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關燈
畢,父子兩開了車便望城裏而去,不多時便到了將軍府所處的竄子胡同,父子兩匆忙的下了車,與站在門邊的衛兵招呼了一聲就進了院子。

——————

費仁貴進來時,姚慎正無聊的上網查詢資料,餘光中瞥見來著是何人,姚慎的眼睛不由亮了起來,忙起身招呼道:“喲……費叔來了,正有問題想跟您研究呢,請坐……費兄弟請坐。”

費子建呵呵笑道:“剛看了將軍,精神要比三天前要好,姚大哥不錯,不知道開的是什麽方子?可不要保守了。”

姚慎搖頭道:“這不能說明什麽問題——將軍昨天剛做了一次腹透與胸穿,現在人不精神點就麻煩大了。”

衛兵在費家父子進來時便端了茶來。費仁貴正襟危坐,兩指在木桌上有節奏的敲擊,另一手端了茶到口邊輕吹了一下,沈穩的道:“姚醫生,你對將軍的病有什麽想法?”

費仁貴所問的“想法”就是指的中醫裏的辨證了。姚慎斟酌道:“將軍這病在中醫裏辯為‘水腫’,《中醫內科學》裏總結前人經驗,將水腫分為‘陰水’與‘陽水’,其治療的方藥與費叔您所開的方子大體一致……所以,要說我能有什麽成熟的想法是不可能的——這兩天我不過是按以前的經驗開的藥,估計對將軍的精神能有點幫助,但若要把病治好就難了。”姚慎幾天來查了不少資料,也想在頭腦中設計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來,但左思右想,卻發現這一切均屬徒勞。

費子建問道:“姚大哥,你開的是‘聯方’吧?”

姚慎點頭,道:“半年前我女朋友碰上個肝腹水肝昏迷伴腎衰的病人,當時開的方子讓那病人維持了一個月清醒。”想起謝菲溫言軟語欲說還休的樣子,姚慎心裏漾起一絲暖意。“這兩天,我就是給將軍開的那幾個方子。”當下將病人的主證與用藥說了出來。

費仁貴道:“你‘聯方’的構架我仔細的研究過,按你所開的那幾個方子來說是,扶正有餘攻邪不足,用來治療肝腹水恐怕難有成效。”

姚慎佩服道:“那病人住院一月後死於臟器功能衰竭,費老您真厲害。”頓了頓又道:“事後我也分析了我的治療方案——方子裏根本就沒有利水逐邪的藥物,所以,治療失敗就在所難免了。”

費仁貴點頭。費家父子所不知道的是,當時姚慎以為用“聯方”扶起病人的正氣、用西醫的穿刺引流解決病人的腹水便可將病情解決,那時主要忙於中西比武,而那病人又另有主管醫生,姚慎便沒在那上面繼續用心,卻不知道中西結合卻根本不是那麽簡單的1+1=2,中醫裏的“邪”與西醫的概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姚慎道:“將軍這病……如沒有高血壓的話,或許在方子裏加上利水藥可以達到治療目的,但將軍的病在西醫來說就是以高血壓為因果的——惡性高血壓最忌諱的就是單純利尿了。”

姚慎所說的西醫概念費仁貴是一概不懂,費子建倒是了解一點,但也不精深,不過姚慎所說的利水利尿的治療原則,費家父子兩人倒是知道,並且在之前的治療中,費仁貴就開過類似的方子,比如五苓散、小青龍湯,所以,就算姚慎說要開利水類方子的話,費仁貴也不會對之抱多大的希望。

話說到這裏,房間裏一陣令人壓抑的沈默。

大家都沒有什麽好辦法,就只有選擇沈沒吧。

過得半晌,費仁貴道:“姚醫生,你剛才說有問題要研討,不知道是什麽問題?”在費仁貴的心中,姚慎對中醫有著另類的認識,就比如用烏梅丸治療翻胃,或許他新提出的問題便是眼前病人的關鍵所在也不一定。

“是這樣的……。”姚慎將天泉縣張老中醫以麻黃湯治療高血壓的案例說了出來,然後道:“費叔您看這一案例怎樣?”

