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個孩子(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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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心裏委屈呢?明明他從來沒有見過她!

小太子哽著喉嚨想要說什麽,卻發現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

“好了,媽媽知道你昨兒不是故意的,媽媽不怪你,媽媽的瑜遠是個小男子漢,可是不能哭鼻子的。”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女子摸摸他的小臉抱在懷裏輕聲安慰。壽哥轉身抽了兩張紙巾,擡手狠狠把小太子臉上的淚水一把擦掉,嘴裏生氣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難怪連個六歲小女娃都能拿了課本砸你腦袋!”

聽著他話裏的嫌棄,小太子擡眸飛快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不知怎麽的斷斷續續的落起淚來。

果然,下一秒還抱著自己的女子,松了手把那討人厭的壽哥一把拉到旁邊的白色長桌邊,手中多了把雞毛撣子,面色陰沈十分不好看。

一直在心裏叫喚著“快打”“快打”的小太子,擡袖擦了把眼角的淚水,看著那場景一顆心跳呀跳的激動地不得了。

只是那頭讓他十分親近的女子,下一瞬卻是把手中的雞毛撣子擱在一邊的白色長桌上,推開不遠處關上門的屋子大喊,“沈元安,你看看你教的大兒子,現在都養成了什麽樣!”

然後,心有無限失望的小太子下一秒看到,那從屋子裏出來的高大男子有著和肅王叔一模一樣的五官時,小太子驚恐的捂著嘴,依舊“矮冬瓜”的身板顫抖著,白胖的小臉慘白一片可憐的不得了。

“……”一身家居服周末休息在家的沈元安瞧著他這模樣,輕輕皺了皺眉。

作者有話要說: 只是改了幾個字,不用重看~~~~~~

☆、番外二:小太子奇遇日(下)

在小太子過去九年的記憶裏,肅王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和親近,關心晚輩?鬼扯!那都是小太子在有了記憶後對肅王最大的幻想。

想當年他三歲稚齡,不過是想讓肅王叔抱一下,結果那人完全沒看到似的,直接招人推了輪椅走人。

後來,肅王叔離了輪椅雙腿能在地上走,好不容易應了滿朝文武百官請求把他帶在身邊教導。

結果了,除了招來幾個嬤嬤和太傅在他身邊每天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其它的什麽也沒有親力親為。

平日裏,他想和他說說話,一起用用膳,可是就這麽簡單的事,他的肅王叔卻是馬上招來嬤嬤,袖子都不揮一下直接走人。每日每日的重覆讓年紀小小想找個人抱抱,順便撒撒嬌的小太子心裏很受傷。

可以說,肅王的冷漠無視對想要親近他的小太子來說就像是一棵想要長大的幼苗,結果每天重覆的被一場場冰雹砸,焉噠噠趴在地上只剩最後一口氣。

當然,你要是以為肅王只是這樣那小太子只有哀嘆一聲愚蠢的凡人,你們把他的肅王叔想的簡直是太善良了!

就是現在,小太子還記得從他五歲開始,他肅王叔每日對人用刑就會把他招到一邊觀看,然後還招人給他上了平日最喜歡的茶水和糕點。

如果他的眼睛在前一天失眠,耳朵在前一天失鳴的話,想必他小太子還能因為有和肅王叔相處的機會高興,更會因為肅王叔知道他的喜好而興奮不已。可事實卻是他眼睛不瞎耳朵沒聾的情況下,他能安穩坐在雕花小椅子上看著犯人被打的皮開肉綻,聽著犯人嘴裏發著比豬還難聽的慘叫,然後他小太子捧著茶水笑瞇瞇的吃著糕點嗎?

作為一個善良可愛的小孩子,小太子可以確切的告訴你他不能!

好在這記憶在他六歲生辰後,他肅王叔大發慈悲的沒了這愛好,卻是把他扔給了太傅直接撒手不管。

好吧,雖然以前他肅王叔就沒有管過他。不過在宮裏一人住,一人每天被一大群太傅教導的小太子就是現在想到這,也忍不住一陣心酸的想哭。

好在,六歲後的他在看到肅王叔後已經不會蠢的條件性發射想要抱大腿,然後仰著小腦袋睜著好看的丹鳳眼求撫摸。

好在,記憶頂好的小太子因為肅王毫不留情的殘酷,他現在對肅王叔還是心有親近,但是更多的還是怕肅王叔突然把他抓起繼續讓他觀看現場處理犯人的場景。

鮮血四濺,剝皮抽筋,掉頭顱簡直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看的好不好!他小太子就應該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長大,他才不要做一個心理扭曲,滿臉怨恨的小太子!

