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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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識見他竭盡鼓舞之能事,雖知道有幾分做作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認,這是迫切需要的一戰,也是必須勝利的一戰,此刻見大家唱起歌來,不由也是豪興大發,在這一點上面,指揮身體的自己也很配合的張開了嘴,而且很默契的唱起同一首歌——《滄海一聲笑》。黃靖劉醫本等人與姚慎同桌,初時不敢放浪形骸,此刻見姚慎唱起歌來,又哪禁得住,也放開嗓門唱起來。開始只是了了幾人,唱出的歌聲在各自為政的歌潮裏顯得單薄、寂寥,但慢慢的,加入進來的人多了起來,歌聲也壯大起來,最後只聽到一個悲壯豪邁的聲音: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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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或許不能改變一個人,但絕對可以影響一個人,甚至一批人、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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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床的情況果如姚慎所料那般,今天精神好了不少,大便也通暢了。ICU病人,特別象+1床這般的病人,血象是要天天查的,+1床的血小板化驗結果早就出來了,雖然沒有上升,但看病人的情況,謝菲感覺這血小板升上來是遲早的事情。

今天科室裏還發生了一件事情,就是以前與危醫生打賭的那個+2床,肝昏迷肝腹水病人,在上午放腹水時誘發肝昏迷,本來這病人就肝腎功能衰竭,這時再發肝昏迷無異於雪上加霜,下午時,病人的大小便開始失禁,口流涎水,到十六點時,病人的條件反射全都消失,針刺都不能有反應。象這樣的病人的搶救對謝菲來說,肯定是迫切需要了解和掌握的東西,所以謝菲一天呆在醫院裏,觀察著病人的情況與相關處理,連飯也顧不上回去吃。中間危醫生幾次私下裏搖頭說道,目前病人的情況危急,基本已沒有搶救的意義。不過本著人道,大家還是盡心盡力,到晚上八點時,病人撒手而去。

謝菲與危醫生一塊兒處理著善後工作,這是謝菲碰到的第一個死亡的病人,直到把病人送到太平間後,心裏還自唏噓不已。這時陪站在謝菲旁邊的危醫生說道:“謝醫生,你還對這場中西比武充滿信心嗎?可以告訴你說,接下來的病人與這個情況差不多,你和你那所謂的男朋友是必輸無疑的,不要對他對中醫再存什麽幻想,謝菲,回頭吧。”危醫生對謝菲還是存有幾分幻想,說到最後便動起感情來。

謝菲聽了先是一怔,接著就有幾分惱怒,說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剛死個病人,你就在這裏說東道西的,你還有沒有感情?或許我們註定要輸,但那又怎樣呢?總好過你這個沒有夢想的人吧。”說罷,掉頭就走。危醫生在後面喊道:“謝菲,我這是為你好,你要想清楚。”謝菲理也不理。

謝菲一氣之下走到醫院的大院裏,心裏不由有些茫然。謝菲很清楚,既然做了醫生,肯定就會碰到不治而亡的病人,而且在行醫生涯裏會碰到的還會很多,雖然早已做好準備,但+2床的死亡還是給她較強烈的沖擊,一時難以接受一個活生生的病人竟然在幾小時內便天人用隔,病人家屬那悲愴而淒楚的哭聲猶在耳邊回蕩。

也許見得多了會好些的。謝菲強笑著安慰自己。

一時不想回家,去哪裏好呢?想起危醫生所說的比賽,謝菲不由心裏一動,暗道:“去他那裏,看看他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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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與附一只隔一道墻,一個鐵門。所以謝菲只走了一刻鐘就到了。

謝菲到313*的時候,姚慎正在電腦的鍵盤上敲擊著。

謝菲站在後面看了一會,見是一篇《中醫眼裏的西醫》,內容與昨日所說的差不多,不過更精練更成熟些,文筆也較他以前的作品要老辣得多。

“姚大哥,你總是給人以驚喜啊。”謝菲說話時,姚慎已經把東西寫完並貼在學院的BBS上。

姚慎回頭見是謝菲,便招呼道:“是小菲啊,坐。”

謝菲因為心情不佳,也沒發現姚慎在稱呼上的異樣,自個找凳子坐了,說道:“姚大哥不是封筆多年了嗎?怎麽又寫起來了,不過說實話,姚大哥寫的東西要比以前的進步多了。”

姚慎一怔,說道:“我看很多人對‘聯方’感興趣,就寫點東西讓大家了解了解,這些東西是附帶的,一家之言,寫出來大家好交流嘛。”

謝菲有些奇怪的問道:“姚大哥,你連手機都沒配,怎麽就弄來臺電腦,買的?”

