹤粉跟過來,到時候我拖住柳雲帆,你帶著秋前輩先逃走。聽懂了麽?”
景琴接過那一小包藥粉,點了點頭。顏予之勸道:“既然現在證明慕臨池是柳雲帆的人,他和我們就是敵人,勢不兩立的敵人。景琴,你還是忘了他吧。”
景琴還是點了點頭。顏予之看景琴神不守舍的樣子,覺得有些不靠譜,還是招來了通靈鳥,通知琉衣司銘盡快趕過來接應他。
景琴沒有回自己房間,還是直接去了慕臨池的房間。
慕臨池見她回來,笑著問道:“你去哪裏了,下人說你等我吃飯等了很久,結果我回來的時候卻沒有見到你。去你的房間也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景琴微微一笑,道:“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我只是等了你好久,看菜已經涼了,想去廚房看看,可不可以熱一熱,可是我不經常出去,就迷路了。”
慕臨池拉著她在桌邊坐下,道:“我剛剛已經讓人換了熱的菜上來了,快吃吧。”
景琴端起碗扒了兩口飯,想去夾菜,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怎麽也夾不起。慕臨池見她哭了,忙抽出巾帕替她輕輕抹去淚水,問道:“小琴,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有人欺負你了?”
景琴任由他給自己擦著眼淚,只繼續吃著飯,沒有說話,或者說她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慕臨池接過她手裏的碗,道:“你到底怎麽了?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如果是的話,你說出來,我改。”
景琴忽然轉過身來望著他,認真地問道:“你真的肯為了我改麽?”
慕臨池笑了,道:“那你說說看,我做錯了什麽?”
景琴道:“你在書房裏和那個人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你,願意為了我罷手麽?”
慕臨池神情一變,道:“你都聽見了什麽?”
景琴笑道:“我聽見了,你要那個人殺了秋海林秋前輩,我聽見了,你假意和無提山莊合作,我聽見了,你們的目的是拿到吟雪劍。”
慕臨池牽住了景琴的雙手,道:“小琴,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那樣的。你相信我,我做這些都是迫不得已,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劍派的繁榮。”
景琴道:“宗劍派?你現在都是武林盟主了,宗劍派還不夠風光麽?”
慕臨池道:“當然不夠,只有除掉神農谷和無提山莊,宗劍派才能穩居天下第一的交椅。”
景琴抽出了自己的手,道:“穩居天下第一?呵呵,那麽,很抱歉,我不能陪你等到那一天的到來了。”
說完便起身離開,慕臨池拉住她的手,問道:“你到底怎麽了?這些事情你都不用管,安心做我的妻子不好麽?”
景琴想著,決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就連這僅剩的一段回憶都會毀了。
景琴道:“不好,我只想做普普通通的慕臨池的妻子,不想做天下第一的慕臨池的妻子。”
說完,便甩開了他的手。誰知袖中的軟骨散也被甩了出來,慕臨池眼疾手快,接在手中,聞了聞,頓時濃眉深皺,道:“這是軟骨粉,你從哪裏得來的?”
景琴看軟骨粉落在了他手裏,一時暗道自己大意,既然不打算用,就該扔了才是,現在,只能她來拖住慕臨池了,希望顏哥哥快點救走人。
景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只不過剛剛在外面撿到了,一時好奇,準備回來問問你的。”
慕臨池將信將疑,問道:“你既然聽到我們的談話了,那麽剛才去廚房迷路了就是假話,那你去哪裏了?”
景琴道:“我聽了你們的對話,很不開心,就隨便走走,散了散心。”
慕臨池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便放柔了語氣,道:“小琴,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我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我們最終要對付的只有神農谷和無提山莊的人而已,不會危害到無辜的人。”
說到這裏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小琴的態度實在太不對勁,他是在無提山莊門口遇到小琴的,難道......
他忽然怒道:“你,你是無提山莊的人?”
