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漠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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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韻自從同意一起經營客棧後,難得回一次雲祥城,在周清遙的勸說下,決定在這裏多待一陣子,走親訪友,慰問故人。她則先回客棧,實在不怎麽放心客棧的經營事宜及後院的不確定人員曲何離。

這段時間的客人估計又減少了,兩位主廚都不在,由系統牌夥計負責烹飪,味道和食堂大鍋飯差不多,若是為了打尖而來的客人大概都會失望。

再次和師父、鳳眉姐、杜茗等朋友依依不舍地告別,順便嘲笑了下杜茗的貴婦盤發髻,兩個人嘰嘰喳喳,拌嘴吵鬧。

隨後揮別眾人,在雲祥郊區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啟動系統傳送。

久違的系統音:“扣除10金幣,傳送開始……”

依然是平地生風,越刮越烈,身處風圈中心,被呼呼作響的風聲包圍,身體似被攪成碎片,又重新組合在一起。

碰地一聲落在一片草坪上,這次是後背著地,落地面積大,分攤了痛苦,周清遙微微蹙眉,緩緩睜開眼,眼前是碧空如洗,白雲氤氳,似連心靈都被洗刷了一遍,空潔清明。

懶洋洋地不想動彈,手隨意地往旁邊一搭,軟軟的,不由向下按了按,飽滿有彈性,這什麽鬼?!

她瞬間縮回胳膊,坐起身,側過頭,驚疑不定地朝身旁望去,竟是一個人躺在那裏,頭發亂七八糟,將臉覆蓋了大半,而那鼓鼓囊囊的胸口表明她是個女子。

系統傳送不是說會傳送到沒人看到的地方嗎?怎麽附近就有一個人?

來不及困惑,周清遙連忙跑過去蹲下身,喊道:“姑娘,你沒事吧?”

草坪上的那人沒有反應。

周清遙忍不住翻開她雜草般的長發,露出五官,剎那間,覺得有幾分熟悉,再仔細看,她確定自己以前沒見過她。

先忽略這奇怪的熟悉感,周清遙伸出兩根手指試探她的鼻息和脈搏,幸好,她還活著,只是因不明原因昏迷了。

似感覺到有人在觸摸自己,昏迷女子的嘴唇一張一合,弧度輕微,好像在說著什麽。

周清遙俯下身子,側耳傾聽,她似乎在說“鵝,鵝……”

鵝?她的鵝丟了?不對,難道是在說餓,這詭異的畫面略眼熟呀。

周清遙從包袱裏取出鳳眉姐做的金乳酥,在她唇邊來回比劃,要怎麽塞進去才不會嗆著呢,半秒鐘後,這個問題迎刃而解,那姑娘聞到乳酥的奶香味,刷地一下滿血覆活,一擡頭叼住香酥,兩口搞定。

隨後目光纏綿熱切地盯著周清遙手裏的油紙包,她嗅到了更多好吃的氣息,好餓,要吃!

周清遙被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呆,不自覺遞上滿包的金乳酥,那姑娘滿含感激地接過,這次更加迅猛,一口一個,眨眼間,一袋子全空了。

周清遙心底無限海帶淚蜿蜒而下,那是鳳眉姐專門找人學的,想做給她吃,可她竟一口沒吃到,摸了摸癟癟的肚子,突然就餓了。

那姑娘吃完後,手還在袋子裏掏著,妄想還能掏出來,可惜裏面空蕩蕩的,很遺憾地咂咂嘴,感嘆了句:“真的沒了哎。”

她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隨即滿面感激地望著恩人,不好意思地抓著腦袋:“一不小心就全吃完了,對不起,要不然我做牛做馬還?”

周清遙雖想大度地說“一袋點心而已,不用還了。”但考慮到滴血的心與缺人的客棧,出口的話變為:“前面就是我家客棧,為我做一個月的夥計來還債,可好?”

她沒抱什麽希望這姑娘會同意,幹個幾天臨時工也行。

沒想到這頭發似鳥窩的姑娘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兩眼放出精光,嘴裏念叨著:“客棧啊,包食宿嗎?”

周清遙遲疑片刻,弱弱地回答:“……包。”

那姑娘興高采烈地原地轉了一圈:“太好了,太好了!”

周清遙有些後悔,她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一路上,通過旁敲側擊,她知道了這姑娘叫小丫,她和哥哥失散了,現在到處找哥哥,食物已經吃完,走到那片草叢的時候,實在堅持不住,就餓暈過去了。

“你哥哥叫什麽名字呢?”

“狗蛋!”

這魔性的名字,聽之難忘,難道她的哥哥是漠桐?!

