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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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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這病人的證型不太明顯,不過在腎氣不足時既然會表現出頭部空落感,那麽用用這兩個方子或者會有意外的效果;更何況西醫治療這病的主要手段是利水與擴血管,那麽用用麻黃附子細辛湯發一發汗,其效果應該差不多。’。”

羅本遜沈吟道:“眩暈證也有從腎辯治的,姚老板這一辯證的奇巧處就在於將其癥狀與方子服用後的出現的情況相結合,有些新意……效果怎樣?”

吳清嘉道:“美尼爾氏綜合征眩暈持續的時間一般只30—45分鐘,但其高頻性比較討厭,那例患者當時也是這情況,不過在服用藥物後病人反應良好。”

一直未出聲的羅中翼道:“恩,這一案例中有兩點值得註意,一是在臨床用藥時可以結合西醫的治療原則,二是在辯證時可以結合服用某些方子後出現的表現,很有啟發性。當然,方劑的奇正運用肯定是一大亮點了。”

吳清嘉滿意的點點頭,見盧定安默不出聲,便道:“盧哥,你認為呢?”

盧定安倉促的答道:“恩,奇正相和,很好很好。”心裏卻有幾分自怨自艾,麻黃附子細辛湯與四逆湯合用的方法最早應該出自本門火神派,但這數十上百年來,本門中卻沒一人能悟出其中的道理來。

羅本遜點頭道:“是很好,不過我覺得盧定安那個‘開門’的說法也很恰當。”‘開門’就是麻黃附子細辛湯開肺門了。“以前我只知道死搬門老的‘利水三方’對其中的道理卻不知道所以然,後來了解了‘溫升涼降’的原則後,還是有些懵懂,直到聽了‘開門’一說後,才能真正在治療腎病時將聯方運用的得心應手。”,然後羅本遜又列舉了類似的,比如小建中湯或是葛根湯與理中湯相配伍以開脾門,小青龍湯與烏梅丸相配伍以開肝門等。再然後,羅本遜道:“我覺得,這五臟六腑都象一個個的小太陽,除了完成其正常功能外,它們還需要散熱,需要對外的呼吸,這‘開門’的方法就是讓五臟六腑與外交流的手段。”

這句話就是對“升降出入”的最好闡釋了。盧定安暗道。看來姚慎說的每句話都含有深刻的意義啊。

猛然想到那天姚慎說的醫與道的問題,莫非這中間也有自己沒領悟到的東西?眼見同來的諸人收獲俱都不小,自己卻……或許自己該直接向姚慎請教一番,如果在醫理上能有所提高的話,說不定心想之事便能成了——女人不就是想找個比自己強的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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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制藥廠的董事辦公室內。

姚慎與回春堂制藥的另兩大股東環坐一桌。

姚慎道:“今天讓曾大哥、蔡大哥來的目的是有一件事想與你們商量一下。”

曾永強依舊是那笑彌勒的樣子,道:“你是回春制藥的大股東,有什麽事情你說了算。”這句話如放在一年前還不怎麽合適,但自從半年前,姚慎從上面申領了大筆的資金進行中醫附一的征收改建工作後,姚慎雖然在回春制藥內的幹股依然未變,但其地位已在無形中提高了許多。蔡慶生雖然面上未做表情,但也是點頭附和。

姚慎道:“說來慚愧,我雖然占了公司的很大股份,卻一直沒負責過公司的具體工作,只是提供幾個方子,倒是讓兩位大哥辛苦了。”蔡曾二人連道,應該應該。姚慎道:“上次從上面要的一點錢又全部投入到附一那邊去了,對公司我有愧啊。”雖說商人都是唯利,但姚慎此刻暗中的身份已是不同,好歹沒讓回春制藥收歸國有就萬幸了,曾蔡二人又怎敢說不呢,當下唯有道,哪裏哪裏。姚慎誠懇的道:“眼前是困難時期,不過應該只是個過渡階段,只要附一那邊經營得好了、咱回春制藥的名聲打出去了,到時候你們兩位老哥就等著數錢吧。”附一那邊的情形,曾、蔡兩人也是看在眼裏,如果按照這勢頭發展下去,回春制藥的產品要不打出去都不難。當時兩人便就此說了一些前景樂觀的話。姚慎道:“這次讓兩位大哥來倒不是讓你們做應聲蟲的。”說到這裏,姚慎自己忍不住笑了笑。曾永強與蔡慶生尷尬的笑了笑。姚慎道:“我想在梅縣建個原藥生產基地,這事恐怕得煩勞曾大哥跑一趟了。”

曾永強終於失聲道:“原藥基地?有必要嗎?”蔡慶生也道:“國內原藥基地已經有了那麽多,除了供應國內需求,每年還大量出口,這基地還是不建為好。”蔡慶生還有一句話沒敢說:眼見廠裏就要擴大生產了,你拉來讚助又不往廠裏頭,你這不是瞎折騰嘛!