景琴見最後還是瞞不住了,只得承認,道:“我是無提山莊的二小姐,景琴。我在外面已經游玩了三個月,那天正好我回家。結果在門口遇見了你,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你,所以我說我是個孤兒,無家可歸,只不過是想跟在你身邊而已。”
慕臨池實在不敢相信,他以為的可憐孤女,竟是景藍的女兒。既然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她就不能再回無提山莊了。慕臨池道:“既然如此,你就繼續呆在我身邊,哪裏也別去了。”
景琴見他要軟禁自己,忙往外面跑,可是她本來也只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敵得過慕臨池。慕臨池將她關在她自己的房間裏,派人日夜看守。
柳雲帆終於下定決心要處理掉秋海林,夜剛入幕,他便悄悄出了萬青閣。顏予之跟在後面,暗道,這狐貍還不是一般的狡猾,居然將秋海林藏到外面去了,怪不得他在萬青閣怎麽找也找不到。
顏予之尾隨著他來到一座破廟,見他剛入破廟,裏面就出來一群乞丐,向他叩首後,那群乞丐跟著他又重新進入破廟中。顏予之飛身貼在屋頂上,暗窺著裏面的情況。那群乞丐和柳雲帆圍著其中一個鎖著鐵鏈的老丐,那老丐竟是秋海林。
顏予之暗道,這個老匹夫,竟然如此聰明,所謂大隱隱於市,將秋海林喬裝成乞丐鎖在破廟,也讓其下屬也喬裝成乞丐看守著,這樣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真是狡猾至極。
眼看著柳雲帆要動手殺秋海林,顏予之急忙飛出一片瓦片,打落了柳雲帆的劍,這些暗器手法,還是琉衣教的呢,果然關鍵時刻,暗器還是好使的。
“誰?誰在上面?!”柳雲帆道。
顏予之從屋頂上直接破瓦而入,反正他潛入武林同盟會的最大目的就是營救秋海林,現在暴露正是時候。柳雲帆見是閻王醫者,於是道:“不知醫者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顏予之看他還裝蒜,這樣更好,拖延一些時間,說不定琉衣和司銘就快到了,於是道:“我剛才看見一道黑影從萬青閣鬼鬼祟祟地出來,還以為是前些天擅闖萬青閣的賊人,於是想著將他擒住,好給柳閣主出一口氣。”
柳雲帆尷尬地笑笑,道:“哦,是這樣的。我的手下潛伏多日,終於抓獲了這個賊人,我正要處置他,沒想到被醫者打斷了。”
顏予之繼續瞎扯:“是麽,抓住了賊人應該要好好審一審才對,萬一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怎麽辦,這樣草率地處置了恐怕對萬青閣不利。”
柳雲帆道:“柳某的得力手下剛才已經審過了,所以不需要再審了。多謝醫者的好意,天色已晚,醫者何不早些回去休息。”
顏予之又道:“是麽?已經審出來了?幕後主使問出來了嗎?其實我一點也不困,還想聽聽看是哪裏來的不知好歹的賊人,竟敢打萬青閣的主意。”
柳雲帆已經耐心耗盡,道:“萬青閣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還請醫者先離開。”
顏予之大笑道:“這話還真是不錯,萬青閣的事情外人可管不了,可是究竟我是外人,還是你柳雲帆是外人呢?”
柳雲帆怒道:“醫者今日咄咄逼人,到底是何意思?”
顏予之不再說話,直接拔劍動手。柳雲帆扯過旁邊一人替自己挨了一劍,以取得時間撿起自己的青光劍。
柳雲帆與顏予之劍招互相拆了上百,從廟裏打到了屋頂,又打到了樹上,依然分不出勝負。
柳雲帆這才記起自己的來意,於是命自己手下人先解決了秋海林。
柳雲帆一分神,不小心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顏予之同時又甩出一些樹上的枯枝,向靠近秋海林的幾人射去,幾人應聲倒地。接連幾次後,就沒有人再敢上前靠近秋海林了。
這時,柳雲帆趁他不註意,使出一掌赤焰飛龍,顏予之來不及抵擋,肩膀中掌,從高空落下,幸得被雪堆擋了一下,摔得不重。柳雲帆正要再補上一掌,忽然一柄飛鏢飛來,竟穿透了他的整個手掌。
他用內力將飛鏢震出,怒吼:“何方小賊,竟敢偷襲我!”
琉衣從樹上落下,扶起顏予之,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摔著了沒?”
顏予之笑道:“我福大命大,還死不了。”
柳雲帆見那女子並不理睬他,又要使出一掌,琉衣卻先擲出一些針狀細絲,嚇得柳雲帆趕緊縮回了手,那些針狀細絲竟轉了個彎,紛紛射中剩下的那些下屬們。那些被細絲射中的人一個個如同木偶一般,手舞足蹈,甚是詭異。柳雲帆看向琉衣,琉衣的雙手像是在彈古琴一般,手指上下跳動,是她在操控他們!
等柳雲帆意識到這一點時,那些**控的傀儡已經向他走來,柳雲帆使出赤焰飛龍掌,將其一個個擊斃。這時顏予之已經幫秋海林解開了枷鎖,而琉衣收回了細絲,問道:“怎麽樣?我的木偶牽引怎麽樣?這可是你走後我從涼國傀儡蠱得到的啟發,只要一不留神,被我的木偶絲入心,就得聽我擺布,神奇吧。”
顏予之當著秋海林的面,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只得讚道:“恩,果然很神奇。”其實心裏卻在想,這不是小孩子喜歡的玩的東西麽?琉衣你多大了?!琉衣炫耀完了,伸腿將地上的一把劍踢飛出去,正好擋住了柳雲帆逃跑。琉衣道:“怎麽,帳都還沒開始算呢,你急著走做什麽?”
柳雲帆怒道:“柳依依,你別欺人太甚,如今你已經救了你外公,還想怎麽樣?”
琉衣大笑:“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我今天若是不殺了你,就難解我心頭之恨!”
柳雲帆道:“就憑你也想殺我,真是不自量力!”剛說完冷不防地竟挨了一鞭子。
柳雲帆怒極,使出一掌赤焰飛龍,琉衣一閃,又回贈他一鞭蛇尾鎖,琉衣見已將柳雲帆的頭鎖住,於是飛身而起,將鞭子掛在了一顆歪脖子樹上,將柳雲帆吊起。
琉衣落回地面,道:“這可是芙姨臨走前特意教我的一招,厲害吧!今天你就下去跟娘親道歉吧!”
眼見柳雲帆面色越來越青,忽然一柄劍飛來,割斷了鞭子。
清雪接過劍向琉衣和外公跪下,道:“外公,阿姐,今天就放過,放過他一次吧!”
