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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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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燈火重影,兵器碰撞聲夾雜著宮人們的哭叫。

獨孤情端正的坐在房內,她化了細致的妝容,衣著華貴,臉色淡漠。

“小姐,快走,不然來不及了。”身旁的婢女慘白著一張臉,跪在地上求她。

褪去了往日裏的高高在上,這個女子原本的聲音聽上去是那樣平和,“我丈夫在哪裏?”她問的是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東宮的太子。

婢女不答,只一個勁兒的哭泣,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在整個房間中彌漫開來。

“我問你呢?”獨孤情沒有發怒,她的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和顏悅色。婢女怯怯的擡頭,看到她笑嚇得連哭都忘記了。

“我問你呢?”小婢女默默後退,獨孤情站起來,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我丈夫去哪裏了!”

門一下子被撞開,獨孤羌踢門進來,一臉急色,“姐姐!”

“阿羌?”獨孤情楞楞的看他,眼淚一下子湧出來,“阿羌,他不見了,我怎麽都找不著他?”

少年的眼裏閃著一抹剛毅的光,他動了動唇,咽下了喉間的澀意,鎮斌王夜襲皇宮,太子猝不及防,現已不知去向,獨孤軍損失慘重,父親不知生死,但這些,他一個字都不能說。“姐,我們走。”

“不,我不走,阿羌,他回來會尋不到我的!”她語無倫次,神色惶惶,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阿姐!你清醒點!”

“他呢?他在哪?阿羌,阿羌你告訴我啊!”面前的女子真的是他那個驕傲的姐姐?獨孤羌不敢相信,情況不容他多想,一下將她打暈交給心腹後,獨孤羌迅速離開東宮,往主殿奔去。若無意外,太子應該在那裏。

“月姬,轉動書架上第三個白色瓷瓶,裏面的暗格,咳咳……你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太子一襲便服,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不過那是別人的血。他只受了一掌,掌力不輕,估計是內傷,令他當場就嘔出一口血來。

嘉月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蓋在他身上,這才依言去辦,她身上穿著寬大的袍子,發髻散亂幹脆披散下來,緊張,害怕,她的表情中帶上幾分鎮定,皆是恰到好處。

“哢擦”,機關開啟,太子眼神一亮,“快取。”

嘉月點頭,顫抖著手拿過紅色布帛裹住的物什,她慢慢走來,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袖袍中的匕首被緊緊握住。幾寸遠的距離,太子急忙忙的奪過她手中的東西,剎那間銀光閃過……紅色布帛落地散開,露出一塊精致的玉石。

太子一臉不可置信,盛怒中還有幾分痛惜,“你……”

柔弱的少女此時面無表情,沒等他說完那句話,一點一點的將匕首推進。月光照在她精致美麗的臉上,一雙黑眸似寒夜般孤冷,太子大口喘著氣,死亡的恐懼慢慢蔓延上來,他睜大了眼睛看她,滿滿的恨意。

“不要這樣看,我並沒有要取你的命。”她無奈,松手後退一步,用桌布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跡,再撿起掉在地上的玉璽揚了揚。“既打不過你,不傷你如何拿這東西?”

嘉月將東西塞進懷裏,臨走前還特地給太子關好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她,還真是滲人。

無所謂的笑了笑,嘉月脫下身上的袍子,裏面是黑色勁裝,走起路來方便不過,她邊走邊扯下臉上的面具連著外衣一起扔進假山裏,這才往北門的方向奔去。

而當她前腳離開,獨孤羌便進了房間看到流血不止的太子,一把扶起,“太子殿下,出了何事?”

太子握著他的手,神色不甘,“玉璽,月姬……快去追!”

獨孤羌點頭,幾下包紮好他的傷口,拿過墻上的弓箭往外跑。

越接近北門刀槍征伐聲越重,到處都是火光,無法分清敵我,嘉月只能跑。黑色身影,她的墨發垂落,身法很快,有人發現也能打暈了事。

快了,她遠遠的發現了北城門,那襲白色的身影?是公子!

嘉月加快了腳步,而在她身後,獨孤羌拉滿弓,神色凜然,箭頭對準前面那抹纖細的身影……

一支箭夾帶勁風而來,嘉月似乎有所覺,忽地轉過身來,天空中響起一聲巨響,不知是何人發的信號,煙花一瞬間照亮了整個天際。她看清那個射箭的人,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真是……以後不能隨便被別人救啊!

這一條命,當初是他給的,如今也由他收回去,因果輪回,還真他媽的冥冥中自有天意……嘉月沒能立即死去,她捂著不斷流血的傷口,大口喘氣,望著站在城墻上的人,公子,你要親眼看我去死麽?

獨孤羌渾身都在抖,他完全沒有料到,怎麽會是她呢?那一箭射中的不是太子的月姬……萬般思緒眨眼飄過,他僵硬的搭起手中的另一支箭,獨孤氏一族從始至終都站在太子這邊,太子如今有事,玉璽萬萬不能丟。

他想起姐姐迷茫的表情,父親臨行前的鄭重,還有獨孤軍的兄弟們,獨孤羌拉滿弓,緩緩對準那個半撐著爬起來的人兒。我獨孤羌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題外話------

多方面因素,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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