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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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阿福眼睛睜得溜圓, 偏生手還被燕王強制拉著, 在那不明物體上來回滑動了一下。

“王爺?”阿福忍不住顫巍巍地叫了燕王一聲,她想要抽手離開, 卻被燕王輕輕一拉,就跌入了他的懷裏, 被人緊緊扣住了腰。

這下好了,想動動不了, 想跑跑不成, 阿福只好仰頭看燕王,湊這麽近,她才發現燕王的臉色紅得不正常,難怪他的手心那麽燙, 阿福擔憂地看著他, “王爺生病了?”

燕王看得清楚,阿福的眼睛在帳子裏略顯得昏暗的光下, 清澈剔透,琉璃珠子一般,流光盈盈地註視著他,美麗幹凈, 卻沒有絲毫媚色。

這個傻姑娘。

燕王的目光下移,他居高臨下,一眼看見阿福深紫色衣緣下隱隱的起伏, 雪白細膩的曲線猶如他書案上供著的白玉美人瓶。燕王目色越深, 難耐地舔了舔唇, 偶爾情濃之時,他還理智尚存,沒有過分逾越,今日卻是忍不住了。

不能太快,會嚇到她。燕王艱難地把目光從她白膩的胸口移開,停留在阿福紅潤的嘴唇上面。

自己好像不很不對勁,阿福有些慌張,一想到朱公子可能打算吃掉她了,她心裏不悅的排斥感是怎麽來的?她不該是歡天喜地地撲上去麽,怎麽會想要逃?

正出神,阿福突然感到唇上一熱,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毫不客氣地長驅直入了。

身體的反應往往比心更誠實,阿福幾乎是立刻,就自然而然地伸出舌尖與對方遞過來的舌一起共舞,很快就被這熟悉而又強勢的氣息包裹住了。

身體不會騙人,她是喜歡被朱公子這樣熱情的觸碰、侵入的。阿福順從地閉上了眼睛,然而男人的攻勢太猛烈,在他的手伸進衣襟裏的時候,她還是察覺到了危險,忍不住嗚咽著掙紮了一下。

像一只小奶貓揮著小奶爪,毫無威懾力的威脅。反而激起了燕王心中更多的侵占欲,就勢抱著她把她壓到了床上。

“阿福,睜開眼睛看看我,”燕王愛憐地吻了吻她被他肆虐得紅透了的唇,伸手拔下了她頭發上的玉簪。

阿福乖巧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燕王深深地凝視著她,深刻又溫柔,沒有喝酒她都要醉了。

“別怕,”燕王看她乖乖地看著自己,眼睛裏已經有了水意,盡管知道還不到花朵盛放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親吻這朵嬌嫩的花蕾。

更何況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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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了下來,漸漸消停下來的帳子裏就更昏暗了。

燕王從床頭的櫃子裏摸出來一個匣子,一打開頓時滿室生光。

阿福躺在床上僅剩的玉枕上,已經累得睡過去了,眼角掛著一滴半幹的淚痕,臉上的潮紅還未消褪,如玫瑰花瓣一般嬌艷,燕王看得心頭一熱,不由想到了一句詩“有情芍藥含春淚,無力薔薇臥曉枝”。

自家大兄弟又有站起來的趨勢,燕王尷尬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去了。這藥效未免也太持久了些,燕王殿下很快為自己找到了借口。

借著夜明珠藍瑩瑩的珠光,燕王取了汗巾小心地為阿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怕她不舒服,還給她擦了擦脖子。至於被子下面,燕王殿下為自己念了三遍清心咒,才是揭開了被子,為阿福拭幹了胸口上的汗珠。

又見她腿間的皮膚有些發紅,燕王老臉一紅,還是憑著強大的自制力取了藥膏細心地給她抹上了。

做完,燕王才是放下帳子,穿了衣裳出去。

門口,站得腿發麻的王承恩一面感嘆自家王爺真是龍精虎猛,一面彎下腰去,“王爺,蘇統領來了。”

穿戴整齊的燕王還是那個清貴冷淡的燕王殿下,他從容地關好門,“來了多久?”

“有一刻了,”王承恩回稟道,“蘇統領是來道謝的。”除了道謝,約莫還要試探一下王爺的想法,畢竟水裏難免有過肌膚相親,王爺若是順勢娶了蘇小姐,也是名正言順的。

燕王這時候也想起來自己腦子發熱時做的事了。當時他拉了那個長得像阿福的女子落水,下了水才認出來此女就是香如故的蘭汀,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及後,他帶著昏過去的蘭汀浮出水面,還沒來得及上船,蘇景明就冒了出來,說蘭汀是他的妹妹。

難怪他偶爾會覺得蘇景明眼熟,原來眉眼是像阿福。

所謂的蘇家小姐居然就是香如故的蘭汀,那麽夢中徐氏的死就有了解釋,不外乎蘇家為了掩蓋蘇小姐曾經當過瘦馬的往事,又或者是蘇小姐為了搶奪阿福的身份殺人滅口。

燕王直覺是後一種。整個蘇家對外都是蘇景明主事,而蘇景明並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不會為了那種理由殺人。

自己的親妹妹都能認錯!燕王感其之蠢,決定晾一晾蘇景明,“不急,本王要先沐浴。”

這一沐浴,又拖到了半個時辰後。

蘇景明被人晾在客廳已經很久了,手邊的茶涼了又換,已經換過了三輪。

伺候的小太監都擔心這位穿著禦賜飛魚服的錦衣衛的大人要發怒掀桌了。桌上還摞了好大一摞的禮品盒子呢!