琉衣怒道:“雪兒,我答應你不讓你參與這些事情,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秋海林輕輕拉了拉琉衣的手,道:“也罷,也許他柳雲帆今日命不該絕,依依,今日就放過他一條狗命吧。”
琉衣哼了一聲,上前解了蛇尾鎖的鎖扣,道:“今日看在雪兒的份上放你離開,但是我告訴你,你這條狗命,我遲早還會來取!”
說完便就向外公走去。豈知柳雲帆竟歹心不息,欲從背後偷襲琉衣,秋海林看見,急忙用意念功法令琉衣絆倒。琉衣無緣無故摔倒,惱怒地爬起來卻看見外公在前面倒了下去,“外公!”。
顏予之一陣手忙腳亂,才將秋海林扶好,欲替他療傷。秋海林卻道:“不用了,沒用了,他這一掌赤焰飛龍使了十成功力,而我已油盡燈枯。”
琉衣抱住外公,大喊:“不,不會的,外公你不是傳授了我靈力麽,我可以救你的,你告訴我要怎麽做,只要想著要你活過來就可以了麽?”
秋海林搖搖頭:“沒有用的,傻丫頭,在世人眼中,我十年前就死了,我多活了十年,如今還見著了我的兩個外孫女活得好好的,我很開心。依依,你千萬不要怪雪兒,她只是心地太善良,現在你們只剩下彼此了,一定要好好照顧對方。”
琉衣回頭,卻發現柳雲帆早已逃走。秋海林緩了緩,又道:“我想和依依單獨說兩句。”
顏予之和清雪便退到了一旁。秋海林問道:“你練了萬境歸一沒有?”
琉衣已經哭得不成聲了:“沒,沒有,我一直想著要救外公出來,所以...”
秋海林咳了兩聲,繼續道:“好孩子,你一定要聽我的話,盡快背熟,然後盡快燒毀。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本書的存在切不可讓其他人得知,你要切記,有的時候,人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你一定要答應我,答應我.....”
“外公!!!”琉衣的哭聲穿透了樹林,也穿透了清雪的心,她,清雪今日由於心軟,又害死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是她的親外公!
琉衣一直抱著外公的屍體不肯撒手,只是一直坐著流淚,她好不容易知道外公還活著,可是為什麽這樣快,上天怎麽這麽殘忍,這麽快就要將自己的快樂收回去!清雪也只在一旁跪著,不吭聲。顏予之一直陪著,也不敢走,想把琉衣打暈帶走吧,他好像還真沒有這個膽子,琉衣的兇殘只有他最懂了.....
快天亮的時候,他才發現景琴還沒有趕過來,怕是露出馬腳被抓起來了,於是他悄悄跟清雪說道:“糟了,小景的妹妹恐怕被萬青閣抓起來了,我要去救她,你留在這裏好好看著她,不許她幹傻事啊!”
雖然他覺得最後一句話是廢話,琉衣是哪種人,仇人沒死自己是不會輕易死的,仇人死了她更是不會輕易死的,反正就是不會輕易死的那種就對了。
顏予之還沒邁出步子,就聽見琉衣道:“你留下,將外公的屍體帶回無提山莊,我去救她。”
顏予之看她現在這個狀態,沒救成人反而把自己撘進去了,道:“還是我去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你又不認識景琴.....”
琉衣一記眼刀過來,顏予之把剩下的字眼生生地活吞了回去,只默默地抱起秋海林的屍體,道:“那你好紅保護自己,千萬別意氣用事。”
清雪猶豫了半餉,終於道:“阿姐,我陪你去吧。”琉衣冷聲道:“我又不是去殺柳雲帆,你去幹什麽。”說完人已經到了百裏之外。
顏予之安慰道:“你別太自責,琉衣她現在只是太傷心,不是故意要拿話傷你的。”清雪道:“我沒事,顏公子,我們走吧。”顏予之看她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這才帶著她一起回了無提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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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臨池見過景藍之後,便帶著景琴回萬青閣。
景琴一路上都在傻笑,慕臨池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小琴,有什麽開心的事情麽?為什麽你一直在笑?”
景琴連忙站好,道:“額,是,是小琴太開心,終於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想著以後可以永遠跟著公子你,我就很開心很開心。”
慕臨池聽著她因為這樣簡單的事情開心成這個樣子,有些心疼她,她大概是以前受的苦太多了吧,現在才會這麽容易滿足。回想自己在遇到師父前,也曾受過這樣那樣的苦,他深深理解那些遭遇和不幸,於是拉著她的手道:“小琴,以後跟在我身邊,就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等這邊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就帶你回宗劍派,學了宗劍派的劍法,你以後也會變得很厲害,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
景琴的臉紅得像初升的太陽,心裏卻像溢滿了蜜一般甜,道:“跟在公子身邊,公子就會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嗎?”
