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腦洞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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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比如……那個什麽……”傅懷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那個名詞來,急得眼冒金星。

看到她抓耳撓腮痛苦不堪的模樣,承雪歪過頭問道:“娘娘是想說春|藥?”

傅懷薇白了她一眼:“怎麽會是這種低端的東西呢!陛下是什麽人,會允許這樣的東西近身?”

言 罷,發現自己剛剛好像的確是想表達這種東西,便改口道:“反正我總覺得瑤妃對陛下用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比如說某些神不知鬼不覺的迷香,別問我是怎麽知道 的,我只是從某些細節上猜測的。前朝懷宋野史上不是有個受寵的宮妃夜夜給皇帝用癮藥,最後導致那個皇帝只活了幾十年的事情嗎?”

聽完這句話,承雪驚得眼睛都瞪出來了,哆哆嗦嗦道:“不會吧……瑤妃的父親好歹也是兵部尚書,家世這般顯赫,不至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爭寵吧?不過……不過確實有些奇怪,自從秦姑娘進宮那一天起,陛下好像就沒寵幸過其他宮妃了,這可是幾年都沒有過的事情啊。”

她確實不會屑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爭寵,但不代表她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去害皇帝,皇帝的身子一向被禦醫調理的很好,平常連個頭痛腦熱的小毛病都很少有,怎麽會無緣無故露出這樣的病態?

沈浮坤這個人她再清楚不過了,他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即使他再寵愛一個女子,也不可能做得這般過分,後宮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太後也在後面盯著他,讓他幾個月專寵一個妃子的原因只有一個。

逼不得已。

傅懷薇越想越覺得心慌,剛想要轉身去含元宮找他,卻又覺得自己這般舉動言不正名不順。

她想做什麽?去提醒他身邊有危險?去告訴他那狼子野心的哥哥已經對他有所行動了?

可她又打算以什麽立場去提醒他呢,他的女人?亦或是曾經險些被毒殺死的仇人?

頓住腳步,傅懷薇腦子裏一片渾渾噩噩,完全不知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就在她滿心糾結的時候,翠翠在鳥籠裏撲騰了兩下,然後昂著翠綠色的小腦袋瞧著她,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也不知道想在想些什麽。

這世間總有那麽多不如意的事情,想要修補東邊的城墻,西邊卻又開始塌陷。想要填補西邊的地,東邊的敵人卻又即將兵臨城下。

潛意識中她不希望沈浮坤死,可是這場權力的角逐中,總會有個人一敗塗地,無論結局誰是失敗者,她都不希望看到。可是她也沒有資格去勸其中一個人放棄,作為一個旁觀者,她沒有資格,更沒有能力。

無 論她選擇了哪一方,都會有痛苦的一天吧?就像是在成衣店裏看到了一件很合心意的馬面裙,可惜顏色有些冷門,不好搭衣服,感覺買回去也終究是壓箱底的命。等 她忍痛放下那條裙子繼續朝前逛,又在另一家店裏看到了和之前那條裙子很相配的上襖,等她回過頭想去買下那條馬面裙,卻早就忘記了那家店叫什麽名字了。

悔與不悔,向來是這世間最大的難題。

在未來的某一天裏,她會後悔嗎?會後悔今天所做的決定嗎?

也許從喝下砒霜酒的那一口,從床上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從她求陸時去嶺南暗中保護哥哥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和沈浮坤站在對立的一面了。所以現在自己無論做什麽,也都只是徒勞了。

殿中的光線柔和而又溫暖,照在了她削瘦又單薄的肩上。傅懷薇回過頭看向了身後那盞精致的宮燈,眼神晦暗不明,像是透過了那幅畫看向了很久很久以前。

時間匆匆走了這麽些年,還有誰會記得,少女滿懷憧憬的心裏,也曾深深愛過那個叫沈浮坤的少年天子。

“娘娘?”承雪見她急匆匆地轉過身來,卻又停在原地不動,一時好奇地問道,“您這是要去哪嗎?”

過了很久很久,傅懷薇才輕聲道:“不,不去哪。”

不去提醒他,不再參與這些事情。

沈浮坤,對不起,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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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在跟我開玩笑呢是吧?!”陸時認為自己是一個大度又大氣的男人,對在木凳上睡了一整個晚上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異議了,他現在只想好好跟這位公子哥談談自 己未來幾天的人權問題,“生活多美好,你去視察你的江淮水道,我去我的臨邑山找材料,大家就此好聚好散還不行嗎?”

