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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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馮九歌告別後，荷蘭爾跟麗麗安在學校附近的商場逛了逛, 事實證明女性都愛買買買, 吸血鬼也不例外。
剛才的不愉快在吃飽冰淇淋後煙消雲散, 荷蘭爾心情也不錯, 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姐姐後面當個極為稱職的苦力。
一直到商店都快關門了，麗麗安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路過酒吧，來了興趣, 原本想拉著荷蘭爾一起浪, 荷蘭爾用明天有課為由拒絕了。
除了荷蘭爾這樣可以白天生存的吸血鬼之外, 絕大多數在人類世界中生存的同類，他們通常娛樂與覓食的去處都是在酒吧和夜店。
麗麗安知道荷蘭爾不喜歡吵鬧的環境, 所以也不強求, 就自己去了。
荷蘭爾先把麗麗安買的東西送去酒店才回到宿舍，柳青田又開始捧起課本苦讀了, 楊林則躺在他床上看電影。
荷蘭爾湊近看了眼, 柳青田那進度, 也就比上周多了三頁。
他看到荷蘭爾回來，隨口問道：“喲, 荷蘭爾, 剛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吃飯了，還逛了會兒街。”
“哦？跟麗麗安, 在哪吃的？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家餐廳！”
“嗯, 就是你上次說得很好吃的那一家西餐廳。”
“哈？上次？哦……你是說泰西那邊的那一家啊？那家是挺不錯的。”柳青田說完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一把拉住楊林，把他的耳機摘下來：“餵，昨天顧景夜是不是說要去泰西那邊新開的西餐廳吃飯啊？”
楊林懵了一下，點頭：“是啊……怎麽了？”
“嗯，就是那家。”荷蘭爾給以肯定的答覆，淡定地坐下給手機充電：“我看到他了。”
“哇靠，然後呢？”柳青田跟楊林同時八卦起來。
荷蘭爾語氣平靜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聽得楊林跟柳青田都傻住了。
“哇，綿羊學弟，你也太……”楊林想了半天沒想出形容詞。
連柳青田都有點心疼顧景夜了。
這也太狠心了吧！
楊林忍不住問：“荷蘭爾，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老大嗎？”
“不喜歡。”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那是意外。”
“意外？”
“嗯……”荷蘭爾不好解釋，幹脆回答說：“算了，就當我那個時候喜歡，現在不喜歡了吧。”
“那再之前呢？你跟老大認識也有小半年了吧，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再之前？”荷蘭爾想了想，一如既往坦誠的回答：“我們不是朋友嗎？”
“呃，你覺得老大對你的感情僅僅是友誼嗎？”楊林撫額：“綿羊學弟，他對你這麽好，付出了這麽多精力，你認為只是友誼？”
“是啊。”荷蘭爾被問懵了：“他也說我們是朋友啊。”
顧景夜可從來沒親口說過喜歡他。
“好吧，可是你剛跟老大分手，就跟麗麗安在一起，還在他面前秀恩愛，這樣不太好吧……”
“他不也是這樣的嗎？杜風說顧景夜才跟他分手就立刻跟杜安在一起了。”
所以荷蘭爾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這裏不都是這樣嗎？他到現在為止，都不明白顧景夜到底在生什麽氣。
楊林突然無言以對，可不是嗎，他老大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楊林離開學校去公寓裏找顧景夜，沒找著，打電話關機，又去了幾個他們平時常去的gay吧，轉了一圈，問了幾個人，總算找到人了。
顧景夜正在吧臺前跟一個外國小帥哥**。
看他又是平日裏溫柔深情的模樣，連說話的時候眼裏都帶著多情的笑意，撩得小帥哥面紅耳赤，楊林簡直在心裏狂刷彈幕666了。
但還是沒忍住湊過去關心一下。
“老大，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兒？”
“綿羊學弟……”
聽到荷蘭爾的名字，顧景夜笑了笑，笑得有點冷，嘴角的幅度少見的有些不屑。
“老大，綿羊學弟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別生氣了……”
“生氣？有什麽好生氣的。”顧景夜輕笑著晃了晃手裏的酒杯，黃色的液體混雜著冰塊裝擊在玻璃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過是一只長得有點可愛的小綿羊而已，到處都有。
他望向門那邊一個剛進來的可愛少年，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輕輕挑起眉毛，笑了笑：“你認為我在乎他？”
他說完端起兩杯酒，就向著他的新目標過去了。