慕臨池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恩,我會保護你,以後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了。等你學會了行蹤劍氣,也就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景琴忙道:“我,我不想學什麽劍什麽氣,我很笨的,我只想跟在公子身邊就好了。”
她雖然很想學很多厲害的武功,變得很厲害,但是如果以這種欺騙的方式卻萬萬不可。慕臨池想著,她剛剛跟在自己身邊,這些事情就等回去宗劍派再說吧,反正現在跟在自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於是便道:“好,跟在我身邊就好。”慕臨池放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著,並沒有註意到景琴的臉紅了一路,直到回到萬青閣。
顏予之已經先一天回到萬青閣,按照之前琉衣所說,秋海林應該關在北青苑,只是不知道機關被毀,關押的地點會不會換呢?顏予之昨天晚上便潛進去查看過,守衛還是那麽多,沒有變,只是好像並沒有布置新的機關陣法。他很順利進入了魑魅水洞。可是卻沒見秋海林,應該是被轉移了。
顏予之正在到處亂逛,查看著地形,卻看見慕臨池帶著一名小童從外面回來。
慕臨池也看見了他,先道:“醫者昨日比武後便不見蹤影,不知去了哪裏,可是錯過了一些好戲呢。”
顏予之笑道:“我身為醫者,本就不適合那種血腥鬥毆的場面。昨日見最後一場,著實有些後怕,便早早回房休息了。至於慕盟主說的好戲,是指盟主繼位的事,還是玄機閣的事?”
顏予之回來後聽說玄機閣造反了,正要為琉衣的計劃成功而開心。誰知千百渡被交出去處死了,玄機閣成為了武林同盟會的專屬機構,這麽說那些機密肯定最先到了新任的慕盟主手裏,可是卻並沒有傳出絲毫關於十年前思量山一役的事情。
他就不相信千機那樣的人不會給自己留一條活路,那些黑幕肯定是記錄在案的。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個慕臨池竟然和柳雲帆是一夥的,這個道貌岸然的小人,虧得昨天看了他的功夫還讚嘆了半天呢。景琴偷偷瞄了顏予之一眼,糟了,顏哥哥呢!可千萬不要認出她來。這樣想著她便往慕臨池身後躲了躲。
慕臨池並不生氣,笑道:“醫者如果有興趣,自然都是好戲了。只不過我看醫者好像臉色不太好,是不喜歡這些好戲,還是昨夜休息得不好?”
顏予之道:“顏某自己就是大夫,起色好與不好,顏某自會給自己好好診斷一番。有什麽不對,就要盡快醫治,莫要等到病入膏肓,可就沒得救了。顏某要回去給自己好好看看了,千萬不要染上了什麽病才好。告辭。”
顏予之說完就走,不給慕臨池反駁的機會。慕臨池看著顏予之的背影,心道,這個閻王醫者,兩年前聲名鵲起,卻查不到來歷,醫術高超卻不是出自神農谷,真是匪夷所思。景琴卻在想,今天顏哥哥怎麽那麽奇怪,什麽生病染病的,不過還好,他沒有註意到自己呢,哈哈。景琴見慕臨池不走了,便道:“公子,怎麽了?”
慕臨池笑道:“沒事,我們走吧。”
景琴見他說走就走,也不等自己,心不在焉的,便想著要怎麽樣跟他拉近距離呢。她走著走著就故意將腳撇著走,果然沒幾步就將腳崴著了。
“呀喲!”景琴大叫一聲,往地上摔去。
慕臨池趕緊跑過來扶住了她,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景琴強忍著淚水:“沒事,只,只是腳好像崴著了。”心裏那個悔不當初啊!早知道崴腳那麽疼,就來假的了,嗚嗚嗚嗚。
慕臨池想給她檢查傷勢,看了看周圍覺得在外面太冷,也不太合適,便將她打橫抱起,道:“先去我房裏,我給你看看。”
景琴一聽,剛剛需要強力忍著的淚水一下子就都收回去了,又怕他看出來什麽,只將頭埋得更低。慕臨池以為她是太疼,於是就加快了腳步。景琴的頭埋在慕臨池懷裏,別人看見了,只以為慕臨池抱著一個男子進了自己房間,而且好像很急的樣子.....慕臨池將景琴放在床上,蹲下為她脫了鞋,看她的腳踝已經紅腫起來了,又想起剛剛在外面她忍著眼淚的樣子,心裏又一陣心疼,忙叫人取來了一些冰塊。景琴見他要拿冰塊給自己敷腳,嚇得忙把腳縮回來:“天這麽冷,我,我怕冷。”
慕臨池安慰道:“不怕,就一小會兒,很快腳就不疼了。”
景琴還是搖頭,這麽冷的天氣,還用冰塊給她敷腳,想想就害怕,越加後悔自己不該假戲真做的啦!慕臨池眼看著她的腳踝越加腫的厲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自把她的腳拉過來,放在自己懷裏,拿著冰塊給她敷腳。景琴這次的臉紅成了蝦子,他,他竟然把我的腳抱在懷裏.....景琴的腳被他抓得很緊,而且又在他懷裏,她一動也不敢動,腳上的冰火兩重天實在是折磨,她不敢看,觸覺尤其敏感。
敷了一會,時間差不多夠了,慕臨池才將她的腳重新放在床上,擡眼看見小琴的臉已經像是外面的梅花一樣,紅艷得要滴出水來。他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連忙解釋道:“小琴,我剛剛是不得已才.....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景琴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那麽久,自己的腳早就沒有知覺,哪裏還感覺得到疼,腦子裏全是剛才他專心為自己敷腳的模樣。慕臨池見她好半天不說話,想到她連個江湖女子都不算,應該把名節看得挺重的,哎呀,這可怎麽辦?慕臨池急得心裏一團亂麻,卻不知道景琴其實是在想入非非,他情急之下道:“小琴,如果你願意,願意的話,我會對你負責的。”
什麽!這句話的威力是在太大,把景琴從憧憬的幻想中活生生地拽了出來,景琴結結巴巴:“公子,你,你說的,是,是真的麽?”