一旁,看了好久的壽哥借著身高優勢忍不住擡手又敲了下他後腦勺,“蠢弟,你一天到底在想什麽,還不快去洗漱!”沒看到他爸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覆雜難測了麽?

小太子回過神,對一直以下犯上的壽哥恨得不得了,要知道,在宮裏對他大不敬的人,不管是老白公公還是小李公公都是直接招人把他們拖下去狠狠打板子,然後發配到宮裏最臟最累的地方。

這個壽哥簡直是太討厭了!當然,小太子他才不會說對肅哥的討厭八分是在他和肅王叔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的長相!最後兩分才是他的大不敬。

不過,面前這個高大的,有著和他肅王叔一模一樣面孔,卻是穿著奇怪的男子到底是誰?

小太子抓著頭發想呀想,腦袋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他該不會是肅王叔的仇家找人假扮,想奪了他肅王叔手上的權勢吧?不過想著肅王叔的厲害,小太子又不覺得世上有哪個人有膽子敢設計陷害他的肅王叔。

可這世上有個和肅王叔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小太子看著還真是不大習慣。

這傻孩子現在還沒發現他所在的地方不是他的宮殿~~~~(>_<)~~~~

“壽哥,帶著你弟去洗漱。”沈元安從小太子身上收回視線,囑咐好壽哥轉身回了臥室。

壽哥撇撇嘴,到底是聽話的把小太子帶到洗漱臺。

不過擡頭一看到楞楞抓著一揪短發的蠢弟,壽哥無語嘆口氣,一手把搭在小太子手腕上的藍色棉帕拿過來,放好水搓了棉帕,又認命的給他洗臉。

小太子任由壽哥在他臉上動作,只腦袋還是有點懵――他的頭發怎麽一夜之間變短了?陪了他九年的頭發結果現在就剩大拇指三分之一短,這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的家夥趁著他睡著的功夫剪了他頭發!

小太子胖乎乎的手握拳,卻是突然想起了他睡覺都會在一邊給他守著的小李公公。

不對呀,有小李公公在,還有時刻保護他安全的侍衛在,小太子又不覺得哪個賊子大著膽子溜進宮,就為了把他一頭光滑如緞的黑發剪短。

怎麽想怎麽覺得不靠譜的小太子,在看到壽哥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和接好水的漱口杯子塞到他手裏那一刻,小太子終於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他面前這個叫壽哥的人他不認識,之前讓他很是親近的女子他不認識,就是後來那個和肅王叔有著一模一樣五官的男子他也不認識。

終於,小太子擡眸楞楞望了圈所在的地方,然後又後知後覺把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繡了兩只呆白熊的小衣上。

意料之中,下一秒小太子手中的牙刷和漱口杯啪的聲齊齊掉到地上――這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賊子越過重重侍衛軍保護的皇宮,然後把他擄到了這完全陌生又奇怪的地方?

不過,他面前這一開始就對他大不敬的人和那把他擄到這的賊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小太子揉著腦袋也想不通,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看著壽哥的視線開始不善起來。

“蠢弟,你這是什麽破眼神!”壽哥擡手毫不猶豫敲了把小太子腦袋,在小太子張著眸子兇狠瞪過來時,壽哥擡手狠狠揉了把他腦袋,然後滿意的蹲下身子把地上牙刷和漱口杯撿起扔在一邊垃圾桶,又給小太子各取了一副新的過來。

小太子齜著牙齒,壽哥完全無視他一臉的屈辱,強制性給他刷了三分鐘的牙。

從剛才壽哥把牙刷強迫性塞進他嘴,上刷刷,下刷刷小太子嘴裏不知名的泡泡越來越多,小太子腦海上方一直重覆盤旋著“這不是毒/藥吧”“這不是毒/藥吧”幾行大字。

終於等壽哥給他刷好牙,松了手的一刻,小太子發現他還能呼吸到新鮮空氣,依舊能歡快的蹦蹦跳跳身體沒有一點不適,小太子不由得裂開嘴角笑了一下。

一旁壽哥放好了牙刷和漱口杯,一臉都是“我的蠢弟不可能的笑得這麽蠢”表情。

意外秒懂他臉上的神情,小太子恨不得立刻撲上去一口咬他個血肉模糊,不過好在看到對方明顯的身高優勢,小太子理智的握著肉乎乎的拳頭――他是個心胸寬闊的太子,他不和面前這個沒有規矩還可能和擄他人有關的計較!