在別人眼裏，顧景夜依然是那個顧景夜，又花又浪漫，在愛情的游戲裏戰無不勝，永不翻車。
這不，剛跟前任吃完散夥飯，就跑來撩下一個了。
別人不知道，楊林卻知道他其實是受刺激了，只是不願意承認，裝作若無其事罷了。
因為他撩的那幾個小帥哥，都是他以前根本不會感興趣的類型，相貌可愛、性格軟萌又或者金頭發、藍眼睛，總之或多或少有點荷蘭爾的影子。
楊林在想，他的老大這次莫非是真的栽了？
而在荷蘭爾這邊看來，顧景夜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他度過了平靜的三天，玩玩游戲刷刷微博，心情很好。
倒是麗麗安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在朋友圈秀了兩天恩愛，看顧景夜都沒什麽反應，就覺得沒意思了。
然後也不知道在哪個網上看到了z國的旅游景點介紹，覺得還不錯，就一個人跑出去旅游了。
這天，荷蘭爾跟柳青田兩人下課回宿舍，一出教室門，又是一群女生圍著他拍照、搭訕什麽的，花了近二十分鐘才下樓。
自荷蘭爾前幾天在網絡上爆紅後，他的日常生活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改變。
雖說之前荷蘭爾的顏值就很出名了，但是他實在是太宅了，除了上課下課就是玩游戲，就算是跟顧景夜在一起的時候，最多的娛樂項目還是宅在窩裏打游戲，基本不怎麽出門。
所以學校大多數人僅僅是知道有那麽一個顏值最高新生的存在，具體在哪個系哪個班，到底長什麽樣子，親眼見到的人卻不多。
而現在荷蘭爾的資料被曝光後，隨便走在校園裏都會引來萬眾矚目，即使疑似有女朋友，但是追求者依然是前仆後繼。
好在絕大多數人還是只為了看熱鬧而來的，頂多要個合照，然後發到網上蹭蹭熱度，畢竟是影視專業出名的學校，不少小網紅跟著刷刷存在感。
萬一也火了呢？
兩人走走停停，排除萬難總算是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突然又被一個中年男人給攔住了。
這人看起來好像等很久了，看到荷蘭爾微微一笑，禮貌地打招呼：“你好，請問你是荷蘭爾同學嗎？”
荷蘭爾微微點頭：“是的，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總算等到你了，我是晉江影視傳媒有限公司的星探……”
聽到荷蘭爾如此標準的普通話，那男人似乎有些驚喜，一邊自我介紹，一邊以審視的眼神掃過他，從頭到腳，眼裏的驚艷更甚了。
其實他觀察荷蘭爾已經有好幾天了，現在近距離的接觸，才發現荷蘭爾的顏值當真是360度的無可挑剔。
然而柳青田一聽到什麽什麽星探，就伸手拉住荷蘭爾準備走人了。
荷蘭爾在網絡上爆紅以後，除了多了堆粉絲愛慕者之外，還來了一群自稱各個影視公司的星探或者模特公司的負責人以及記者什麽的。
一開始還只是在微博上找他，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賣了他的電話，電話打不進來，就轉而來加他的微信。
現在是一出校門就被人堵住，名片收了十多張，大大小小五花八門的公司都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荷蘭爾還傻乎乎地都接受了，老媽子柳青田一看，就荷蘭爾這呆萌的樣子，怕是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立刻又擔心起來，認認真真給他科普了一下這類騙局！
網絡上這種騙局太多了，真真假假無從分辨，誰也說不清。
所以到後來，一聽到xx公司的星探，柳青田想都不想就要拉著荷蘭爾走人。
而這一次，荷蘭爾居然沒有跟著他走。
因為眼前這個中年男人他見過。
準確說是見過照片。
他追星的時候，認真了解過杜風所有的事情，其中當然包括他所屬的公司，在他們公司的官方網站上，曾經看到過這個人的照片和資料。
對於東方人的相貌，荷蘭爾是要麽完全記不住，要麽記住後就忘不掉的類型。
他背下了杜風相關的所有資料，甚至是整個公司的官網、微博。
他叫方威，是晉江影視的金牌星探，據說晉江影視旗下好幾位當紅偶像都是他挖掘的，其中不少還是素人出身。
那個男人自我介紹後，看到柳青田一臉警惕，也不意外，主動解釋道：“這是我的名片，在網上是可以查到的。你們應該聽說過我們公司吧，我們公司和你們學校一直都有合作，你們學校裏不少學生畢業後都是和我們簽約的，比如趙嘉亦、杜風，都還是在校學生呢，你們應該聽說過吧？本來我是找了你的輔導員，想通過他引薦的，但是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只好找到宿舍這邊來了，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你們的輔導員。”
一般人找不到荷蘭爾是正常情況，畢竟他是把通訊錄之外的電話全部都給拉黑了。
聽到這裏，柳青田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雖然他不是什麽有抱負的學霸，但是晉江影視還是聽說過的。
晉江影視傳媒有限公司是國內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在s市排名第一，旗下藝人二線三線居多，其中不少都是當紅的流量花旦，本來就是個龐大的老牌公司，近幾年的發展還越來越好了。