其實慕臨池很想說不是,可是他敢麽,貌似他要是搖頭眼前這個女子應該會,會做些什麽他也猜不到,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而已。
慕臨池仔細地想了想,自己沒有心儀的姑娘,他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要把宗劍派的行蹤劍氣發揚光大,其他的暫時也不會去想,小琴其實長得也很不錯,身家清白,其實還挺好的。思及此,慕臨池笑著點了點頭。景琴感覺暈暈乎乎的,自己像是做夢一般,幸福竟然來得這樣容易,容易的有些不真實......
慕臨池看見她笑得那樣開心,忽然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於是上前幫她蓋上了被子,道:“你先休息一會,待會我把飯菜給你送過來。”
景琴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裏?”
慕臨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就在隔壁的書房處理一些事情,不會走遠。書房也有休息的地方,你受傷了不便移動,也不好住的離我太遠,你晚上就睡這裏,我就在隔壁休息,有事就讓人來喊我。”
景琴笑著點頭,看著慕臨池出去,關門,忽然覺得這幸福像是偷來的一樣,雖然很開心,可是老是感覺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但是事實證明她好像多慮了,接下來的幾天特別平靜,她的腳裹上了紗布,慕臨池已經允許她下地走動。慕臨池時常陪著她在院子裏散步,賞雪賞梅,說適量的走動有益於她的腳傷。這些天還有許多聽聞了慕臨池一戰成名的各路俠女前來求見,都卻景琴一一打發走了,儼然已經是慕夫人的架勢。慕臨池知道了也只是寵溺地笑笑,並沒有說什麽,算是默許。就連段芙蓉帶來的芙瑤也曾過來幾次,想要見慕臨池一面,卻連番被景琴捉弄,嚇得也再不敢來。就這樣,慕臨池每天都會陪著她一起吃飯,一起散步,對她有求必應,寵溺非常。於是,雖然除了那些慕名而來的女人,沒有幾個人見過她,但是所有人都以為,她應該就是未來的盟主夫人了,所有人都在傳,盟主馬上就要娶盟主夫人了。
直到這一天,景琴的腳已經行動自如了,已經搬回了給自己準備的房間。
她照常來慕臨池房裏等他一起吃飯,等了半天,遲遲不見慕臨池過來。
她想著一定是慕臨池子在書房忙得忘記了時間,於是準備去書房喊他。她過去一看,書房的門口居然還守著人,她這樣過去肯定會驚動慕臨池的,不如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她繞到書房後窗,掩在草叢裏,準備爬窗進去,卻聽到一聲怒斥,是慕臨池的聲音。慕臨池說:“你怎麽這麽糊塗!為什麽還不動手!”
柳雲帆道:“慕盟主雖然猜測得不錯,但我還是覺得留著秋海林更好,說不定他什麽時候對我們還有用。尤其是現在司銘那小子回來了,他的無影刀法你我都見識過,實在是太過霸道駭人。”
慕臨池冷聲道:“你難道還想利用秋海林去威脅司銘?你也不想想,他上次來打敗我是為了什麽。他就是來示威的,要你們做好等死的準備。你難道以為他會因為一個秋海林而放過你麽?你最好趕緊將秋海林解決了,免得到時候用不著司銘親自動手,你就被武林正派們圍攻了。”
柳雲帆思前想後,終於點頭答應今晚就解決了秋海林。
慕臨池又道:“未免萬無一失,我去找過景藍,說我已經知道當年的真相,但是證據被你暗中毀了。只要他相信我是他們那邊的人,接下來就好辦了。”
柳雲帆問道:“他怎麽會輕易相信你?”
慕臨池道:“他不會輕易相信我,但是同樣,他也沒有理由懷疑我。十年前的宗劍派並沒有參與那場事變,嚴格來說,我並不是無提山莊的敵人,就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最終選擇相信我。”
柳雲帆大笑道:“慕盟主果然高見,那我們現在就等著景藍的好消息了,到時候我得了吟雪劍,定然助你除掉神農谷和無提山莊。哈哈哈哈。”
景琴在外面聽得冷汗連連,這個慕臨池是她認識的慕臨池麽?怎麽,怎麽感覺那麽陌生?另外一個人又是誰?他們要殺的秋海林,是前任武林盟主麽?不行,我要想辦法阻止他們,可是我現在該怎麽辦?對了,顏哥哥也在萬青閣,去找顏哥哥。
景琴打定主意就偷偷離開了,可是她這些天只顧著躲著顏予之,哪裏知道他住在哪裏,問了幾個路過的守衛才找到顏予之的住處。顏予之看到氣喘呼呼闖進自己房間的小姑娘,認了半天才敢確認這就是景叔叔家那個喜歡調皮搗蛋的景琴妹妹。他連忙倒了杯水給她,訝異道:“景琴?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怎麽跑得那麽急?”
