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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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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就是有敵人來到,那邊也有人擋住。快把這名賊子斃掉!”喊聲未了,墻頭上忽然現出一名青衣婦人,包頭上系著一條紅巾,背後有幾名衛士緊緊追來。青衣婦人左手提鞭,右手仗劍,向下一看,一聲叫道:“淩未風,你別慌,我來救你。”回手一鞭,把追至身後的那名衛士,一鞭打下高墻,趁勢一躍而下,長鞭呼呼風響,逞向楚昭南下三路掃去,喝道:“奸賊,還認得我嗎?”楚昭南心頭一震,連退三步!顫聲叫道:“飛紅巾,是你、你……”淩未風喇的一劍刺出,趁勢又傷了一名大內高手。

若只論本身武藝,楚昭南雖勝不了飛紅巾,卻也不會落敗,你道他為何如此懼怕?說起有一段因由。原來在二十多年前,楚昭南剛剛技成下山之時,聽說羅布族長,唐努老英雄有一個獨生女,名喚哈瑪雅,外號飛紅巾,不但武藝十分高強,而且是草原上最美麗的少女,不禁起了求偶之心,千裏迢迢,找到了她的部落。楚昭南以為自己英雄年少,定會獲得美人青睞。不料相處漸久,飛紅巾發現了楚昭南武藝雖高,卻是人品低下。那時羅布族正與清兵苦戰,楚昭南卻只是想辦法親近飛紅巾,而不肯盡心竭智抵抗外敵。因此飛紅巾對楚昭南由敬重而變為憎惡,終於給一個草原上馳名的歌手,乘虛而入,獲得了飛紅個的芳心,楚昭南也就叛變投降了敵人,後來,並勾引了那名歌手,暗害了飛紅巾的父親(詳情見拙著《塞外奇俠傳》),飛紅巾悲憤莫名,親手捉了自己的愛人,正在那時候,與橫越大沙漠的楊雲驄會面,成為好友。兩人曾兩次活捉了楚昭南,但都給他詭謀逃脫。

正是因此,楚昭南對飛紅巾頗為忌憚。此際,事隔二十年,突然見她出現,猶如見了鬼魅一般,自己也不知怎的,有說不出的害怕。連受了飛紅巾幾次險招,這才神智恢覆。

天牢中的清廷高手,總有三五十人,飛紅巾鞭掃劍劈,雖傷了幾人,自己亦已陷入重圍。墻頭上,還有好多名原來在西院看守的衛士,是為追擊飛紅巾而來的,此際展高臨下,也不時偷發暗器。

淩未風一見機不可失,猛喝一聲,劍招如風翻雲湧,倏地又刺傷兩名衛士,沖開一條血路,把飛紅巾接了出來,兩人一同退到墻邊。淩未風劍交左手,格開來襲暗器。右手早取出三枝天山神芒,向墻頭上一揚,喝聲:“著!”三道烏金光芒,疾如電射,只聽得連聲慘叫,墻頭上三名衛士,都給射透前心,倒翻下來。淩未風道:“飛紅個,你替我暫擋一下,我上去掩護你逃!”背靠著墻,身子急升上去。清廷衛士,暗器疾發,飛紅巾一躍丈餘,長鞭一卷,把幾枚厲害的暗器掃飛,另外兩枝彎箭,射到淩未風前胸,給淩未風接了反打出來。說時遲,那時快,淩未風已以“壁虎游墻”的絕技,升到墻頭,唰、唰兩劍,又把上面還剩下的兩名衛士刺死;而飛紅巾也落到地面,又被包圍起來。

淩未風大聲叫道:“飛紅巾,你上來!”他在墻頭連揮幾揮,天山神芒接連三發出,圍著飛紅巾的高手,或給射死,或給射傷,或引身躲閃,霎時間,鬧得個手忙腳亂。飛紅個一聲長嘯,一躍三丈,長鞭向上一舉,淩未風握著鞭梢,用力一揮,飛紅巾一個鷂子翻身,上了墻頭,地上彎箭齊發,暗器紛飛,淩未鳳與飛紅巾劍撥鞭擊,展開絕頂輕功,倏忽出了天牢。到楚昭南等追出來時,只見星河耿耿,明月在天,哪裏還有淩未風與飛紅巾的影子。

這一役清廷衛士損失慘重,敵人不過來了兩名,而大內的一等高手,竟然傷亡了十五六人之多!楚昭南氣得七竅生煙,卻是發作不得。幸好易蘭珠仍被截回,否則更不得了。淩未風與飛紅中都是楚昭南的克星,他哪裏還敢托大,當下入宮請罪,並請再調高手增援,康熙聽了,面色大變,半晌不語。楚昭南伏在地上,不敢起來。康熙心想:怎的大內高手如此無用,不覺陣陣心寒,但他們為看守欽犯,死傷累累,若再怪責,更恐離心,過了一會,這才斥楚昭南道:“朕知道了,以後你可要小心點!”當下,另外傳令,叫小黃門請鄂王妃迸宮。

