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參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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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客人們做好豐盛的午餐,梅菜扣肉杏仁豆腐紅燒肉清湯娃娃菜等等,或端至廳堂,或送入房間,迎來客人們一陣好評,紛紛誇讚味道和前幾天比,有質的飛躍。

將留出來的菜當做午飯,心裏默默比較自己的廚藝和蕭韻之間的差距,喟然長嘆。之後,雇傭的三個三級員工(小二)負責收拾碗筷打掃衛生。

實在拖延不下去了,只能帶著蕭韻參觀客棧,說是參觀,奈何客棧實在太小,分成前庭,客房,廚房,雜貨間和後院五部分,一眼可望,整個參觀過程用時不到四分之一個時辰,即半個小時。

中間還加上周清遙像景區導游那樣一本正經地閑(hu)扯(shuo)八(ba)卦(dao),硬生生把開店不久的客棧說成歷史文化遺跡一樣的存在。

比如,“不要看這木質結構的客棧不甚結實,其實這是一個歷史悠久,古香古色的建築,你看那後院打水的井,四周苔蘚幽綠,井內水質清新,富含礦物質元素,長期飲用可以身體康健,延年益壽。”

實際情況呢,是她對此井水的態度從來都是絕不直接飲用,一定要燒開才喝。

這要追溯於不久前的教訓,那時剛剛打掃完後院,頭頂冒汗,頗為疲倦。又見井邊水桶裏盛著周鈺剛剛打上的井水,似乎蠻幹凈清透的,就拿瓢舀起,一飲而盡,剛喝下後覺得清清涼涼帶點甜,有種楊枝甘露的口感~

但過了沒多久,肚子開始隱隱作痛,隔一會跑一次茅房,古代的茅房只能蹲,無法坐,後來整個人都不好了,搖搖晃晃,虛脫無力。在周鈺的強烈要求下,一直由他攙扶行走,那天的情況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雖然很想對井水敬而遠之,但作為離客棧最近最方便的水源,這是很不現實的。

比如,“你看那顆歪脖子樹,裏面其實封印著前朝的怨靈,它被惡人迫害,家破人亡,怨念不散,作惡此處,無人敢靠近。最終,一個雲游的得道高人路過此地,用盡心血,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畫了張符貼於此樹之上,封印了怨靈,還此地一個太平。”要是在寂靜無人的黑夜裏講這個故事一定更有氣氛。

其實呢,是她前幾天練習寫字後,發現此樹幹上被蟲子咬了個洞,不甚雅觀,噴完殺蟲劑後,本著循環利用的環保思想,將堪比鬼畫符的字跡貼於樹洞之上以鎮宅~

周鈺路過,觀賞片刻,誇獎她的狂草寫得真是連綿奔放,龍蛇亂舞,完全掌握了草書的精髓要領,即完全認不出來寫的是什麽,並要了幾幅說要掛在房間裏每日欣賞。

羞澀捂臉,人家明明寫的是楷書><

再比如,“客棧前堂的雕漆紅木酒櫃架子,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酒類,瓶上用紅底黑字寫著名稱:花雕、女兒紅、茅臺、龍骨、竹葉青、杜康等等,每瓶酒只有一種,為本店珍藏,只能觀賞,絕不出售。”

實際呢,這些全是摻了水的米酒和黃酒,羞愧捂臉><,你說萬一客人一定要喝怎麽辦?那只能不小心手滑,落地碎掉,再要求客人賠錢,順勢將此事抹平~我們小本經營,絕對不是黑店~

蕭韻全程不發一言,笑似暖風般和煦,偶爾在周清遙講的興致盎然時微挑眉梢。

兩人逛完後又回到客棧大廳,此時午後,客人都在廂房午休,周鈺和小二們可能回房間了,廳裏空無一人,因空曠,面積不大的客棧看上去寬闊了幾分。

蕭韻難得嘆了口氣,對這次的參觀做出總結:“你之前邀我一起經營客棧,本以為是多大多豪華的客棧,雖然前幾天到了你說的這個偏僻的位置,見到了木質建築上寫著‘客棧’兩字的匾額,還是不敢置信,這占地只有我府一半的房屋便是你口中‘前途光明’的客棧。”深深的被欺騙感。

