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幹木工，但也不是這麽幹的，得註意身體，別年紀輕輕的就把身體給糟蹋壞了。”紀母看見馮華英回來就啰嗦道：“紀維和也不知道今天忙什麽了，也沒回來去接你。”

遠在研究所孜孜不倦的研究著這兩天從外國佬那裏透露出來的一些內容，並不知道自家老娘對他的抱怨。

如果知道了還是特別想問一句最近常常想起的問題：“到底誰是親生的？”

馮華英心裏暖和的很，還有誰能有這麽好的婆婆，一開始因為孩子的問題或許有點嫌隙，但很快就不存在了，後來更是沒毛病，可以說是很幸運了。

“娘，我這麽大的人了哪還用他去接，又不是小孩兒。”馮華英對身後的人說：“進來吧。”

等車的時候，她看到了梁蘭青，這一次的她很狼狽，臉上還有著紅色的淤痕，顯然是剛被打了。

其實情況有點尷尬，不管是對馮華英來說，還是對梁蘭青來說。

她們只是兩個只見過一面，而且是不太好的見面，兩人甚至都沒有說過話。

馮華英猶豫要不要跟她說點什麽，梁蘭青則下意識的捂住自己臉上的傷，顯然是不想讓馮華英看到的，但她的行為無異於掩耳盜鈴。

她自己反應過來後，轉身就要走，馮華英卻叫住她：“等等。”

天色已經不早了，這個時候梁蘭青在外面待著，而且是帶著傷，在無人的電車站點，極有可能是不想回家的，甚至是沒有地方可去。

讓她就這麽走了，馮華英覺得過意不去。

“不然你先跟我回去，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不用了，我這就回家了。”梁蘭青拒絕，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這個話誰信，撞哪能把嘴角撞成那樣，明明是被打的。

不過馮華英也沒有揭穿她：“那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馮華英堅持，梁蘭青沒辦法只好隨便說了一個地方，打算糊弄過去。

“到了，這就是我家。”在三環的一處居民區，梁蘭青指著一家燈火通明的人家說。

“那好，我就回去了。”馮華英痛快的轉身離開。

等馮華英不見了，裝作進門的梁蘭青轉身向另一個方向離開，打算去升旗廣場待著。

但沒想到轉個彎兒，就看到等在那兒的馮華英：“你，不是走了？”

“是走了，不然怎麽能知道有人會過‘家‘門而不入？”馮華英靠著墻，看著神情更加頹喪的女人。

然後梁蘭青就被帶到了她家。

紀母看到梁蘭青的模樣特別吃驚，“這……”

她對梁蘭青的印象挺深刻的，畢竟那麽漂亮的一個人，才見過不過十天，沒有那麽快忘記。

接收到兒媳婦兒的神色，趕緊收住話頭，沒有再繼續下去，招呼下意識低下頭的梁蘭青：“快進來吧。”

紀母也沒有多問，只是給梁蘭青打了一盆水，讓她洗漱：“洗洗就睡，睡一覺明天就什麽都好了。”

“嗯，謝謝大娘。”梁蘭青看著慈祥的紀母忍不住落淚，但很快忍住，只是眼眶還是有點紅。

馮華英也沒有過分幹涉梁蘭青的問題只是不能讓她在大街上溜達。

婆媳兩個待在一起的時候，紀母才開口說：“也是個可憐的，肯定是她男人打的，這種男人活著幹什麽，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閨女了。”

馮華英聽過就過，沒有跟著一起說，反而問：“娘，要是紀維和這麽對我，你會怎麽辦？”

那天聽話音好像是因為婆媳關系鬧成那樣的，如果換在婆婆身上會怎麽樣呢？

“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敢動手打女人，他是皮癢了。”好像紀維和真的那麽幹了一樣。

剛進門的紀維和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娘，華英回來沒有。”

“回來了，等你什麽都晚三秋了，你這麽晚回來到底幹什麽去了？”紀母審問兒子：“忙完了也不知道回家，在外面瞎溜達什麽，都九點多了，你怎麽不等明天再回來。”

紀維和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今天晚歸的原因，然後就知道梁蘭青竟然在旁邊的屋子：“什麽，她在這兒？”

屋子裏根本就沒有睡著的梁蘭青聽著外面紀維和的聲音，神經緊繃著，拽住毯子的手發白。

外面很快安靜下來，沒有再聽到紀維和的聲音，梁蘭青不知道該放松還是該遺憾。

馮華英跟紀維和的房間，馮華英跟紀維和簡單的說了一下今天遇到梁蘭青的情況。

“老師說梁師妹的對象還不錯，怎麽會變成這樣。”紀維和可憐梁蘭青。

在拜訪老師家的時候，他們說起過周文鵬這個人，年輕有為，現在已經是電力局的一個正科級科長。

大家對他的印象都還不錯，當初是他主動追求的梁蘭青，是當時多少人羨慕的，這才過了多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誰能真正看透一個人。”馮華英道：“只有真正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才能看清身邊的人究竟是人是鬼。”

說話的語氣頗有些冷漠的嘲諷，有種對人性的不信任。

“你也不能這麽想。”紀維和一本正經的問：“世上還是好人多，表裏如一，比如我。”

紀維和昂著頭，仿佛這是一件極其榮耀值得驕傲的事一樣，把馮華英給逗笑了：“自戀。”

“你說這事我們管不管？”躺到炕上，馮華英忍不住問紀維和。

管吧，感覺沒什麽立場，不管吧，自己心裏不得勁兒。

“看她自己吧。”紀維和道：“我和她的接觸其實也不多，不好插手太多。”

他們相差四歲，交集也並不多，所以以他的身份也不好管那麽多，要看她的態度。

“說起來，你們是怎麽認識的？”馮華英聽他說接觸不多，就想問問這個問題：“你們是差了四歲對吧，怎麽就認識了，你畢業的時候，她才上大學？”

這是她帶梁蘭青回來的時候為了讓她心情好一點，帶著她聊的一些內容。

上一次是早上遇到的，等忙完一天，早就忘記這個事了。

“……”紀維和偏開腦袋，也沒看什麽，註意到開著的燈：“快十點了，我們睡吧。”

說著就拉燈睡覺，躺下像是真的要睡了一樣。

夜色中，馮華英神色變了變，打量了某個裝睡的人，直看的他脊背僵硬。

伸手戳了戳他：“真是不想讓我知道？心虛了，嗯？”

上身越來越傾向紀維和，馮華英在黑暗中犀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紀維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逼我動手啊。”

同時手放在他的腰窩上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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