且說,在淩未風等大鬧天牢之後,鄂王府也已接到了消息,王妃聽了,又驚又喜,正不知易蘭珠是否已被救出,忽然皇上宣召,急忙進宮。康熙見了鄂王妃後,冷笑一聲,問道: “你的病好了嗎?”王妃冷汗直流,奏道:“多謝皇上關註,好一點了!”康熙道。“鄂親王功在國家,慘遭刺殺,想你對那女賊也是極痛恨的了!”鄂王妃淚流滿面,磕頭說道: “臣妾痛不欲生。”這句話倒是真情,康熙見她如此,以為她是悼念亡夫,不再追問,只是冷冷說道:“你以前對太後說,想親審女賊,現在既然病體無礙,那就明日親自去天牢,了此心願吧。”王妃聽了此言,猶如五雷擊頂,眼前金星亂冒。康熙又緩緩說道:“不能再讓這名女賊久押不決了,她的同黨很多,再不處決,被救出去,你的大仇就不能報了。”鄂王妃失聲慘叫,暈在地上。康熙叫宮娥扶她到太後處歇息,臨行還吩咐近身的侍衛說:“若王妃神智不醒,明日不能親審,你就傳旨貝勒,叫他移交三堂會審,即日處決。”王好剛剛醒轉,聽了這話,又暈過去。

再說易蘭珠被截回天牢之後,逃生絕望,反而寧靜下來,在黑沈沈的牢房中,靜待著死神的宣判,黑暗中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忽然牢門輕輕打開,一條黑影飄了進來,易蘭珠動也不動,厲聲叫道:“好吧!把我帶出去,殺死,絞死,車裂,分屍,隨你們的便,只是我們漢族的人你可殺不完啊!”

那條黑影“砰”的一聲把牢門關上,忽然間,易蘭珠眼睛一亮,那人亮起火折,點燃了一枝牛油燭,捧著燭盤,緩緩行來,低聲喚道:“寶珠,你不認得我嗎?你擡頭看看,看我是誰?”

易蘭珠頭也不擡,冷冷地說道:“誰是寶珠?尊貴的王妃,我是殺死你丈夫的兇手!” 這霎那間,一只溫暖的手,撫摸著她的面龐,撫摸著她的頭發,易蘭珠想叫嚷,想掙紮,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鄂王妃淚流滿面,哭著叫道:“啊!他們把你折磨得好苦!”易蘭珠的脖子給大枷磨傷了;周圍起了淤黑的血痕,兩只腳踝也

”流著膿血,王妃取出絲絹,給易蘭珠慢慢揩拭,膿血濕透了三條絲絹,王妃慢慢折起,藏在懷中。易蘭珠忽然睜開眼睛,尖聲叫道:“王妃,你不要假慈悲,拆磨我的不是他們,是你!”

王妃打了一個寒噤,茫然地挪開半步。易蘭珠斜著眼睛,冷冷笑道:“十八年前你拋棄了我,現在又要來殺死我了!”王妃失聲痛哭,緊緊地摟著易蘭珠,叫道:“寶珠,你一點也不知道我是怎樣的愛你!”易蘭珠用手肘輕輕推開了她,叫道:“愛我?哈哈,你愛我?你為了要做王妃,讓我的父親給你的丈夫殺死;你為了要做王妃,忍心把我拋棄,讓我在寒冷的異鄉飄泊了十八年。”王妃叫道:“寶珠你罵我?罵下去吧!我很喜次,你已經知道我是你的母親了!”易蘭珠道:“我沒有母親,我的母親在十八年前已經死了!”王妃抱著易蘭珠坐在地上,低聲叫道:“寶珠,你的母親做錯了事,可是她並不是那樣的女人!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總之,她不是那樣的人,我想說給你聽,但一定說不清楚。我只請你模模我的心吧!從我跳動的心,你應該知道我是怎樣愛你,十八年來,白天黑夜,我都惦記著你,我記得你開始學行時候的神情,叫出第一聲‘媽媽’時候的喜悅;我想著你不知在什麽地方長大了,不知你長得像爸爸還是像媽媽,現在看來,你是長得跟你的爸爸一模一樣,嘿!像他那樣的倔強!”易蘭珠的頭貼著王妃的胸,兩顆心都在劇烈的跳動!忽然易蘭珠倒在王妃懷中,輕輕啜泣,叫道:“說真的,媽媽,我也愛你啊。”

燭光驅散了黑暗,分別了十八年的母女互相地摟著,母親的眼淚滴在女兒的面上,女兒的眼淚滴在母親的胸前,過了許久許久,誰都沒有說一句話,忽然外面傳來了閣閣的腳步聲,似有人在牢房外走來走去!

王妃皺了皺眉,瞿然一醒,揩幹眼淚,高聲叫道:“腳步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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