姚慎道:“如果形勢如我估計一樣的順利的話,到時候我們所需要的藥品不一定能夠供應得上;另外,出於保密需要,我們有必要建一個自己的原藥生產基地;另外就是,我畢竟是在梅縣長大的,出於私心,我也想對梅縣做點什麽。兩位大哥就當幫我吧。”見曾、蔡二人還是面現為難之色,姚慎醒悟道:“錢不是問題。”這句話一出,又惹得曾、蔡二人一陣暗罵。

正說話間,秘書小姐通話道:姚經理,有人找。

澗下水 城墻土,白蠟金 楊柳木 (111)

“不是開肺門,而是開腎門。”

盧定安進門後便問姚慎那日所提到的道家問題有何深意,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姚慎神色平靜一臉無辜的說道:“沒有深意。”接著解釋道:“當時想到了就隨便說說,後來想了想覺得這中間沒什麽必然的東西。”盧定安沒想到心目中偶像級的人物說話也這般不負責,啞然半晌後,才不甘心的將羅本遜對“開門”的認識提了出來,當時也只是無話找話,倒不指望姚慎能做出有價值的評論,卻沒料到姚慎卻完全否定了這一觀點。姚慎這一反駁不打緊,卻把盧定安一下弄懵了,畢竟本門對麻黃附子細辛湯開肺門一說由來已久,這情形便如姚慎當日反駁補陰派的“陰毒相火劫”一般,直把個吳清嘉弄得暗笑不已。

“羅本遜醫生認為五臟六腑都要對外呼吸這一點,我讚同。”姚慎面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五臟六腑對外交流主要通過呼吸、出汗以及大小便完成,而呼吸、出汗與大小便都分別歸屬於肺臟與腎臟,其餘臟腑對外交流都要通過這兩個臟腑來完成,這一點中西認識一致。《傷寒論》中麻黃附子細辛是用以治療少陰(腎)感寒,方中麻黃逐邪,細辛歸肺腎二經,正好用以導邪外出,麻黃細辛合用正好將邪氣引入肺臟,然後由呼吸與汗液中排出體外——藏象學說的解釋確實是用以開肺門。”

“不過,在聯方中千萬不要這麽看。”姚慎加重語氣道:“如果這麽看的話,那是你對聯方還存在著某些誤解,如果不能弄清楚這一點的話,在臨床的運用始終會存在著某種不足。”

這一肯定之後的否定卻將盧定安弄得一頭霧水,同來的吳清嘉、費子建也不比盧定安高明,三人不由你看我我看你,俱不清楚其中的含義。

姚慎道:“我們的研究對象是慢性病,所針對的是西醫所束手的疾病,這類疾病在我看來是由於臟腑功能失調後,各臟器不能得以正常的溫升,導致隸屬於各臟器的木火土金水各色升發之氣糾結於內,從而導致‘君不能君,相不能相’、體用失常的‘相火’。這種情形,用《易經》裏的話來解釋就是:”龍戰於野,其道窮也‘。“”正常情況下,各臟器有其溫升涼降,其中陽明胃為五臟六腑之海,各臟器在升發過程中都在陽明匯聚,是故《易經》雲:“見龍再田,利見大人、見龍在田,天下文明’,然後再‘飛龍在天’、再‘亢龍有悔’的涼降,當臟器的升發失常後,各臟氣糾結於陽明以至於不能‘飛龍在天’,沒有正常的溫升,涼降便也無從談以正常,於是就有‘龍戰於野,其道窮也’之說了。”姚慎眼睛看著吳清嘉,大有深意的道:“其中肝臟主生發條達,當肝氣也不能正常升發時,其表現尤烈,於是出現手足發熱、五心發熱等證,當用烏梅丸覆其升發後,糾結的群龍無首,於是手足發熱五心煩熱等癥狀消失,但這時其餘臟腑功能尚未得意恢覆,於是繼續以小青龍湯、葛根湯予以調治,這是聯方的真義。”

吳清嘉這才明白,姚慎這是在再次提示用烏梅丸後手足發熱消失的原因了。

姚慎再次強調道“葛根湯與理中湯相配伍以開脾門,小青龍湯與烏梅丸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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