他小太子從知道自己肩上背的重擔那一刻開始,他小太子就已經下決心要做一個陳國史上心胸最廣,最能寬恕他人錯誤的小太子。

不過現在還是忍不住想要撲上去狠狠撕下他一塊肉是怎麽回事?小太子把拳頭塞進嘴裏,一雙眼睛不受控制的朝壽哥發射一波接一波的眼刀子。

……,果然,我蠢弟昨兒被隔壁家小女娃把腦袋砸壞了!

怎麽想想就覺得今天的胃口意料之外的好了?壽哥低頭看著小太子的表情,努力告訴自己――他雖然只比蠢弟大一歲,但作為一個稱職哥哥的他,看見蠢弟的蠢模樣是不可以有幸災樂禍的心理。

一旁的小太子更生氣的咬著拳頭,好看的濃眉皺成了一條蚯蚓――小李公公快過來,把這個幸災樂禍的人給本宮拖下去直接斬了!

這世上,簡直沒有比他更討厭的人!

不知道在小太子心裏得了最討厭稱號的壽哥,難得良心發現的沒有嘲諷小太子,還好心的把他帶到餐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把他每頓吃飯專用的小碗和筷子放到他面前。

一邊的小太子依舊皺眉,不管你怎麽做怎麽討好本宮,你依然是本宮心裏最討厭的人!

不要妄想改變本宮對你已經定好的印象,因為那根本就不可能!

愚蠢的凡人!

一旁的壽哥,突然控制不住想要把他蠢弟按到地上狠狠打一頓怎麽辦?面前這個一臉狂霸拽,愚蠢凡人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蠢弟簡直不能更欠收拾!

一家人在這奇怪的氣氛下用了早飯,沈元安破天荒的換了正裝拉了喻戚好出去逛街。

留下的壽哥:果然,他就說他是他爸媽在外面撿回來的孩子吧!

小太子:面前這個突然一臉悲傷的人是怎麽回事?畫風不要轉變的太快好不好!

壽哥要是在這一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恨得直接掐他脆弱的脖子――你哥去年生辰,你說要做一個關心哥哥的好弟弟,這些話現在果然是被狗吃的一點不剩嗎?

果然,他蠢弟說的話不能往心裏去,只要耳朵隨便聽聽就好。

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模樣是要鬧哪樣!小太子捂著眼睛突然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麽了。

老白公公,小李公公快來把本宮救出去,本宮要回家!

一旁壽哥,果然他蠢弟腦袋是被隔壁家小女娃確確實實的砸壞了。

好吧,雖然他蠢弟以前智商就不高。

秒懂他臉上神情的小太子氣的不得了,心裏憋著的一口氣上不來,竟然眼睛一翻,直接暈倒了。

一邊的壽哥,果然他蠢弟昨兒被隔壁家小女娃砸壞了腦袋,現在後遺癥發作了。

把蠢弟抱回臥室,壽哥給他爸去了通電話,然後在床前乖乖照顧他蠢弟。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小太子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看到小李公公那張突然放大的臉,小太子還嚇了一跳。

“小李公公,可是抓到了擄本宮的賊人?”拍拍胸口,喝了口小李公公遞到嘴邊的溫水,小太子立馬問起了害他的賊人。

小李公公接過小太子遞回的玉碗,一頭霧水,“什麽賊人,老奴一直守在殿下床前連一只蚊子都沒有飛過來。”

不可能!小太子擰著眉,想直接反駁小李公公的話,可想著小李公公實誠的性子小太子又猶豫了。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做夢不成?想要這般說服自己的小太子在看到脖子上多出的長命鎖和手腕上的兩只赤金鐲子,小太子立刻看向小李公公,要知道他一向不喜歡往身上戴這些東西,而小李公公也很好的知道他的喜好。