景琴忙接過那杯水,隨手扔到一旁,道:“不,不好了。我聽,聽到他們計劃今晚要殺,要殺掉秋海林前輩,以絕後患。”說完了這才抓起茶壺對著壺嘴喝起來。顏予之此刻被這個消息震得有些不知所措,這些天他已經天天晚上出去打探了,甚至連柳雲帆臥室裏的密道他都進去查看過,可是好像把整個萬青閣翻過來都找不到。
他忙拉住景琴,問道:“你從哪裏聽來的,有沒有說秋前輩在哪裏?”
景琴順了順氣,道:“我在慕,慕臨池書房外偷聽到的,他在另一個人講話,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就是那個人說今晚要去解決秋海林的,在哪裏也沒說。”
顏予之有些揶揄道:“慕臨池?難道這些天大家都在說的未來盟主夫人就是你?難怪你一直大老遠看見我就躲,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也在這裏。”
景琴忙轉移話題:“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取笑我。趁著他們沒有發現,你趕緊想辦法去救人啊。”
顏予之也不再打趣她,正色道:“不知道人被關在哪裏,怎麽去救,只有等他們動手的時候跟過去,你說的另外一個人應該就是柳雲帆。現在沒有時間通知琉衣他們了。你先回去,這是一些軟骨散,想辦法給慕臨池服下,然後你沿著我留下的迷蹤粉跟過來,到時候我拖住柳雲帆,你帶著秋前輩先逃走。聽懂了麽?”
景琴接過那一小包藥粉,點了點頭。顏予之勸道:“既然現在證明慕臨池是柳雲帆的人,他和我們就是敵人,勢不兩立的敵人。景琴,你還是忘了他吧。”
景琴還是點了點頭。顏予之看景琴神不守舍的樣子,覺得有些不靠譜,還是招來了通靈鳥,通知琉衣司銘盡快趕過來接應他。
景琴沒有回自己房間,還是直接去了慕臨池的房間。
慕臨池見她回來,笑著問道:“你去哪裏了,下人說你等我吃飯等了很久,結果我回來的時候卻沒有見到你。去你的房間也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了。”
景琴微微一笑,道:“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我只是等了你好久,看菜已經涼了,想去廚房看看,可不可以熱一熱,可是我不經常出去,就迷路了。”
慕臨池拉著她在桌邊坐下,道:“我剛剛已經讓人換了熱的菜上來了,快吃吧。”
景琴端起碗扒了兩口飯,想去夾菜,可是眼前一片模糊,怎麽也夾不起。慕臨池見她哭了,忙抽出巾帕替她輕輕抹去淚水,問道:“小琴,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有人欺負你了?”
景琴任由他給自己擦著眼淚,只繼續吃著飯,沒有說話,或者說她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慕臨池接過她手裏的碗,道:“你到底怎麽了?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如果是的話,你說出來,我改。”
景琴忽然轉過身來望著他,認真地問道:“你真的肯為了我改麽?”
慕臨池笑了,道:“那你說說看,我做錯了什麽?”
景琴道:“你在書房裏和那個人的談話,我都聽見了。你,願意為了我罷手麽?”
慕臨池神情一變,道:“你都聽見了什麽?”
景琴笑道:“我聽見了,你要那個人殺了秋海林秋前輩,我聽見了,你假意和無提山莊合作,我聽見了,你們的目的是拿到吟雪劍。”
慕臨池牽住了景琴的雙手,道:“小琴,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那樣的。你相信我,我做這些都是迫不得已,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劍派的繁榮。”
景琴道:“宗劍派?你現在都是武林盟主了,宗劍派還不夠風光麽?”
慕臨池道:“當然不夠,只有除掉神農谷和無提山莊,宗劍派才能穩居天下第一的交椅。”
景琴抽出了自己的手,道:“穩居天下第一?呵呵,那麽,很抱歉,我不能陪你等到那一天的到來了。”
說完便起身離開,慕臨池拉住她的手,問道:“你到底怎麽了?這些事情你都不用管,安心做我的妻子不好麽?”
景琴想著,決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就連這僅剩的一段回憶都會毀了。
景琴道:“不好,我只想做普普通通的慕臨池的妻子,不想做天下第一的慕臨池的妻子。”
說完,便甩開了他的手。誰知袖中的軟骨散也被甩了出來,慕臨池眼疾手快,接在手中,聞了聞,頓時濃眉深皺,道:“這是軟骨粉,你從哪裏得來的?”
景琴看軟骨粉落在了他手裏,一時暗道自己大意,既然不打算用,就該扔了才是,現在,只能她來拖住慕臨池了,希望顏哥哥快點救走人。
景琴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只不過剛剛在外面撿到了,一時好奇,準備回來問問你的。”
慕臨池將信將疑,問道:“你既然聽到我們的談話了,那麽剛才去廚房迷路了就是假話,那你去哪裏了?”
景琴道:“我聽了你們的對話,很不開心,就隨便走走,散了散心。”
慕臨池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便放柔了語氣,道:“小琴,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我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麽?我們最終要對付的只有神農谷和無提山莊的人而已,不會危害到無辜的人。”
說到這裏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小琴的態度實在太不對勁,他是在無提山莊門口遇到小琴的,難道......
他忽然怒道:“你,你是無提山莊的人?”