姚慎解釋道:“你那實習生黃靖的,他們寢室還有電腦,我就搬臺電腦過來了。”

謝菲“哦”的應了聲,便不做聲了。

姚慎鼠標點擊著網頁,漫不經心的問道:“小菲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碰上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見謝菲半晌沒出聲,便回過頭來關切的問:“這麽晚了都還沒回,肯定是有什麽心事,給大哥說說,看是什麽事情讓我們小菲不開心?”

“+2床死了,那個酒精性肝昏迷的病人死了。”謝菲說到後面不由抽泣起來。“他是我手上第一個死亡的病人,人家不高興嘛。”

姚慎也是一陣沈默,這才走過來拍拍謝菲的肩道:“這樣走了對他來說興許還好些,肝腎功能都不行了,多活下去對他來說興許還是受罪,你想想,生活不能自理,過兩天就要被在肚子上叉上一針以放水,你說呢?再說了,他也是年紀一大把了,走得也不冤,是吧?”

謝菲抽抽答答的說道:“我也知道,不過還是有點想不開嘛。”

姚慎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傷心啦,我們來說些開心點的事情。你看《笑熬糨糊》的點擊竟然有一萬出頭了,我們學院的生員攏共八千多一點,看來關註的人還是蠻多的,連院外都有不少人參與進來了。”姚慎這句話還是有水分的,《笑熬糨糊》的帖子已經發了五六篇,如果按平均算,每篇只二千多點點擊,不過為了達到安慰人的目的,只好誇大一點了。

謝菲的壓力得到宣洩,心理也不是那麽難過了,見姚慎提起比武一事,便說道:“還說呢,危醫生剛才威脅我說,接下來的病人跟那+2床差不多,要我知難而退;別人關註有什麽用,又不能幫上什麽忙。”看看姚慎沒表情的面孔,謝菲試著又道:“我看我們還是放棄吧,真弄個類似的病人,你有把握拿下來嗎?”

姚慎沈默良久,這才說道:“這一戰對你對我都是個不小的考驗,但對中醫來說,或許就是事關消漲的大事。如果我們不戰而退,你想這會讓關心我們的人,尤其是那些滿懷希望的學生,他們會怎麽想?由此可見,無論勝負,這都是事在必行的一戰。或許又如《笑熬糨糊》所說一般,這是我們期待的一戰,你說,我們會不戰而退嗎?”

謝菲還待說些什麽,姚慎舉手阻止道:“我既然來了,肯定早做好了迎接任何困難的決心,你不用多說。我們還是轉換一下話題,比如,你吃晚飯了嗎?需不需要來點宵夜?”

謝菲伸伸舌頭做了個鬼臉,說道:“你不說我還不覺得餓,你一說我就餓了。”說畢,又小聲的嘀咕道:“人家又沒說非放棄不可。”話一說完,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大林木 路旁土,海中金 爐中火 (29)

夏的夜是煩熱的,也是令人躁動的,不過,如果再加上一顆火熱的心,那麽令人躁動的煩熱便也不是那麽討厭了。姚慎回寢室時,還有很多學生在走廊裏走來走去,見姚慎回來,一個個的噓出聲來,不等姚慎回過神來,黃靖已跑過來說道:“姚師兄真是強啊,來了還沒兩天就搞定。”姚慎莫名其妙的問道:“搞定什麽?”黃靖說道:“謝老師啊。昨天去車站接你,看你那形象,我們還以為你們會‘見光死’呢,哪知道我們的師兄畢竟還是師兄。”姚慎解釋道:“什麽跟什麽啊,她是我妹妹呢。”周圍一幫同學頓時起哄起來:“都叫妹妹了,姚師兄還跟我們裝佯。”姚慎張口結舌。黃靖笑著解釋道:“剛才你們在寢室說話時他們就在進行偵察了,後來你們又在我們學院的‘愛情路’散步,真是浪漫啊。”愛情路就是學院廣場旁的水泥路,兩旁種著巨大的苦楝樹,平時戀愛的學生在晚間喜歡到那裏約會,一對一對的,成為學院一景,愛情路因此而得名。姚慎還待解釋,黃靖已不由分說的推著姚慎走進了寢室,後面呼啦的跟進來一幫小子,大家非纏著姚慎說說行醫幾年來的典型案例。對這要求姚慎倒是不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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