額,之前為了邀請蕭韻來一起經營客棧,雖然沒提目標是天下第一客棧,但也口無遮攔地說了些不切實際的形容詞,現在謊言被拆穿,要怎麽才能把他留下呢,強迫?武力值不夠,□□?顏值不足,淚,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背過頭去使勁擠眼睛,飛速想各種悲傷的故事,轉過頭來眼淚汪汪地盯著蕭韻:“雖、雖然客棧現在還在起步期,但未來潛力無限的說,何況有你一起打理經營,很快就能客似雲來,然後攥錢擴張客棧,以後一定會比你的府邸更大的。”先說好話帶高帽子,再重重點頭表決心。

蕭韻看出她眼底的憂慮緊張,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用拇指溫柔地擦拭她眼眶邊掛著的水珠:“放心,我不會走的。既然答應了你一起經營客棧,就會一直留在這裏,只是不希望你欺騙我。”

感覺到手心下的溫度升高,笑瞇瞇地補充:“若下次再騙我,就罷工哦。”

“若她再欺騙你,不如和我回雲祥城吧。”悅耳甜美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杜茗!你怎麽來了?”震驚,難道想把蕭韻帶回去。想到這裏,一下躥到他面前,伸出雙臂,企圖擋住杜茗的視線。

“你還是辣麽蠢。” 杜茗嘴角彎起一個婉約清美的笑容,嘴裏吐出嘲諷的話語,“我留書一封說要出來看看拐走蕭哥哥的小狐貍精是個什麽樣子。”

“哎哎?”

“只是找個出來散心的借口罷了,我們去你房間詳談。”說完後不由分說地拉起周清遙就走。

和蕭韻在這點上都一樣,不愧是堂兄妹。

“我房間不在這個方向啦。”指出正確方向,被強拉著踉踉蹌蹌地朝前走,不忘回頭瞪一眼微笑旁觀的蕭韻。

……

“你離家出走的原因是燁王爺說喜歡你想娶你!”這、這是什麽理由啊,不應該是歡歡喜喜地準備嫁妝嗎?

“你果然蠢得沒明白重點,關鍵是他說這話居然是真心的!憑我閱人多年的經驗,完全看不出半點虛情假意!” 杜茗一臉苦惱煩躁,甚至不顧形象地在前情敵面前抓起了頭發。

你真的不是在炫耀一個王爺對你情真意切嗎?還有為什麽老喜歡損我啊!

看著眼前女子還是一副弄不清楚狀況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鄙視的眼神,不僅鄙視對方的智商,同時也鄙視大老遠跑過來想和她討論心路歷程的自己:“我才勉強剛從和蕭哥哥的感情裏走出來,選擇嫁給燁王爺也是覺得任性了那麽久,想為家裏做點什麽。”

杜茗望向窗外,淺藍色碧空下,院子裏那棵歪歪扭扭的樹看著真別扭,樹幹上似乎貼著什麽更加奇怪的東西,該說真符合她的品位嗎。

按捺下出口諷刺的話語,梳理了心裏的想法:“可是王爺卻說,他是真心喜歡我,不是因為爺爺的權勢,也不是因為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單純地喜歡我這個人,想娶我為妻。可是我很迷茫,不知道如果除去王爺的身份,我是否喜歡他這個人,這份感情對現在的我來說太沈重了,我無法做出同等的回應,所以就灰溜溜地逃了。”

“不如你回去後和他再相處試試,看是否能喜歡上他?”眨眨眼,提出一個意見。

“不要。”一口回絕,松開緊抿的唇,“我要在這裏想清楚對王爺的感情再回去。”

“哎哎!”

“你這裏不是客棧嗎?有客人上門不是應該歡快地歡迎嗎?” 杜茗想到什麽,右手握拳,輕拍左手,隨即從袖籠裏掏出銀兩,強硬地塞入周清遙手中。

感受到掌心沈甸甸的重量,想到目前不多的資金,拒絕的話語咽進喉嚨。

……

“所以,你就見錢眼開地把她留下了。” 蕭韻望著一臉無奈的周清遙似笑非笑地得出結論。

“我們一起輪番說服她回去吧,蕭尚書一定很擔心。”祭出蕭尚書,這樣蕭韻就不會一直看熱鬧了吧。

“爺爺應該很生氣,他的孫子和外孫女都被你拐跑了。” 蕭韻饒有興味地開起玩笑,看周清遙不高興地鼓起腮幫子,補充道,“放心吧,這裏環境和她平常住的差距太大了,她待不久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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