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起月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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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營後萬分郁悶的周清遙無論是操練、打飯還是搬運物資,皆無精打采,同組皆問原由,她一開始不肯說,只道無事。

肖連正在嘗試縫褲子,和針線做鬥爭,不經意地猜測:“是不是被其他組欺負了?”

於裏立刻擄袖子,露出健康的麥色,怒氣沖沖:“來,告訴哥,誰欺負你了,我們去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周清遙忙從憂郁狀滿血覆活,一把拽住大步往外走的於裏,慌亂解釋:“沒、沒有啦。”

黃生看著組內氣氛良好,嘿嘿地笑:“說不定是漠桐把他的飯吃光了,他就只能餓肚子了!”

漠桐沒聽出這是個玩笑,在他心裏,涉及飯菜無小事,認真道:“沒有。”

穆姚推了把周清遙,推地她一個趔趄,一臉揶揄:“說吧,說吧,男子漢大丈夫做什麽小女兒態,當藏心事呢,有什麽不開心,說出來讓大家開心開心。”

組裏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真是一群損友,周清遙編織語言,再次發揮她胡謅的本領:“休息日那天,我和漠桐在林子裏野炊,烤了一堆肉質鮮美的鳥啊兔子啊,那叫一個垂涎欲滴,剛準備吃,軍師竟迎面而來,且毫不客氣地把我所有的烤肉都拿走了,附近的小型獵物都被我和漠桐或捉或驚跑,沒能再捉到新的獵物,最後只能空著肚子回來。”說完後像模像樣地摸了摸肚子,一臉當時好餓的表情。

“騙誰啊,軍師大人會喜歡吃烤肉,還跑林子裏去閑逛。”同組的幾個人噓了幾聲,表示不信。

“有可能,聽說軍師休息日喜歡到些人煙稀少、環境優美的地方去謀思。”另一個消息靈通者分享著最近聽到的關於軍師的喜好,“但還聽聞,他不喜食肉類,經常會將肉食分賜給將軍或下屬。”

漠桐點頭表示他曾經被分到過肉肉,這也是他積極參加特別培訓的原因之一。

“哼哼,你倆那天回營衣服濕了大半,又雙雙感冒,燒烤難道會使人風寒濕衣?”觀察細致者大有人在。

咦咦,哎哎的怪聲響起,同組中有些人一直以為她和漠桐是斷袖之類的關系,偶爾起哄,不過這類關系在軍隊這種沒女人的地方比較常見,所以只是善意地開開玩笑。

當然,她不會告訴別人那些人關於他們攻受之間的討論的!

周清遙深深嘆氣,擺出說不過你們只得無奈認命的表情:“好吧,不隱瞞了,那天燒烤沒了,我和漠桐就去河邊撈魚,只是當時餓得沒力氣,不僅魚沒撈到,人還掉河裏了,順水流被沖出好遠,太丟臉了,所以才不想和你們說。”雙手捂住此時應有紅暈可惜仍是黑乎乎的臉。

同組眾人的反應只有一個:“哈哈哈哈哈……”

還被嘲笑黴運不斷,有空時應該去找個寺廟拜拜。

她想,一定是最近跪曲何離跪多了,他是衰神那類,她自然會倒黴。

正在軍帳處理公文的曲何離打了個噴嚏,神色難辨,誰在背後念他呢,嘴角彎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附近看守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調笑的好心情只維持到下午訓練後,屬於戰時獨有的號角音響起,將軍令下,三日後攻占月渺城,那是月曜防衛重地,一旦攻下,即可打開月曜國之入口,扼其咽喉。

這爆炸性的消息傳遍全營。

負責緩和大家緊張與壓抑情緒的黃生再次開玩笑般道:“又挑選這個時候放消息,既不會影響一天的訓練,又能影響食欲,減少糧草供應,真不愧是軍師大人。”

有人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回應他,有人撫摸著掌中即將染血的刀與劍,沈默不語,有人遙望黑夜新月,不知三日後可還有幸觀此銀白彎鉤,可還能再次與同片夜空下的妻兒相擁抱。

……

三天的時間飛速流逝,軍師派人給漠桐送來一副青銅面具,戴上後淩然若鬼神,可嚇哭方圓百裏的小兒。(清遙語)

曲何離不想讓月曜軍知道漠桐這張王牌武器,但就算冒著失去的風險,也必須使漠桐去戰爭中洗禮重生,沾染血色殺氣。

呼嘯風聲中,曲何離再一次站於高臺之上,俯瞰眾軍:“各組的任務已經分配下去,一切按照軍令進行,違抗者,殺無赦。”

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殺並不是死,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眾將士感於淩然寒意,齊聲吶喊,呼聲震天:“謹遵軍令!謹遵軍令!”