順著小太子的視線,小李公公也忍不住擦了把眼睛,小太子殿下脖子上什麽時候多了把長命鎖,手腕上什麽時候多了兩只精致的赤金鐲子?明明前一秒這兩件東西小太子身上一件都沒有。

看著小李公公的表情,小太子握著脖子上掛的長命鎖眼神迷茫了下,下一秒卻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起床,招了一邊的宮婢伺候穿衣。

六年後,小太子在肅王的扶持下順利成為陳國新一任皇帝,那只長命鎖和手腕上的赤金鐲子依舊被他片刻不離身隨時佩戴。

六十年後,陳國史上最偉大的皇帝陛下去世,陪葬中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那把長命鎖和兩只赤金鐲子。那把長命鎖和兩只赤金鐲子還因為他生前要求,特意放在了他胸口心臟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評論還收藏的妹子簡直不能更可愛(?????)

☆、番外二:淑、榮、昭

風吹過大片大片翠綠的竹林,呼嘯而過的聲音落下,帶起一大片翻飛的竹葉。

在清和寺呆了多久,淑妃已經記不清了,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她不知道。

伸手捋順被風吹得淩亂的青絲,淑妃面色不動,一片寧靜美好――

莞月宮的奢華舒適,冠寵後宮的帝王獨寵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裏早已悉數成影,顆顆散盡在名為時間的塵埃裏。

有時候,雖然偶爾也會想起那大段大段埋藏在記憶中的陰暗,但是品一盞花茶,用半塊點心,靜靜靠在搖椅上的滿足已經足夠讓外面的陽光揮退記憶裏的陰暗,讓她每一天的日子都有光亮。

心裏平和了,普通的繡花裙子上身,不沾一絲葷腥的飯菜入口,簡陋狹小的住處沒有了想象中的難以接受,以至於宮裏那數十年的爭鬥,現在想起來是那麽的遙遠,遙遠的就像是夜空的星星,只有擡頭望特意去看才能看得見——

在後宮的爭鬥臺上,早就不覆進宮純白溫柔的她,和宮裏其她人一樣,始終不能幹凈如不染一絲淤泥高空懸掛的明月。

她的手上沾了不少鮮血,也奪了不少鮮活的人命。如果時光倒流,她也依然會如此。畢竟她的身後有整個家族不說,她也不想死在後宮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中,即使那些手段,她也時常會用。

後宮美人來來去去,她能在皇後以及一大群宮嬪層出不窮的手段陰謀中好好活命,還能保持帝寵長久不衰,現在想想她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母儀天下,當年世家中最耀眼一顆明珠的皇後,容貌氣質,才華學識,身份地位哪樣挑出來不是讓人羨慕一絲嫉妒也挑不出一分。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她,在後宮裏也染了陰郁日子時時被烏雲籠罩。

按理說,她和皇上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處在一國至尊寶座的皇上,能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能不被一朵更一朵鮮艷嬌艷的花亂了眼擾了神?尤其她們皇上本來就偏愛美色。

皇後可悲嗎?其實拋開她一次又一次對皇上生起期望,她不可悲的。她的可悲是她肚子裏誕下的皇子公主,一個接一個被人奪了命,偏偏她除了報覆讓心一點點冰冷下去,其他的她還無能為力。

說起這個,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頭上雖然冠了帝王長期寵愛的名頭,可到底只是在眾人眼裏披了件好看的皮子。

皇上把她放在心上?呵呵!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又豈會連自己的小皇子都保不住!不過好在費了幾年功夫,她到底順利的給小皇子報了仇,讓地下的小皇子能靜靜的閉上眼睛,也讓他一人在地下永不孤獨。

當然,後來皇上,慈安太後以及皇後的去世,這真真讓人意外的大事卻也是讓她高興的,雖然後面肅王一手掌了陳國權勢,把她們後宮一群無子嗣的妃嬪遷到清和寺,可沒讓她們一群後宮妃嬪給皇上殉葬丟了命也是件值得讓人慶幸的事。

沒有了錦衣華服,沒有了山珍海味,連一個宮婢伺候都沒有凡事需要自己動手的情況下,對於留在宮裏那位孕有皇上子嗣的喻昭儀,淑妃一開始想起其實還是心有不甘。

畢竟,她的太後夢沒了,以前的奢華舒適日子也沒了,可在這當頭,只要想想去世的皇後,她又覺得能留一條命再多看陳國幾年是件多麽高興的事。

她現在還活著,好好地活著,所以一切都可以看開,真真的開始慢慢淡然矣!