蘇景明微微張開腿,坐在黃花梨圈椅上,腰背挺直,右手習慣性搭在腰刀的刀柄上,拇指摩挲著刀柄上纏繞的紅色絲線,若是長興伯夫人在就知道兒子這是不耐煩了。

就在蘇景明失去耐心準備告辭的時候,燕王終於來了。

蘇景明敏銳地聞到了燕王身上剛剛沐浴過的清淡香氣,換了一身石青暗繡竹紋直裰的燕王容色如玉,風采翩然。蘇景明想到了燕王泡在水裏的時候,哪怕一身狼狽,依然氣度從容,可他想到被燕王粗魯地扯著頭發浮在水面上的妹妹,就是一肚子氣。

偏生人家是妹妹的救命恩人,還不得不謝。蘇景明手搭在刀上站了起來,“多謝王爺救了舍妹。”

營造了搭救落水少女假象的燕王一點也不心虛地接受了蘇景明的道謝,淡然道:“蘇統領不必客氣,本王並不知道那是蘇小姐,換了旁人,本王也會下水救人的。”

“王爺高義,但是在下不得不謝,”蘇景明抱拳對燕王致謝,“今日來的倉促,不及準備謝禮,待到舍妹身體康覆,在下再帶她到王府致謝。”

蘇景明故意說要帶蘇景如來道謝就是想試探燕王對蘇景如是什麽想法,若是想要挾恩娶他的妹妹,管他是不是王爺,也要先問問他的刀答不答應。鰥夫燕王在蘇景明眼裏就是個娶不到媳婦的老男人,還一屋子小妾,他是絕對不會讓他禍害自己的妹妹的。

“這就不必了,”燕王淡笑著拒絕了,“聽說蘇小姐是初次進京,就遭此無妄之災,蘇統領可要好生安慰她。”

這麽關心景如作甚?蘇景明警惕起來,不肯透露更多,只道:“王爺說的是。”

燕王也看出了蘇景明的顧忌,淡然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本王身體不適,就不留蘇統領了。”

“王爺好生休息,在下告辭,”蘇景明聽燕王這麽說很是松了一口氣,不繼續對他家剛找回來的妹妹好奇就行。

王承恩親送了蘇景明出去。

夜色正濃,走廊下的燈籠都亮起來了,照得一片澄明。

蘇景明跟著王承恩穿過書房的月洞門,忽然見到前面有人提著燈籠過來,看身形是兩個女子。

“王公公,”大概是燕王的女眷吧,蘇景明想要避開,然而一側是粉墻,一側是扶手的走廊上無處可避。

“蘇統領不必介懷,”王承恩笑著把蘇景明往前引,“是王爺的侍妾而已。”言下之意,區區侍妾並沒有什麽不可沖撞的。

說話之間,兩方人馬就打了個照面。

“王公公,這是誰呀?”提燈籠的侍女年紀不大,好奇地問王承恩。

阿福覺得不妥,偷偷扯了扯石榴的袖子,怎麽能大咧咧地問外男是誰呢?

王承恩已答,“是王爺的貴客,徐夫人莫要問了。”

哎呀,果然是不該好奇的嘛!王公公第一次這麽冷淡,阿福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因為王承恩不同尋常的態度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擡起頭快速看了那個貴客一眼。

燈光明澈,阿福只一眼就看清楚了,好像是上回見到的那個大官兒,近距離這麽看,五官長得真是俊美,意外地合她的眼緣,讓她心生好感。

阿福只是覺得這個大官兒長得和她的眼緣,卻不知蘇景明腦中猶如被重錘敲了一記,嗡嗡作響。

他看得分明,這個梳著婦人發髻,做少婦打扮的少女,居然與自己母親有七八分相似,她清澈的眼睛看過來,更是讓他心頭一震,實在是太像了。

母親因為外祖家被昏帝抄家以及妹妹丟失的事大受打擊,神志就漸漸地迷糊了,時常抱著妹妹用過的枕頭假裝妹妹還在,年覆一年,活在母親想象中的妹妹也長大了。

他也終於找到了正當豆蔻的妹妹。

可是,燕王府中突然出現的少女是怎麽回事?尤其是額頭上的紅痣,在燈下紅得刺眼。

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蘇景明想起自己也是偶然發現皇長孫身邊的侍女長得像自己的母親,額頭上又有紅痣,才是認回了失落在外的妹妹,他的目光頓時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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