……

每十個組為一連,每十個連為一團,周清遙他們組屬於新兵一號團,但在此次任務中,有老兵團亦有新兵團,被排為五號團。

負責埋伏於月渺城附近,等待其他部分士兵將主力從月渺引出,隨後步步詐降,一直裝作潰敗的樣子,將月渺駐紮主力部隊誘至星隕鎮,在那裏決一勝負,具體作戰策略只有負責的部隊將領才知曉。

而他們團的任務為等待月渺主力離開城池,再根據一開始就埋伏在星隕鎮的士兵所發出的信號來行動。

周清遙有些疑惑,月渺城和星隕鎮距離雖說不遠,但也沒近到隨便發個信號就能看見的地步,難道古代的狼煙技術比較發達?但星隕只是個小鎮,位於兩國交界處,有修建矮墻,但好似沒有烽火臺,不知道是怎樣傳遞消息的。

被蚊子咬了好幾口的她忍不住撓了撓,其實比起上面的軍事問題,她更想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蚊子獨獨只盯她,不是說母蚊子才吸血,公蚊子以露水草汁花蜜為食,那這些粗壯的漢子們不應該是母蚊子喜歡的口糧嗎,為什麽只咬她這個偽漢子真妹子!

負責伏擊的七個團總團長衛將軍活動了一下因為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腰身,和副團長商量:“軍師大人說若長時間沒有信號,我們可以再誘出月渺城剩餘兵力中的一部分,兩團為誘餌,四團分列左右,剩下一團阻其退路,四方夾擊,再消滅一些敵軍,反正攻城時遲早會對上。”

兩名副團長有些遲疑:“可現在還沒到軍師大人規定的詳細時間,我們貿然進攻是不是會違反軍令?”那下場太過可怕。

衛將軍撫了扶因好久沒剪而長了許多的胡須,爽朗一笑,完全不似訓練時的嚴肅恐怖:“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麽關系,敵軍數量又不會有變化,之後攻城還是需要打,我們等在這裏也是幹耗,還不如拿部分敵軍給新兵練練手。”

“這……您是負責伏擊的統帥,由您來做決定吧。”他們聽從上令,如果軍師認為這算違反軍令,懲罰也由將軍來承擔,其中一位副團長在心底推卸著責任。

衛將軍召集各團長,吩咐將令,待一切準備就緒,果斷舉起他的專屬武器鉤鐮槍,尖銳的槍頭的陽光下閃著寒芒,若在渴望著飲血與殺戮,他大聲喝道:“一團二團誘敵至此,三團四團埋伏於左側,五團六團藏匿於右側,七團斷其後路。兒郎們,上!”

一個上字驚起飛鳥無數,各個團根據團長指揮開始利索行動。

一二團明顯是老兵油子,有罵戰的經驗,最前排舉著盾牌抵擋弓箭,後排在月渺城下不斷辱罵,聲音整齊洪亮,字字帶臟,不帶重樣,逼對方出城一戰。

但月渺主力部隊一直未歸,縱然城門上的守衛氣得跳腳的跳腳,頭頂冒煙的冒煙,從來沒這麽慫過,但主將怕有埋伏,不敢輕易出城,只是嚴防死守,拒不應戰。

喊了半天,一團二團的士兵音色明顯沙啞,有幾個人甚至掏出攜帶的竹制水壺,為減輕隨身重量,水壺並不大,幾乎一口而盡。嗓子仍有些疼,隊形也散亂了許多,不像是上過多次戰場的陣勢,松散糟亂,零星幾人甚至席地而坐,似在郊游。

若是正藏在右側林中的周清遙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些在營中犀利老道完爆新人的老兵怎麽會有如此散漫的一面。

敵軍也被星燦軍的雜亂無序驚詫了,頓時將對不見蹤影的主力部隊的擔憂之情拋於腦後,一定是那些敵軍太亂了,他們不好一起殲滅,費了些時間。

月渺這邊的軍師何慕戈見眾人蠢蠢欲動,適時提出建議:“不如我們派兩團出去剿滅他們,以振士氣。”大多數將領紛紛同意,摩拳擦掌,忽略了少數人說他們現在兵力已經不足的喪氣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戰爭部分好難寫,有點卡文,淚,這部分大家就隨意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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