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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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生活,或者說,即將成為過去。

因為謝菲現在成為一名醫生。

當然,醫生也是人,醫生也需要生活,所以,醫生在下了班之後,一樣的可以泡泡堂可以升級可以Q可以去《燈下》塗鴉;但是,對於一個充滿愛心富有責任感但又水平不怎麽樣的剛入行的菜鳥醫生來說,這一切,可能就是很奢侈的享受了吧。

確實,謝菲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打小就不喜歡。

謝菲喜歡的是“SOHO一族”,在家做個自由撰搞人,那有多浪漫多自在啊。所以,謝菲在高中時就開始為自己的這個理想奮鬥,到現在,雖然還沒有一個字變成鉛字在報刊上發表,但,至少,在《燈下》,還是薄有聲名的啊。

眼見著就要理想成為現實,但卻因為老爸的“淫威”而做了一名醫生,謝菲可是百般委屈。雖然當初老爸為了逼她就範,甚至利用職權把她辦公室的電腦上了網,但謝菲還是心裏不舒坦,並且對此類做法深惡痛絕(雖然當初謝菲能上大學,這全仗了這老爸的功勞)。

在很多時候,理想是要屈就於現實的。至少,謝菲目前就是這看法。

做一個醫生有什麽好?而且做的是一個中醫?每當看著患者那痛苦的表情那悲傷欲絕的眼神,而自己以及代表著他們救星的同事們卻無能為力,在內心深刻刺痛之餘,謝菲便會產生類似的想法。

中醫有句經典的術語:“有諸內必形諸外。”謝菲這情緒憋得久了,便隨時有種向人傾吐的欲望——不過,這種“出糗”的東東好意思說出來嗎?是以,身邊雖然好友眾多,但謝菲卻一直羞於出口;至於同行的前輩老爸——那有代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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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謝菲終於忍受不了內心的“煎熬”,點開《燈下》,將內心的“苦楚”用隱晦的方式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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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0:30開始做膽囊,等到姚慎回家時,已是次日的中午。

尚幸姚慎一直睡在值班室,9:00時姚慎猶無起床之意,若不是杜科長在叫門,姚慎真不知道要睡到幾點!幾人一起坐在早餐店時,杜科長還在笑罵姚慎是在養豬,睡得沒個盡頭。姚慎當時笑笑,沒做解釋。實在是沒辦法,每到早上將醒之時,雙下肢便象在文火上炙烤的火腿,酸軟無力,這又有誰知道。

姚慎的任務就是拉鉤——這一年多來都是如此。婦科手術就給李醫生石醫生拉鉤,外科的則幫杜科長與羅醫生拉鉤。一般的手術不會很累人,但這膽囊就不同了,大深部(拉鉤)、小深部一只手一個,一拉就幾個小時。據說外面的膽囊只一個多小時,不過梅縣中醫院外科開展的時間不長,覆雜點的手術就比較拖臺了。今天的還算順利,兩個多小時就解決了。

盡管這樣,姚慎還是感覺很累——很枯燥的站那兒、呆板的保持同一個姿勢,換誰誰不累?姚慎在手術期間幾次想睡覺,但這願望是一時難以滿足的,只好無聊的不停的打著哈欠。 不過,回到家就不同了,一回到家,姚慎就變得龍精虎猛的,哈欠眼淚鼻涕全沒了。

幾年來,由於種種原因,姚慎換了幾次住處。現在租住的是瑭坊區新建的一棟樓房,一室一廳,帶廁廚,倒也方便,並且距城中心不是很遠,是迄今最合姚慎心意的居處了。

一張床、一張書桌以及擺放在客廳裏的電腦就是姚慎這些年的全部家當了。那張書桌是姚慎當年雄心勃勃時特意定做的,後來失去了它本來的作用,就用來裝姚慎那不多的衣物了——這雖不是很合算,但差強算是合用吧。倒是那臺電腦可說是這些年裏所置什物中最和姚慎心意的了,那臺電腦是前兩年在相熟的網吧石老板那兒買來的“黑”貨,英特爾的中央處理器、256的內存,速度不錯;這幾年來,也不知幫姚慎渡過了多少寂寞時光,很是好用。

先開了機,利用機器啟動的這點時間匆匆的漱了口洗把臉,再坐回電腦前時,時間剛好顯示出界面。姚慎很是滿意的建立好連接。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姚慎在看了QQ上的好友是否在線時,並不象往常一般立刻把它關了,而是把鼠標拉到QQ的下面,打開了騰訊TT瀏覽器。