“陸兄未免太過絕情了。”似乎是剛醒,睡眼惺忪的傅懷彥隨意地坐在床上,披著繡著鴛鴦的大紅被子一臉正氣道,“做事情講求一個有頭有尾,既然已經答應了舍妹護我安危,當有始有終方顯君子本色,臨邑山我可以陪你去,視察運河你也得陪我一起才行。”

看 對方這一晚上似乎睡得很香,全身僵酸的陸時簡直恨得咬牙切齒,昨天某人盛情邀請他大被同眠……哦不,邀請他睡在同一張床上,被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一個人 窩到木凳上半夢半醒的睡了一整夜。笑話,他可是要為掃把守身如玉的男人,還是個有精神潔癖加生理潔癖雙重處女座,怎麽會在這種小事上掉節操呢!

陸時一臉憋屈地偏過頭,帥氣的劍眉星目狠狠皺在了一起,惡狠狠地說出了傅懷彥之前在地牢裏曾對自己說過的話:“靠著一個女人庇佑,你就不覺得丟人嗎?”

本來覺得自己這句話聽一語雙關的,沒想到對方根本不為所動。

“不 丟人。”傅懷彥木著一張臉開始系直裾的帶,兩人隔得並不是很遠,所以陸時能夠清晰地看到他胸前穿著一件黑色的軟甲,想來是腥風血雨的日子過久了,永遠都要 防著身邊的人,累與不累,心中自知,“世間萬物向來相輔相成,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脫離旁人的庇佑,女人如何?男人又如何?說到底也沒什麽區別,這有什麽可 丟人的。”

“……”

想起地牢裏對方冷著一張臉嘲諷自己的場景,又看了看眼前這人長篇大論如僧入定的模樣,陸時徹底驚呆了。

尼瑪,雙重標準當唯一標準啊巴紮黑?

從小就跟著家族玩政治的人……果然不能用看平常人的眼光去看,這臉皮真是有夠結實的,怕是夾了好幾層脆皮*?

傅懷彥還在慢悠悠地系帶,不知道對方的思緒已經從丟不丟人的問題飄到快餐上了,眉峰輕輕皺起,猶自淡然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江淮水道一帶惡人頗多,不在傅家的勢力範圍之內。我能力有限,親衛三十二也難免會遭人暗算,陸兄你神通廣大,不會棄我不顧的吧?”

“惡人?”一旁的高挑男子不屑地哼了一聲,形容清雋,說出口的話卻惡毒又厭惡:“我看你就是惡人裏最醜的那一個。”

“哦,那倒不一定。”聽了這樣帶侮辱性的話,傅懷彥卻一點也不生氣,好像對方罵的是床頭那個破舊的花瓶一樣,“有陸兄你在,傅某怎敢以最字自居?”

“你這個人!”

陸時簡直不想理他了,冷哼一聲就踹翻了睡了半宿的凳子,拂袖出門而去。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萬禾端著兩份洗漱用具站在門口,似乎已經站了很久了,雙手使不上勁,卻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站在門口,生怕有一絲怠慢。

女子面容姣好,眉如彎月,又因為在宮中生活多年而有禮有態,姿色也至少算個中上等。

走出門的陸時明顯楞了一楞,半晌,劍眉緩緩皺起,聲音與剛剛在房間裏完全判若兩人,淡漠而又清朗:“你站這兒多久了?”

“回恩公的話,已有半個時辰了。”

萬禾似乎是心甘情願,也沒有表示出一丁點不滿來,語氣畢恭畢敬:“聽到房間裏傳來動靜,我就去準備了兩份。”

陸時忽然有些不知如何答話,半晌,低低一喟,將她手中的東西接了過來:“你本就不是陸家的奴仆,這種事情不必你來做,以後我自會……”

“恩公的事就是我的事,恩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萬禾頭一次出言打斷了他的話,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柔聲道,“恩公去哪,我就去哪。”

面對這樣的深情告白,陸時一臉尷尬,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身後傳來傅懷彥一如既往的刻薄腔調。

“想跟我做朋友?你是哪門哪戶的大家閨秀?魏副統領都不敢當面跟我說這種話。”

大概是這個人出現的太突然太詭異,萬禾被噎得臉一黑,感覺到這個人沒有陸時那麽好說話,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恭敬道:“公子大安。”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但是看這身打扮應該就是王侯貴胄之類的,行個禮總是沒錯的,自己與他沒有瓜葛,也不會怎麽樣。

聽完那段噎死人不償命的話,陸時忍住將出的笑,卻沒忍住將頭轉了過去。也是,大宛朝的開國皇帝,好歹也算個人物,誰都能跟他交朋友的話,也忒沒架子了點吧。

他以為這樣也就差不多了,卻沒想到傅懷彥上下打量了萬禾一眼,眼神從頭掃到了腳,最後很不屑地哼了一聲,客觀地評價道——

“沒我妹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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