費仁貴純粹祖傳的中醫,對西醫是一竅不通,說起來就純中醫觀點了:“恩,‘舍脈從證’與‘陰病治陽’,這方子開得確實很高明,其關鍵處就在於抓住了太陽經的惡寒發熱癥。”說到這裏,費老頭搖搖頭道:“‘舍脈從證’說來簡單,但在臨床用起來就難以取舍,就更別說‘陰病治陽’了……你是說這位張老中醫能治療將軍的病?”要說“舍脈從證”與“陰病治陽”也不是什麽新穎的東西,費仁貴行醫數十年,卻也有那麽幾例經典的案例可說出來,但碰上將軍這病就有束手之感。

“或許張老中醫能治好……。”姚慎有些不好意思:“由這個案例,我就想,如果那病人沒有‘惡寒發熱’這太陽經主證的話,還能不能開出‘陰病治陽’的麻黃湯來?”

費仁貴動容道:“‘無是證而用是藥’?”姚慎點頭。費子建一直在旁聽,這時忍不住了道:“這怎麽可能?姚醫生你這不是……扯談嗎?”費仁貴橫了兒子一眼,待他收聲後說道:“無是證而用是藥‘,要說全無可能也不盡然,有時候碰上個別病人完全沒什麽特殊癥狀還不是照樣開了方,但在將軍這病上面……很難啊。”

李將軍臨床癥見身腫,腰以下尤甚,按之凹陷難覆,脘腹漲悶,大便微溏,面色黃中帶白,神疲肢冷,小便短少,舌質淡,邊有齒痕,脈象沈緩。如按常規辨證,當辯為脾陽虛衰型水腫,方子首選實脾飲一類健脾利濕的方子,考慮患病日久及腎,用藥時尚可酌加溫腎陽的藥物。如說“陰病治陽”,費仁貴也用過太陽經的利水方小青龍湯,但在臨床上卻沒什麽用——無“是證而用是藥”又談何容易,不可能隨便就揀方子亂開吧?

費子建見老爸承認有“無是證而用是藥”這一回事,便知自己有些淺薄了,這時學了乖,虛心的問道:“姚醫生,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麽辦法?”

姚慎歉然道:“我只是有個想法,想找出個‘無是證而用是藥’的大概規律。”想想那個萬有引力公式,還是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何況費家父子受的現代教育程度不高,說了也不一定能懂,便直接道:“一直以來在中醫界便有‘醫易相通’與否的爭論,不知道費叔對這有什麽看法?”

費仁貴不明其意,但還是道:“我也曾花過一段時間來研究《易經》,我個人覺得‘醫易相通’是比較局限的,雖然很多中醫理論能在《易經》裏找出影子,但若想用《易經》來指導中醫臨床卻很難——《易經》太空泛了。”

“哦。”姚慎有些失望。

三人也談了一些時候,其間衛兵過來加過兩次水,眼見已是中午,鄭陸明過來讓幾人過去吃飯。

餐廳在正對大門的北廂房,吃飯時除了鄭陸明做陪外,其他的衛兵各行其事。鄭陸明平素本就話少,再加上擔心將軍的病情,吃飯時就只吃飯,而姚慎與費家父子則各自想著心事,一時席間悄然無聲。中途李夫人過來了一趟,詢問三人會診的結果。看著這位憂心忡忡的婦人,三人竟都不忍心說出什麽,最後還是費仁貴老辣,說了句“還在研究中”。李夫人對費仁貴那官場用語也未深究,勉強做了個笑臉,說道:“你們慢慢吃,吃了後慢慢研究,總會找出辦法的。”三人一齊點頭。李夫人客氣了兩句便回去伺候將軍,或許是她早就從三人的眼色裏了解了最終結果。因為姚慎在她轉身的一剎清楚的看見她眼角的淚光。

經這一插曲,幾人吃起飯來更是味同嚼蠟。

其實餐桌上的菜是蠻豐盛的。

只是吃到最後的時候,費仁貴才似乎想起了什麽,道:“將〈易經〉直接證之於臨床確實很難,歷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探索這一問題;我個人對這問題是沒什麽研究的,不過我說個事情或許能對你有些啟發。”

姚慎停著傾聽。

費仁貴說道:“將《易經》平民化實用話最多的就在‘風水’與‘相面’上面,對‘風水’與‘相面’我一樣沒有研究,不過在前不久我碰上一個對這有點心得的人。”

姚慎眼露希翼之色,道:“是誰?”

費仁貴道:“懸空寺的主持——心一大師,這院子就是他給挑的,這院子裏的某些布置就是他設計的,你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豈止感興趣,姚慎對風水的興趣可是大得很,一直以來想找個精通風水的人來請教一番,卻一直不能得其門而入。南陸的章教授按說也算個精通的人,但麻衣神相似乎很講究“信則有不信則無”,章教授雖然理論一大套,但他自己都不信,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