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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南澗鬧別扭獲沈覆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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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芙陵公主,沈覆彥前腳踏進府裏,後腳就看見南澗拎著一個包袱往外走去。

“你去哪裏?”沈覆彥盡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他第一次知道在乎一個人的感受是多麽觸心的事。

“離開沈府。”南澗也冷冰冰的。

“為什麽?”

南澗一咬嘴唇,把包袱扔在地上,叉著腰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說為什麽呢?”

“你還想刺王?”

“明知故問。我不會因為你還是公主就打消這個念頭。我獨自一人,找個機會下手,不會拖累你們。”

“我不許。”沈覆彥負手而去,這可把南澗氣炸了,嚷道:“不許不許不許,就你不許,沈覆彥,你憑什麽不許我這不許我那!我是你什麽人?啊,不對,你是我什麽人?啊,不許不許,鹿王又不可能傳位給你你不許不許的……”南澗在沈覆彥屁股後面跟著,冷不丁沈覆彥停下來,南澗撞到沈覆彥的後背,鼻子好疼。

“你幹嘛又不走了?”南澗捂著鼻子紅著眼睛道。

“你不是要我告訴你為什麽我不許嗎?我現在告訴你好不好?”沈覆彥轉過身來,道。

“唔,說。”南澗揉揉鼻子道。

“王……”沈覆彥把南澗拉到自己身邊,在她耳朵邊上,輕輕說了一句話。

“哦,就這樣?”南澗聽完,問。

“是的。”沈覆彥負手而去,這個時候的背影在南澗眼裏一定是帥呆了!南澗癡癡地看著沈覆彥的背影,嘆道:“哇!好高深的樣子!這個神一樣的男人,一定是在天上犯了錯被放逐在人間,用他神一樣的智慧來……忽悠我!沈覆彥!你以為我是白癡啊!原本心疼你為了我求公主相助,想躲開你們,不再給你制造麻煩,我也要讓你看看我一個弱女子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智慧和美貌一舉刺王成功,大驚天下,讓你刮目相看……但是你當我是什麽?白癡嗎?小孩嗎?哦……哪裏來的這麽自負的男人?沈覆彥你別走!”

“沈覆彥,你別走!”南澗追著沈覆彥大喊,沈覆彥不理她,一步不停半步不慢地走著,冷酷的背影下,卻阻擋不住他得意的表情,南澗不走了,就知道這個女人求她不要走,強制她不要走都沒有用,軟硬不吃的家夥只有一個方法讓她投降——那就是引起她的好奇心。

“哎喲!喲!好疼!”南澗見沈覆彥沒有等她的意思,一旁經過的侍女都在偷笑了,自己又不好意思猛追,於是假裝摔倒了,高聲呻吟著。可沈覆彥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旁的侍女想上來扶南澗,南澗卻哼哼唧唧道:“別扶我,把我的包袱拿過來,我要走了。”那侍女也聽話地跑去把南澗的包袱拿過來,放在她手裏。南澗盯著那相貌清秀可人的侍女,你怎麽那麽聽話呢?你怎麽不是報告你們家那冷面王濛主我摔跤了摔跤了,我因為追他摔跤了,他要負責!侍女被她盯得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又低下頭去。南澗心裏一軟,就不想為難人家了,這侍女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為難她幹什麽呢?

“扶我起來好了。”南澗伸出手,道。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南澗的手,把她扶起來。

“不想走也不用這樣,我也不想你走的。”沈覆彥把南澗拉到自己的懷裏,道。南澗擡頭看著沈覆彥,這算是情話嗎?有這麽不動聲色的情話嗎?

我不接受!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南澗順勢靠在沈覆彥的胸膛,這也算是犧牲色相了。

“嗯。”沈覆彥覺得自己的心一失,呼吸都變得短促。

“一個女孩子,在遭遇巨大變故之後,流落街頭,乞討,偷吃的,打雜,被好心人收留,過了幾年好日子,好心人病死了,於是重新流落街頭,為了不被窺視天生的容顏把花一般的自己打扮得又醜又惡心,心裏懷著覆仇的願望,希望有機會實現……”

沈覆彥聽著南澗的聲音從自己心臟的地方傳過來,心好疼但好充實,因為終於有一個地方被占滿了。沈覆彥伸手輕輕摟著南澗的背,拍著,輕撫著,道:“我應該早點照顧你……”

南澗繼續說道:“終於有一天聽說沈府的二少爺出格行事,常常花銀子買奴還給盤纏,於是我也混進了奴的隊伍裏,希望在沈家少爺買奴的時候見機行事,混進沈府,因為聽說沈家大少爺在朝為官,府裏的歌舞伎也常入宮,我想用自己的美貌獲得王的青睞,想在他最得意的把匕首插進他的心臟……”