也不知有多久沒進《燈下》了,姑且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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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面的榜首推薦文章是一篇《我拿什麽來愛你》的文章,看看作者,是一個叫“傳說中的小菜”的“大蝦”。“傳說中的小菜?新面孔?看看怎樣?”姚慎自語著點開了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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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講述的是一個古老的暗戀的故事。那被暗戀的主角是一白衣飄飄風流倜儻的俊美男子,他或是昂首望天而嘆,或是著一白馬,在一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奔馳,勁風吹動他的衣袂他的長發,卻不能動搖他沈毅的目光。他是如此的迷人,又是如此的難以接近。眼看經過作者的努力,兩人已經有了進一步的發展,卻由於現實的原因,要讓這位空靈而婉約的女子去與一位現實而市儈的商人結合。文章內不乏象“那就是你啊!時時刻刻窺望我心事的你,歲歲搖曳我相思的你……”,或是“不知道上面是被你勾勒的歡喜,還是被你塗抹的憂愁。”之類的優美詞句。

筆調老辣,不象是新近才來“潛水”的。姚慎自語。姚慎自是不知,這是一星期前的文章,不過是因為這篇文章的情感真摯、文字優美,已相繼被徐梧都市報、徐梧婦女報相繼轉載過,以致於《燈下》再次將之推進榜首。但梅縣地處偏僻之地,姚慎又不是很關心新聞一類的燈下,又哪能讀到新鮮火熱的某某報?

一時興趣,姚慎逐一看了下面的回覆,無非是些“高竿”、“厲害”、“畢竟是傳說中的小菜”之類的讚美之詞。姚慎深谙網絡上的套路,何況這文章也真不錯,所以也不覺這些回覆有什麽言過其實之處。

不過,好象還是有什麽深層的東西沒發掘出來。姚慎自語。特別是後面,“我想我是屬於黑色的。閉上眼,便是墨墨的漆黑一片。黑色,它充斥了我的生命。”

黑色給人的印象是死亡、虛無、肅穆、單調、茫然、無望,你一個小姑娘家,應該不會有如此感受吧,要不你是感受了別人的感受。偶想,你或許是個醫生吧。只有醫生才見多了生離死別。姚慎回覆道。

想了想,又在回覆下面加了句:

你看耀眼的陽光/仍然是一片黑暗/只因為眼睛剛睜開

你看不清好景色/一切是一樣的模糊/只因眼類沒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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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象是一位杜姓詩人的一首短詩。

大林木 路旁土,海中金 爐中火 (3)

謝菲在大內科上班。

大內科的科主任姓王,中年男性,約四十多歲,個子矮小,說話比較快,象機關槍,一開始了就難得停。星期一大查房,王主任帶著科室裏的醫生逐個的巡視病人,偶爾的莫測高深的提點治療意見——一般這類意見就是醫囑了,上級醫師指示,能不執行?而到了謝菲這組病人時,更是把發病的機理、臨床主要表現以及用藥原則都做了詳細的解說,說完了還會問:“怎麽樣?菲菲,有什麽不懂的?”

看在謝菲老爸的份上,一般交給謝菲管的多是比較平穩的慢性病人,只要不違背大的原則,一般不會出什麽問題。這類病人本來就難得治好,交給誰管都差不多,而交給謝菲管的話,王主任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就要少得多,而這樣做又不會落了謝老頭的面子,可謂兩全齊美。

如果說這幾個病人中有一個好對付的話,那就是眼下正看的這個病人,診斷是“胸腔積液”。此類病人一般在門診抽抽水,再給點藥就行了,無奈這個病人有點特殊,水抽了又漲,遂由門診收住院了。這還是王主任為了提高謝菲的積極性而特意交給她的。

“……首先是對癥治療,水多、呼吸不利,我們就給他抽水,減輕了肺部的負擔,他還會不好放氣嗎?”說到這裏,語氣稍頓,謝菲忙乖巧的答道:“不會。”語聲有氣無力的,讓人有種怪異的感覺。旁邊的幾個醫生都抿著嘴偷笑。王主任似做未知,點點頭說道:“學醫有什麽難的?就一個字,對癥治療,對著幹,它(病)有什麽表現我們就用什麽藥,那問題不就簡單了?”見謝菲作點頭狀,又道:“其他的就不扯遠了。這個病人嘛,我們把他抽出來的液體做個化驗,看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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