—————————————————————————☆我是淑妃的結束線☆———————

從小和康王有婚約,對於婚後就是王妃的蘇蕪來說,這讓人高興的事足以讓她從小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更加的勤奮用功。

府裏,娘憐惜她,給她備的嫁妝極是豐厚,一向嚴厲偏疼小妹的爹爹,也默認下來甚至讓母親多添了幾擡。

偏偏在什麽都備好,就等著她及笄後和康王大婚的情況下,結果宮中大亂了。好不容易等宮中平定安穩下來,貴妃之子卻在先皇的扶持下順利登基為皇,而和她從小有婚約的康王也在當天受了刑一輩子不能有子嗣,還沒了自由被囚於王府。

蘇蕪恨呀,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因著康王朝中大臣還為了討新皇歡喜,特意找人給她爹爹下絆子。看著爹爹一日比一日憔悴,意外發現這件事的她還能怎麽辦?終於在慈安太後召見進宮那一日,新皇問她是否願意進宮之時,她點了頭還跪下謝恩“臣女願意”。

天知道當時她多想直接拔了頭上戴的金簪刺過去,可是背後有一大家子的她不敢——她不敢承受她一時沖動下因為行刺皇上犯下抄家滅族的大罪,她的娘,爹爹、妹妹,還有許多許多的族人都不能因為她而丟了命。

這個罪她擔不起,她也不敢擔!所以她只有什麽都不做的等著進宮。

進宮那天的日子,她記得是個寒冷的冬天,當時天上紛紛揚揚的飄了雪花,天冷的她手指僵硬,進了宮坐在床榻上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事後有人說,她極得皇上恩寵,一入宮就封榮妃,可是聽了這些話的她只想笑,如果不是因為在皇上的默許下,讓她爹爹受罪,她寧願找個道觀剃了頭發做個姑子!至於那所謂的極得皇上恩寵,明眼人都知道用來形容比她先進宮,皇後也要親熱叫一聲妹妹的淑妃當然更貼切。

進了後宮這個大染缸,再怎麽不心甘情願也得為了自己能更好的活下去而努力。

太後那個位置她也想過,不過因著皇上每次招她侍寢總會盯著她用下一碗避子湯,還時不時招太醫給她把脈,漸漸地她也歇了這個心思。

畢竟她也不想在適應後宮這個大染缸的同時,還要費勁心機去保肚裏的孩子。

後宮的日子無趣,她只得在避開那些想要陷害她陰謀的同時,找件讓她感興趣的事。很明顯,鄰國送上姿容絕色已經封為雪嬪的清寧郡主入了她的眼——那個女子身上有讓她安定心神的味道。

在她的刻意經營下,兩人的走動頻繁起來,她也越來越適應宮中的時候,那個原本以為早就忘記的人又浮現出來擾了她的思緒。

好在,皇上最近迷上了長生不老,想起了十幾年前先皇看重的玉虛觀,讓她沒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她也有了心思去看有孕的喻嬪。

喻嬪這個人,平日裏和她沒什麽交集,不過她討好皇後的舉動到底是讓她覺得諷刺——還真以為皇後那個人是個心善的會讓她把肚裏的孩子生下?呵呵,不找人私下直接灌她兩碗落子湯就算是好的了。

當然,和喻嬪比起來,突然曝出有孕的德妃顯然更是個蠢貨!難怪沒多久的日子她肚裏的孩子就沒了命還被人搞垮了身子不堪一擊。

不過喻嬪的運氣倒是極好,竟然會意外地得了皇上愛護不說,連從玉溪莊子回來的慈安太後還招人把她接進長樂宮偏殿,就為了更好照顧她肚裏的孩子。

兩人赤/裸裸的看重下,宮裏那些有小心思的自然停了手中小動作,連帶著她也打算看看再說。畢竟,一個孩子就算是生下了,也有極大的可能夭折在宮中不是嗎?

