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位置上去。”皇帝陛下寒著聲音，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嘉月未動，公孫雋站起身，似無所覺，只一昧看著殿中這人，俊秀的臉上且驚且惑，“越弟……”

“嘉月。”皇帝陛下強調。

嘉月朝他一禮，並未答應，“將軍怕是認錯了人。”

“你是女子？”

“……”這個明眼人都知道。

“你…究竟…”是什麽人？大殿上，能令公孫雋不顧禮儀的女子，究竟是什麽人？清許帝的眼裏劃過一抹興昧，這個妹妹，當初，竟是他看走眼了。

“公孫將軍，宴會還沒結束。”皇帝陛下陰森森的開口，“面前這位是月國的公主，孤不想說第二次。”所以公孫雋，守好你臣子的本分，退下！

望著那張類似的臉龐，目光滑過每一個細節，公孫雋轉身徑自跪了，聲音篤定有力，“陛下，臣要娶她為妻。”

眾人還未從這沖擊中清醒，那邊蒂雅公主已經拍著桌子跳出來，“我不同意！”

“公孫雋，你當我不存在嗎？”

他目光絲毫沒有躲閃，直言不諱，“公主，請慎言。”被他目光裏的冷意駭住，忍不住後退，即便她做過更過分的事情，他也不曾用這樣的眼光看過她。

“公孫雋，你歡喜她？”蒂雅健康的膚色染上異樣，神色猙獰，擡眼望向那抹水色，恨不得將那女子生吞活剝，“你歡喜她？！”

公孫雋沒有答她的話，徑直對上王座上的男人，“陛下，還記得您賜我的那道聖旨麽？”

聖旨？什麽聖旨？眾人疑惑。

“孤記得很清楚。”皇帝陛下打斷他的話，喜怒不形於色，“那道聖旨上寫的是何人姓名，賈姓，越城之越，而你面前這位……”他將目光投向另一邊，“清許帝，你來告訴公孫將軍。”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一身白衣的俊美青年站起，臉上帶著幾分溫和無奈，“這位，恰恰是月國第五子，公主嘉月，亦是清許的妹妹。”

“你可聽明白了？”皇帝陛下敲了敲桌面，“還是要她親口告訴你？”

公孫雋緩緩站起來，一身青色衣袍映的俊秀臉龐，恰似雅芝蘭玉，有些人不免想起這位公孫將軍還未上戰場的模樣，清雅絕倫的貴公子，而如今這位小公子褪去青澀，眼神堅定不畏，長成真正的男人模樣。“陛下，即便這樣又如何？”

“臣要娶她，賈越也好，嘉月也罷，只要她一人。”

“陛下曾問過臣要什麽，如今，臣知道了。”他半膝而跪，“臣欲娶公主嘉月為妻，望陛下恩準。”

皇帝陛下直接黑臉，重要的臣子給他下不來臺，他還不好發火，“你說要娶妻，何必來求孤？去問這位公主，若她願嫁，孤允了你這樁婚事。”夏祁眼神瞥過暗處的麒麟，黑衣暗衛點頭，迅速退下去。

嘉月不知自己究竟哪裏入了這位公孫將軍的眼，當日分別時的話猶如在耳，以後若是再遇上我也只當沒有見到好了。

“真好，你是女子。”眼前這人，笑容不似作假，她是女子對他來說真的這樣重要？嘉月無法理解這種感情，“將軍，你想過我因何出現在鹽城？”

公孫雋怔住，女子清冷略帶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夠兩個人聽見，“嘉月私逃出宮，只為歸國，你有想過現今我又因何出現在這殿中麽？”

她走近一步，逼得公孫雋不得不後退，男子望向王座上的皇帝陛下，眼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卻見她朱唇微啟，聲音似玉珠落盤，“既然知曉了答案，你可還要求娶我？”

“將軍，你我不過片面之緣，談何婚假？”她的表情沒有半分作假，黑瞳清澈，“將軍若執意要娶，不如轉身看看身後的這位姑娘。嘉月看她，倒是真正心悅您的。”

蒂雅早已按捺不住，見那女子看她氣沖沖的便走了過來，“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本公主是不會放棄的。”公孫雋，你別想甩開我。

嘉月似笑非笑，“公孫兄，看來你的好意愚弟只能心領了。”

她側身，挪開步子，越過他，望向王座上的男人，“陛下，將軍方才戲言，聽過便罷，做不得數的。”

公孫雋白著臉，被蒂雅拉住袖子，他欲言，公孫老將軍嘆了一句，“雋兒，回你的席面上去。”

“是……”男子滿臉晦澀，扯開蒂雅的手，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眾人目光閃爍，今晚無論是那位公主，還是被送走的質子們都足以挑起話題。嘉月行了一禮，和方才的公主們一樣，往母國的位置那邊走，一直走到這位名義上的哥哥面前。

“士別三日即當刮目相看，妹妹終歸是藏得太深。”

嘉月擡頭看他，月國國君的確生的一副好相貌。“哥哥過譽了，哪裏有人能逃得過你的眼睛，何況藏拙？我不過是死過一次的人，想明白一些事情罷了。”

“哦，你明白了什麽？”不一樣，真的不一樣了，要是從前的嘉月，哪裏會這樣心平氣和的與他說話。

“例如……”她坐在席上，慢悠悠的倒了一樽酒，眸光流轉，卻什麽也不曾入眼，“王位。”

這兩個字沒有發出聲音，只作了唇形，清許帝的眼眸一暗，表情有瞬間的凝滯，繼而風淡雲輕，“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嘉月不可置否，晃了晃手中玉杯，先皇駕崩，憑著對女兒的寵愛怎可能沒有留下依仗給她？誰都料想不到，那位父親竟是想傳位給她……嘉月很難明白那位皇帝的想法，一位嬌養深宮的公主並沒有管理好整個國家的能力。

而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她明白，他想給予女兒最大的憑仗。最大的憑仗，不是找一個駙馬這麽簡單，她的父親，竟將整個月國當玩具一般送給嘉月啊！

這讓嘉月想起還不是成為凡魂的時候，她也是有父親的人，正直忠義的將軍，四處搜集天下至寶，只為討女兒的歡喜。

而那是，很久遠很久遠的事……她彎起唇角，黑眸望進清許的眼裏，“怎會可惜？”她望向王座的方向，低低的笑，聲音譏諷，“哥哥已經予了我更好的。”

－－－－－－題外話－－－－－－

…。呵呵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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