景琴見最後還是瞞不住了,只得承認,道:“我是無提山莊的二小姐,景琴。我在外面已經游玩了三個月,那天正好我回家。結果在門口遇見了你,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你,所以我說我是個孤兒,無家可歸,只不過是想跟在你身邊而已。”
慕臨池實在不敢相信,他以為的可憐孤女,竟是景藍的女兒。既然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她就不能再回無提山莊了。慕臨池道:“既然如此,你就繼續呆在我身邊,哪裏也別去了。”
景琴見他要軟禁自己,忙往外面跑,可是她本來也只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敵得過慕臨池。慕臨池將她關在她自己的房間裏,派人日夜看守。
柳雲帆終於下定決心要處理掉秋海林,夜剛入幕,他便悄悄出了萬青閣。顏予之跟在後面,暗道,這狐貍還不是一般的狡猾,居然將秋海林藏到外面去了,怪不得他在萬青閣怎麽找也找不到。
顏予之尾隨著他來到一座破廟,見他剛入破廟,裏面就出來一群乞丐,向他叩首後,那群乞丐跟著他又重新進入破廟中。顏予之飛身貼在屋頂上,暗窺著裏面的情況。那群乞丐和柳雲帆圍著其中一個鎖著鐵鏈的老丐,那老丐竟是秋海林。
顏予之暗道,這個老匹夫,竟然如此聰明,所謂大隱隱於市,將秋海林喬裝成乞丐鎖在破廟,也讓其下屬也喬裝成乞丐看守著,這樣根本就沒有人會想到,真是狡猾至極。
眼看著柳雲帆要動手殺秋海林,顏予之急忙飛出一片瓦片,打落了柳雲帆的劍,這些暗器手法,還是琉衣教的呢,果然關鍵時刻,暗器還是好使的。
“誰?誰在上面?!”柳雲帆道。
顏予之從屋頂上直接破瓦而入,反正他潛入武林同盟會的最大目的就是營救秋海林,現在暴露正是時候。柳雲帆見是閻王醫者,於是道:“不知醫者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顏予之看他還裝蒜,這樣更好,拖延一些時間,說不定琉衣和司銘就快到了,於是道:“我剛才看見一道黑影從萬青閣鬼鬼祟祟地出來,還以為是前些天擅闖萬青閣的賊人,於是想著將他擒住,好給柳閣主出一口氣。”
柳雲帆尷尬地笑笑,道:“哦,是這樣的。我的手下潛伏多日,終於抓獲了這個賊人,我正要處置他,沒想到被醫者打斷了。”
顏予之繼續瞎扯:“是麽,抓住了賊人應該要好好審一審才對,萬一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怎麽辦,這樣草率地處置了恐怕對萬青閣不利。”
柳雲帆道:“柳某的得力手下剛才已經審過了,所以不需要再審了。多謝醫者的好意,天色已晚,醫者何不早些回去休息。”
顏予之又道:“是麽?已經審出來了?幕後主使問出來了嗎?其實我一點也不困,還想聽聽看是哪裏來的不知好歹的賊人,竟敢打萬青閣的主意。”
柳雲帆已經耐心耗盡,道:“萬青閣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還請醫者先離開。”
顏予之大笑道:“這話還真是不錯,萬青閣的事情外人可管不了,可是究竟我是外人,還是你柳雲帆是外人呢?”
柳雲帆怒道:“醫者今日咄咄逼人,到底是何意思?”
顏予之不再說話,直接拔劍動手。柳雲帆扯過旁邊一人替自己挨了一劍,以取得時間撿起自己的青光劍。
柳雲帆與顏予之劍招互相拆了上百,從廟裏打到了屋頂,又打到了樹上,依然分不出勝負。
柳雲帆這才記起自己的來意,於是命自己手下人先解決了秋海林。
柳雲帆一分神,不小心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顏予之同時又甩出一些樹上的枯枝,向靠近秋海林的幾人射去,幾人應聲倒地。接連幾次後,就沒有人再敢上前靠近秋海林了。
這時,柳雲帆趁他不註意,使出一掌赤焰飛龍,顏予之來不及抵擋,肩膀中掌,從高空落下,幸得被雪堆擋了一下,摔得不重。柳雲帆正要再補上一掌,忽然一柄飛鏢飛來,竟穿透了他的整個手掌。
他用內力將飛鏢震出,怒吼:“何方小賊,竟敢偷襲我!”
琉衣從樹上落下,扶起顏予之,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摔著了沒?”
顏予之笑道:“我福大命大,還死不了。”
柳雲帆見那女子並不理睬他,又要使出一掌,琉衣卻先擲出一些針狀細絲,嚇得柳雲帆趕緊縮回了手,那些針狀細絲竟轉了個彎,紛紛射中剩下的那些下屬們。那些被細絲射中的人一個個如同木偶一般,手舞足蹈,甚是詭異。柳雲帆看向琉衣,琉衣的雙手像是在彈古琴一般,手指上下跳動,是她在操控他們!