天知道,喻嬪位份至昭儀不說,皇上,慈安太後卻是全部臥於病榻,當有小心思人在想動起來,皇上,慈安太後病逝不說,連帶著皇後也沒了命。

她不知道皇後死亡一事是否別有隱情,但是她知道在聽到皇上駕崩那一刻,她很高興,高興的淚水都流了下來。

看著肅王把持朝局,她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覺得心中爽快。

在知道宮裏妃嬪要一致遷去清和寺,她覺得換個地方呆也好,反正還有一個雪嬪陪著她一道不是麽?

果然,在清和寺第一頓用簡單的齋飯,已經梳了及笄前最喜歡的淩虛髻,身上穿了件顏色稍淺青白素花衣裙的她在放下碗筷那一刻,心中是滿滿的平靜和安適。

—————————————————————————☆我是榮妃的結束線☆———————

安昭儀最近不知怎麽的突然討厭上了一棵水嫩嫩的小白菜——雪白小巧的瓜子臉,頭上梳朝香近雲髻戴一支雪白梨花簪,身上穿一件輕軟蔥青色羅裙時常出沒在皇上四周的李美人。

有時候安昭儀都覺得奇怪,李美人那個膽子小慣裝腔作勢的怎麽敢每次和賢妃爭寵,是不要命還是被皇上的恩寵迷了眼睛所以不管不顧起來。

不過,每次看到她突然出現在皇上身邊賢妃一副吞蒼蠅的表情,安昭儀又覺得,其實李美人這棵小白菜有時候還是有點討喜的。

穿著嶄新的櫻草色繡大朵金菊花長裙,長發輕綰桃心髻戴了兩支金累絲春菊釵子,一張好看的鵝蛋臉略施薄粉,安昭儀就這麽和在禦花園閑逛的皇上來了個偶遇。

意料之中,躲在假山後還未來得及蹦出來的李美人只有瞪著一雙眼睛恨恨地瞅著她,然後不甘的提著裙擺離去。

安昭儀當下便笑了,這個李美人你說對她生氣吧,很多時候你對她卻是哭笑不得。

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搖著描金紫檀木折扇的皇上還問她,怎麽突然就笑了,她當時的回答是突然想起昨日午膳桌子上的那道清炒小白菜。

晚上有幸陪著皇上用膳的她就在檀木桌上,看到了皇上推到她面前光是一看就鮮嫩可口,綠油油極有食欲的一盤清炒小白菜。

事後,賢妃來找她談心,安昭儀也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模樣。她並不覺得她有什麽對不起賢妃的。後宮這麽大,皇上只有一個,她不多費點心思在皇上面前多露露面,要是哪天碰著皇上的面他卻是根本不記得有她這麽一個人,她該找誰哭去!

皇上的恩寵,本來就是靠自己爭的不是麽?賢妃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行為告訴她,她難道不能好好學學,努力得了皇上的寵愛然後往上再提提位份麽?

當然,不知死活的李美人怒氣沖沖找來時,安昭儀什麽都沒說只是請她喝了茶水吃了糕點,然後安昭儀就看到李美人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野草,特別有意志力的繼續努力和皇上偶遇,希望皇上晚上翻侍寢牌子的時候能多想起她那張臉。

很幸運的,她這偶遇的小手段,皇上晚上招妃嬪侍寢還真是翻了她幾次牌子,只是很可惜皇上準備給她往上提位份的事,被一邊聽到的賢妃不著痕跡掩了下去,以至於皇上,慈安太後還有皇後走後,她們後宮沒有子嗣之人全部遷到清和寺,李美人還是一個位份低的美人。

當然,住到清和寺,沒有了錦衣華服,事事需親自動手的她在看到李美人一身粗布衣裙,頭戴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子,蹲著身子在山上那塊巴掌大的土地裏栽小白菜,安昭儀還是不客氣的笑彎了腰。

雖然在這裏呆著沒有宮中舒服,不過不用時時擔心惹了皇上厭惡連累家人也是件好事,畢竟一張臉時時陰沈的皇上並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現在朝中文武百官皆以肅王千歲為首,她除了希望家人平安外,還有的就是希望被皇上招人挑斷腳筋離不開輪椅的肅王千歲寬厚待人,給陳國一個太平盛世。

————————☆第二個孩子番外完☆———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好久,不過看到撒花評論的妹子,一瞬間又血力十足的開始敲字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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