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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你是厚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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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猿魔模糊的記憶裏,有個人一直不斷的出現,那個人穿著藍色的衣服,一直在喚她阿阮。..

那聲阿阮仿若喚醒了猿魔所有的記憶,她擡起頭來,冷冷的看著仍藍。

“我不是阿阮,我全都想起來了。”

仍藍一張冰冷的臉龐,仿若眼前女子的一席話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一般,可是林妙妙卻能看到了仍藍微微顫抖的手。

“你是阿阮。”

猿魔低著頭,她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眼睛無比通紅,她冷冷的對著仍藍說道:“我說了我不是,就算我是,那又如何,我是絕對不會和你這樣的人再世續緣的,就算再死一次,我也不願意。”

大殿中出現冉冉香氣,林妙妙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只見榕溪大神大袖一甩,身處於香氣之中的猿魔慢慢容顏滿滿變化。

仍藍深情的看著猿魔。

“阿阮,你回來了。”此時此刻的仍藍好像才終於有了血肉。

站在一旁的染樂幽幽的嘆了口氣,他開口說道:“師妹此時定然很好奇,猿魔為何是仍藍口中的阿阮?”

“對啊,師兄不是說那個女人的魂魄在虛空之境嗎?”

“那只是阿阮魂魄的一部分,承載著愛的一部分,所以現在的猿魔或許根本就不愛仍藍,但是卻能夠回想起兩人的之前的點點滴滴。..”

林妙妙征然的看著默然無語的兩人,突然覺得感情真的是世界上最難以捉摸的事情。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樂殿下,我知道你此番前來是想找到瑤姬,我可以告訴你,瑤姬就在我這裏,而且我也答應過瑤姬要幫助她再世續緣,只是此時她的愛人的魂魄乃是在鬼蜮,我無法進入鬼蜮,也沒有辦法找到他愛人的魂魄。”

染樂緩步走出,眼神灼灼的看著榕溪。

“你還是不死心?”

榕溪眼睛上白色的紗布微微飛揚,從大殿外飛進來的桃花瓣,落到了榕溪衣角上。

“也許她還在鬼蜮,可是神是無法到達鬼蜮的。”

榕溪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麽東西。

“我們走遍了鬼蜮的每一個角落,沒有見到厚土娘娘,她是傳說當中的神,我們這些人或許根本不能再見到了。”

榕溪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走到屏風後面,一聲嘆息過後,幾位小童將幾人帶了下去。

猿魔悶悶不樂,仍藍冷若冰霜。

在這桃花宮之中,不知歲月流經,也不知世事煩擾,仙童仙娥無憂無慮。

可是林妙妙卻感覺到越發壓抑,那次之後,榕溪便再也沒有召見過他們,他們也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地方。仍藍每日都會出現在猿魔門外,在門口放一束白色的山花。

猿魔都會冷冷的把那些花踩在腳下。

林妙妙很是著急,她等不了了,她能感覺到,彌伽和她的聯系越來越弱,很快她就會根本感受不到彌伽的存在,如果有一天,她把彌伽給忘了,她根本無法想象。

她不能忘記彌伽。

這一日林妙妙背著染樂,到榕溪的居所,繞過了整理內務的小童,到了榕溪的內室。

這榕溪大神似乎是一個極為簡樸的人,室內家居極為普通,林妙妙四處看了看,以為沒有人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屏風後面一陣聲響,便趕緊走了過去。

結果繞過屏風之後,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浴桶,而榕溪散著頭發正在沐浴。

美男出浴圖自然是養顏之極,只是這般到底還是太過失禮,林妙妙趕忙轉過身子,有些驚慌的說道:“榕溪大神,失禮了。”

榕溪從浴桶中出來之後,便已然披上了一身白色深衣。

此時的他的眼睛上沒有蒙著白巾,微微晨光之下,林妙妙定定的看著榕溪。

總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你的味道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榕溪閉著眼睛說道,他緩緩走向林妙妙,雖然看不見,可是林妙妙卻感覺到那雙無神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心裏。

待到榕溪走近了,林妙妙方才感覺到,那一絲絲異樣。

他們或許真的見過。

榕溪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一瞬之間榕溪的額間開了一只眼睛。

“你是厚土?”

榕溪緊緊地拉住林妙妙的手,他開口說道:“等了萬年歲月,我幾乎都要忘記了,你的容顏,可是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榕溪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露出了一絲溫潤的光亮。

林妙妙趕忙拉出來自己的手,她開口說道:“我不是厚土,我真的不是厚土,我叫林妙妙。”

榕溪有些征然,此時染樂突然出現,他將林妙妙擋在身後,十分認真的說道:“榕溪,她不是厚土,厚土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你應該最清楚。“

榕溪向前走了幾步,他拉著林妙妙的手,高聲說道:“她也是從那個世界來的,她們的氣息一樣,我很肯定她就是厚土。”

染樂和榕溪有些針鋒相對,林妙妙站在一旁很是無奈。

她開口說道:“我師父曾經和厚土娘娘是好朋友,又或者是那個關系,我想我可能是厚土娘娘的後人或者是女兒也不一定。”

林妙妙承認,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心虛,可是現在她真的很需要榕溪的幫助,她的彌伽沒有時間了。

榕溪走到林妙妙面前,伸出手摸了摸林妙妙的臉。

“真的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林妙妙忍住心中的不適,她開口說道:“榕溪大神,看在我長得這麽像厚土娘娘,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啊?”

“什麽忙?”

“我要找到碎空鈴,我要用碎空鈴救一個人。”

榕溪臉上細碎的表情讓林妙妙有些恍惚,他對著林妙妙說道:“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他是我的夫君,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都要救他。”

林妙妙沒有看到的是染樂眼睛裏的晦暗,榕溪嘴角那絲脆弱的微笑。

榕溪開口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我以前從來不相信所謂的愛情,可是那一日你說下那句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便立下誓言,要完成你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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