等柳雲帆意識到這一點時,那些**控的傀儡已經向他走來,柳雲帆使出赤焰飛龍掌,將其一個個擊斃。這時顏予之已經幫秋海林解開了枷鎖,而琉衣收回了細絲,問道:“怎麽樣?我的木偶牽引怎麽樣?這可是你走後我從涼國傀儡蠱得到的啟發,只要一不留神,被我的木偶絲入心,就得聽我擺布,神奇吧。”
顏予之當著秋海林的面,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只得讚道:“恩,果然很神奇。”其實心裏卻在想,這不是小孩子喜歡的玩的東西麽?琉衣你多大了?!琉衣炫耀完了,伸腿將地上的一把劍踢飛出去,正好擋住了柳雲帆逃跑。琉衣道:“怎麽,帳都還沒開始算呢,你急著走做什麽?”
柳雲帆怒道:“柳依依,你別欺人太甚,如今你已經救了你外公,還想怎麽樣?”
琉衣大笑:“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我今天若是不殺了你,就難解我心頭之恨!”
柳雲帆道:“就憑你也想殺我,真是不自量力!”剛說完冷不防地竟挨了一鞭子。
柳雲帆怒極,使出一掌赤焰飛龍,琉衣一閃,又回贈他一鞭蛇尾鎖,琉衣見已將柳雲帆的頭鎖住,於是飛身而起,將鞭子掛在了一顆歪脖子樹上,將柳雲帆吊起。
琉衣落回地面,道:“這可是芙姨臨走前特意教我的一招,厲害吧!今天你就下去跟娘親道歉吧!”
眼見柳雲帆面色越來越青,忽然一柄劍飛來,割斷了鞭子。
清雪接過劍向琉衣和外公跪下,道:“外公,阿姐,今天就放過,放過他一次吧!”
琉衣怒道:“雪兒,我答應你不讓你參與這些事情,你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秋海林輕輕拉了拉琉衣的手,道:“也罷,也許他柳雲帆今日命不該絕,依依,今日就放過他一條狗命吧。”
琉衣哼了一聲,上前解了蛇尾鎖的鎖扣,道:“今日看在雪兒的份上放你離開,但是我告訴你,你這條狗命,我遲早還會來取!”
說完便就向外公走去。豈知柳雲帆竟歹心不息,欲從背後偷襲琉衣,秋海林看見,急忙用意念功法令琉衣絆倒。琉衣無緣無故摔倒,惱怒地爬起來卻看見外公在前面倒了下去,“外公!”。
顏予之一陣手忙腳亂,才將秋海林扶好,欲替他療傷。秋海林卻道:“不用了,沒用了,他這一掌赤焰飛龍使了十成功力,而我已油盡燈枯。”
琉衣抱住外公,大喊:“不,不會的,外公你不是傳授了我靈力麽,我可以救你的,你告訴我要怎麽做,只要想著要你活過來就可以了麽?”
秋海林搖搖頭:“沒有用的,傻丫頭,在世人眼中,我十年前就死了,我多活了十年,如今還見著了我的兩個外孫女活得好好的,我很開心。依依,你千萬不要怪雪兒,她只是心地太善良,現在你們只剩下彼此了,一定要好好照顧對方。”
琉衣回頭,卻發現柳雲帆早已逃走。秋海林緩了緩,又道:“我想和依依單獨說兩句。”
顏予之和清雪便退到了一旁。秋海林問道:“你練了萬境歸一沒有?”
琉衣已經哭得不成聲了:“沒,沒有,我一直想著要救外公出來,所以...”
秋海林咳了兩聲,繼續道:“好孩子,你一定要聽我的話,盡快背熟,然後盡快燒毀。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本書的存在切不可讓其他人得知,你要切記,有的時候,人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你一定要答應我,答應我.....”
“外公!!!”琉衣的哭聲穿透了樹林,也穿透了清雪的心,她,清雪今日由於心軟,又害死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是她的親外公!
琉衣一直抱著外公的屍體不肯撒手,只是一直坐著流淚,她好不容易知道外公還活著,可是為什麽這樣快,上天怎麽這麽殘忍,這麽快就要將自己的快樂收回去!清雪也只在一旁跪著,不吭聲。顏予之一直陪著,也不敢走,想把琉衣打暈帶走吧,他好像還真沒有這個膽子,琉衣的兇殘只有他最懂了.....
快天亮的時候,他才發現景琴還沒有趕過來,怕是露出馬腳被抓起來了,於是他悄悄跟清雪說道:“糟了,小景的妹妹恐怕被萬青閣抓起來了,我要去救她,你留在這裏好好看著她,不許她幹傻事啊!”
雖然他覺得最後一句話是廢話,琉衣是哪種人,仇人沒死自己是不會輕易死的,仇人死了她更是不會輕易死的,反正就是不會輕易死的那種就對了。
顏予之還沒邁出步子,就聽見琉衣道:“你留下,將外公的屍體帶回無提山莊,我去救她。”
顏予之看她現在這個狀態,沒救成人反而把自己撘進去了,道:“還是我去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你又不認識景琴.....”
琉衣一記眼刀過來,顏予之把剩下的字眼生生地活吞了回去,只默默地抱起秋海林的屍體,道:“那你好紅保護自己,千萬別意氣用事。”
清雪猶豫了半餉,終於道:“阿姐,我陪你去吧。”琉衣冷聲道:“我又不是去殺柳雲帆,你去幹什麽。”說完人已經到了百裏之外。
顏予之安慰道:“你別太自責,琉衣她現在只是太傷心,不是故意要拿話傷你的。”清雪道:“我沒事,顏公子,我們走吧。”顏予之看她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這才帶著她一起回了無提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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