一樣是大胃王,一樣容易餓暈,之前那種熟悉感也有了解釋的理由,一樣上揚的眉毛,柔和的杏眼,挺翹的鼻梁,稍厚的嘴唇,如同相似的模子裏雕刻出來的,只是她的五官更秀氣嬌俏,而漠桐的更英武俊逸。

漠桐也提過自己的妹妹,他一定很開心能與自己的妹妹相聚重逢。

回到客棧,周鈺在客廳招呼客人,一見周清遙,立刻走上前就要行禮,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並介紹了身邊的臨時工—小丫。

周鈺在外人面前,與周清遙講話時,語氣總會多一分親切,如同真的貼心表哥一般:“最近表妹和蕭韻都不在,客棧客人少了許多,比較清閑,可以趁此機會教她如何做一名成功的夥計。”

對於白撿來的這個夥計,周清遙心底存疑,她真的能做好嗎。不過當務之急是找漠桐:“漠桐在哪裏呢,廚房嗎?”他最喜歡也最常待的地點之一。

周鈺的話語裏少見得多了兩分調侃,看來對漠桐的行為捉摸不透:“在曲何離房裏,食物都是小二負責送,他連走路都不用走了。”

周清遙僵硬地問出她不怎麽相信的事實:“他不會自我走後,一直在曲何離房間裏吧?”

周鈺感概:“是啊,一直在曲何離房間裏,說是你的吩咐。人類真是不可思議的存在,不過若是主、表妹命令,我也會始終貫徹!”

呃,這時候該說謝謝嗎?!

拉著嘟囔著“你不是人類嗎”的小丫,周清遙朝著曲何離的房間奔去,想想他可能有的黑化反應,她不禁一哆嗦。

敲敲門,不待裏面有所回應,直接進入,與她想象的不同,房間裏的場面還算溫馨,曲何離在看書,漠桐在看曲何離,兩人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很認真的狀態。

或者說故作認真的狀態,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漠桐似在神游,很可能在想中午吃什麽,晚上吃什麽之類的,而一向淡定從容的曲何離幾乎面無表情,雙眸游離。

周清遙插入這詭譎的氣氛中:“我回來了!”

漠桐刷地一下擡起頭,眼睛閃亮亮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毛茸茸的腦袋來回轉,往後面使勁瞅,沒看到那個男人,只有一個妹子。

被勒得喘不動氣的周清遙努力扯他,扯不動,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小丫,小丫了然地點點頭,刷地一下也撲過去,興奮道:“是在玩什麽游戲嗎,我也來~”

周清遙腦海裏似有千萬頭羊駝呼嘯而過,兄妹倆都智商欠費啊!不過,倒是意外地克制高智商的人。

她分明看到曲何離偷偷舒了口氣,狹長的眼角由耷拉到上揚,拿著一直沒翻過頁的書扇起風來,有幾分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抱作一團的無聊人類。

兩人隔著高大的漠桐和嬌小的小丫註視著彼此。

看出他似有所決定,周清遙對又笨又萌的兩兄妹道:“你們先出去相認,我和曲何離聊聊。”

小丫一頭霧水地被聽話的漠桐拉了出去,漠桐雖然很想問蕭韻在哪裏,但看周清遙神色嚴肅,他便忍耐下來了。

周清遙一屁股坐在漠桐剛剛坐過的位置上,凳子還是溫熱的,她一字一句慢條斯理地講:“我們的賭約,你輸了,第一個條件是留在這裏一起經營客棧。”

這是她第一次開誠布公地和他談起賭約,她雖聽說過他一言九鼎的名聲,但他實在不像是守信之人,更像是會以利益為重,朝令夕改,惟我獨尊那種。

她以鄭重其事的口吻提出,心裏其實緊張得不得了,他如果拒絕,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或者一直安排漠桐盯著他?

曲何離沈默半晌,揚起薄紅的唇:“好啊,只是如果讓我覺得無聊,我可是會隨時撒手不管。”

周清遙開心得都不會呼吸了,她大口喘著氣,消化著這個喜訊,忽又黯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問道:“為什麽會同意?”

他修長分明的手指劃過眼尾的痣,喃喃:“為什麽呢……”

看到對面人眼中溢滿的緊張,呵地輕笑了一聲,瞬時變臉,臉色一下子黑沈,語氣危險:“我如果不答應,你打算把我關在房間裏多久呢?”

哎哎,她從沒限制過他的自由呀,只是他受著傷,所以沒明確說他可以出去晃悠。他竟以為她一直在軟禁他?冤枉啊!

曲何離似看懂了她眼裏的變幻萬千,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自從遇見她,一貫順風順水的他的氣運似突然轉變,真是八字相克啊。

暗夜殺估計已經被月湛暗中處理了,重新奪回城池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正好,這裏是客棧,他就先待一陣子,搜集情報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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