“那麽荷蘭爾同學，你現在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可以。”
柳青田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三人在學校外面的星巴克坐定，點了咖啡，坐下就直接切入正題了。
作為大公司的金牌星探，他也不像那些小公司的人那樣先畫個大餅，然後一陣花言巧語的忽悠荷蘭爾，相反，他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客觀，先介紹了一下公司的基礎情況和發展趨勢。
然後直接幹脆的表達了他來找荷蘭爾的目的，就是想讓荷蘭爾到他們公司做藝人。有興趣的話，今晚回覆他，明天就可以去公司面試，會有一個簡單的考核。
荷蘭爾安靜地聽完，什麽也沒問就應下來了。
兩人談話時間不超過十分鐘，喝完咖啡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柳青田有些驚訝：“我靠，沒想到還真是晉江傳媒的人啊，厲害了，荷蘭爾，你這是要紅遍世界的節奏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我！”
他吹完牛逼看到荷蘭爾一臉平靜，想起荷蘭爾不同常人的腦回路，又問道：“你想當明星嗎？”
其實荷蘭爾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前天晚上跟姐姐麗麗安聊了聊。
自從那天在舞臺上演出後，他發覺自己有些喜歡那樣的感覺。
只是他自己也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在麗麗安看來，不清楚就在去試試咯。
本來她是推薦荷蘭爾去找個樂團參與演出什麽的，後來看他收到這麽多影視公司的邀請，覺得反正都是表演性質的，當個明星什麽的也沒差了，就鼓勵他去試試。
反正荷蘭爾白天也可以出沒，他想做普通人的工作是完全沒問題的。
對於人類來說，這或許是終生大事，但是對他們而言，反正壽命這麽長，就算最後發現不喜歡，也就是個幾年的事情，想脫身的話隨時可以。
就在荷蘭爾拿著一堆名片糾結的時候，方威就找上門來了。
讓荷蘭爾心動的理由倒不是這個公司有多大未來的發展有多好，而是因為杜風在這家公司。
沒錯，重點是在於有杜風。
可以跟偶像再次近距離接觸，他又可以重拾追星之旅了呢！
所以荷蘭爾決定去試試。
第二天，荷蘭爾準時到了晉江傳媒有限公司的樓下，老媽子柳青田親自把他送上車的，給他加油的時候還不忘再三強調：保持冷靜，要多考慮，別被忽悠了，合同千萬不能亂簽，一定要看清楚！
明顯還沒睡夠的荷蘭爾頂著一根小呆毛點點頭就出發了，在路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陣，還是司機叫醒他的。
作為一家大公司，他們在s市的黃金地段擁有一整棟大廈，二十多層樓，玻璃外墻體，掛著閃亮亮的招牌。
到達的時候，方威已經坐在一樓大廳等他了。
“方先生，早上好。”
“挺準時啊，不用這麽客氣，叫我方哥就行。”方威笑了笑，帶著他去前臺登記。
荷蘭爾點頭後，卻仍然禮貌地稱呼他為“方先生。”
方威只當他可能有些緊張，也不怎麽在意。
當然，他不會知道，荷蘭爾之所以不願意叫他“方哥”，是因為他實在沒辦法叫一個年紀可能只有自己五分之一的人“哥”。
進電梯的時候，兩人閑聊了幾句，荷蘭爾看起來才像是徹底清醒了，乖巧的回答著他的問題，看起來有些內向，但是並不拘謹，站立的姿勢也很隨意。
作為一位老牌星探，方威可以說是閱人無數，但他竟然覺得這學生真是挺有意思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矛盾特質。
明明長得這麽可愛，性格也有點呆萌，剛才明顯是還沒睡醒，睡眼朦朧地就走過來了，一路上還揉著眼睛，登記的時候萌了前臺小姐一臉，還開玩笑問他成年沒有。
但是就是這麽一只小可愛，身上又有一種冷冷清清的氣質，再想想演出視頻上那冷酷的大佬模樣。
很有可塑性啊！
方威更滿意了。
電梯在十樓停了下來，方威領著他進了一個辦公室。
就像他昨天說的那樣，有一個考核。
簡單說來就是測試一下身體的協調性和基礎聲樂以及特長展示。
在他之前似乎還有兩名來參加考核的新人，荷蘭爾安靜的排在他們的身後，等待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好路過，她穿著職業裝，板著臉，看起來有些嚴厲，踩著高跟鞋，氣勢十足。
她從走廊上走過，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這三個新人，前面兩位都有些緊張，不敢與她對視，只有第三個，微低著小包子臉平靜的看著她，看了會兒，似乎有些迷茫，無辜地眨了眨藍眼睛。
這一下，李佳有點走不動了。
方威趕緊介紹道：“這位是新秀部的李部長。”
新人們乖巧地打招呼：“李部長好。”
“他是新人？”李部長的目光停留在荷蘭爾的身上。
方威點頭：“是的。”
“不用考核了，直接來我辦公室簽合同。”李部長利落地丟下這句話，就領著荷蘭爾走了。
留下他前面排隊的人：目瞪口呆.jpg
至於荷蘭爾？他揉了揉小卷毛，還一副狀態之外的樣子，看看周圍，確定指的是自己就慢悠悠的跟上去了。
連方威都驚呆了！