“這種事我不允許你做。”沈覆彥摟緊了南澗,想到南澗被鹿王摟在懷裏的情景,沈覆彥就心驚肉跳。

“我不做,你做?”南澗用她迷離的眼神望著沈覆彥。

“是,我做。”沈覆彥堅定地看著南澗道。

“我好像應該相信他。”南澗心裏有個聲音道,但是,這個聲音是被沈覆彥的魅力折服的失敗之聲。

“你做你做你做!你為什麽要做?你為了誰做?你憑什麽做?你就當我是傻瓜!白癡!三歲小孩!”南澗又發揮了她突發變卦的特質,一邊捶打沈覆彥,一邊問。

沈覆彥被打得好疼但他也不躲開,也不能回答南澗的問題。南澗一直打一直打,後來手疼了才住手,捂著自己的手哭道:“好疼好疼啊!你怎麽不躲開,害我手打疼了。”

沈覆彥無奈地說:“我躲開你就打不著我了,是我肌肉太結實了,害你手都打疼了。”

“喲,還炫耀呢,肌肉太結實了,我說喲喲喲是我的玉手太柔軟了!”

“是,我看看。”沈覆彥還真的就拿起南澗的手,仔細端詳,“都紅了。”一邊說還一邊吹氣,希望減輕南澗的痛。

南澗猛地要回自己的手,道:“這是我的手!”

“好了,我沒把你當傻瓜,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的手疼我的心更痛。我不要你犧牲自己,傷害自己,我要完整的你好好,快快樂樂的,你可以扮醜可以裝瘋可以賣傻可以耍脾氣,但你要記住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沈覆彥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這個女人面前隱瞞心裏話,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她嬌小的身體也是剛剛好的在懷裏。

“我覺得這好像是一個夢……”南澗打了一個哈欠,這又哭又鬧的好累人啊。

“我會讓你一直生活在夢裏。”沈覆彥會心地笑了。

“而已……”南澗伏在沈覆彥胸前,閉上了眼睛。

沈覆彥難得她這麽乖巧,心滿意足地抱著她,經過的侍女都避開去,侍衛則幹脆自成衛隊,守住了各處入口,免得打擾沈府千年不遇的一幕。

沈覆彥手都抱酸了,南澗還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沈覆彥他低頭看看,用手擡起她的下巴,才發現這個女人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遇到這樣的女人想必也是上天對冷落了太多女人的沈覆彥的一種懲罰。

沈覆彥望望天,失聲笑了,然後抱起南澗朝自己的寢室走去。把這個在他懷裏還能夠安然入睡的不識趣太不識趣的女人放在自己的床上,見她手腕微微發紅,又用內功幫她療傷,給她擦去額頭的汗水,嘴角的口水,蓋上薄被,吩咐侍女做好燕窩粥,等她醒來喝。沈覆彥做完這能讓人幸福死的一切才走了。

南澗其實也是假裝睡著了,不過後來躺在沈覆彥的床上太舒服了,就真的睡了一覺,醒來,半天都不願意起身。

是做了一個夢而已吧,夢裏的沈覆彥簡直就是霸道酷男表柔情暖男裏的化身,而南澗則集萬千寵愛在一身,已經幸福得……不想再離開這沈府。

嘻嘻!

有人在偷笑,南澗掀開綺帳,見是兩個年少的侍女,於是問:“我怎麽在這裏?”問出這話後南澗就後悔了,因為她們看著他們笑的眼神已經讓她臉紅了。

“濛主抱姑娘進來的。”

“濛主啊還吩咐我們煮好燕窩粥等姑娘醒來喝。”侍女爭先給她端來燕窩粥餵她,南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我自己來自己來,嗯,真好喝!”

南澗一口氣喝了兩碗才罷,起來在房間裏走一遭,問道:“這麽簡樸的房間是誰的?”

“濛主的。濛主用的所有地方都是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沈府缺銀子,不過除了濛主,嘻嘻,姑娘是第一個睡在這裏的人。”侍女說完又是一陣竊笑。

南澗則好像沒有聽到一樣,踱著步子道:“嗯,這也太單調了,你們等等,我去去就來。”

“是,姑娘!我們會準備好一切讓姑娘今晚能夠在這裏……嘻嘻……安然入睡。”

“我不睡這裏。我睡廂房。”南澗揮揮手就把一夜春宵揮走了。

侍女你看我我看你,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眼前這個人居然不放在心上,換了別人估計已經開心得癱軟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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