既然是部長開口，這個事情就這麽拍板定了下來。
然後就是走流程簽合同。
荷蘭爾的身份證件、簽證之類的都是麗麗安從國外帶來的，也不知道她用什麽手段偽造的，反正輕松通過了驗證。
等全部辦完，李部長就通知他下個月學校考完試來公司報道了。
回去的時候，他在一樓大廳遇到了杜風，看起來像偶遇，其實是專門在這裏等他。
“順利嗎？”
荷蘭爾點頭：“已經簽合同啦。”
聽到這話，杜風摘下口罩對他笑了笑：“那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荷蘭爾點頭，向著自己的偶像伸出手：“請多指教。”
杜風握住他的手，輕輕握緊了，淺笑道：“荷蘭爾，你有是有不懂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這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荷蘭爾交流了。
和上次見面相比，現在的杜風精神狀態好了許多，身體看起來也健康一些了，至少不會給人一種病態的感覺了。
他們交換手機號碼的時候，荷蘭爾沒有看到一閃而過的手機屏幕，是他畫的那張醜兮兮的簡筆畫。
等荷蘭爾回到宿舍，柳青田很驚訝：“這麽快？”
“嗯。”荷蘭爾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柳青田更驚訝了：“臥槽，就這麽簡單？什麽都沒考你？”
“嗯，就問了一點小問題。”
這個問題主要是麗麗安的身份。
做偶像的話是不能有對象的，起碼現在不能有。
荷蘭爾就如實說了他們的關系，方威驚訝於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居然是姐姐，然後動了想把麗麗安也挖過來的想法。
“嗯。”
“靠，不是聽說他們公司挺嚴的嗎？我們學校裏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想進去啊……據說面試之後還有層層考核呢，你這也太容易了吧？”
柳青田再次知道了什麽叫做，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我也不知道。”
“對了，合同呢？簽了嗎？你仔細看了沒？”
荷蘭爾隨手把合同拿出來，像是在丟不值錢的爛白菜，扔給了柳青田。
柳青田立刻來了精神，戴上眼鏡，打電話給身為法官的老爸，逐字逐句的檢查，確定這個呆萌室友沒有吃虧後，松了口氣。
柳青田真的是操碎了心。
然而荷蘭爾自己卻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甚至不覺得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只是對未來會登上舞臺這件事情有一些期待。
坐下後不久，杜安的電話來了。
照慣例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語氣，質問他為什麽又又又不回電話，問他是不是跟顧景夜分手了，問他那個女人真的是他的姐姐？
荷蘭爾已經習以為常，安靜地聽他抱怨完，才慢悠悠地回答他：“忘了，分手了，是的。”
“你上次也這麽說！回我電話你會死嗎？”
“不會。”荷蘭爾語氣平靜的回答，在杜安爆炸以前，補充了一句：“我下次盡量記住。”
“哼，這還差不多。”杜安這才滿意了，然後也不知道他又是從哪聽到了消息：“你跟晉江影視簽約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啊？”荷蘭爾不明白為什麽要提前告訴他。
“當然是讓他們……算了，現在也一樣，我剛給他們打過招呼了，以後會照顧你的。”
“啊？”
“你是笨蛋嗎？還不懂嗎？我又幫了你的忙，所以快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杜安快氣吐血了，他堂堂杜大少爺，平時想求他幫忙的人都快排到校門口了，怎麽一放在這荷蘭爾身上，就反過來了。
他就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主兒似得，無欲無求，他想幫忙還得三天兩頭的求著問著。
“哦，這樣啊，謝謝。”荷蘭爾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揉了揉小卷毛，問答：“你之前是問，我到底是什麽人，對嗎？”
“沒錯。”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你聽清楚了。”
杜安握緊了手機，不自覺的有些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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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不愉快在吃飽冰淇淋後煙消雲散, 荷蘭爾心情也不錯, 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姐姐後面當個極為稱職的苦力。
一直到商店都快關門了，麗麗安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路過酒吧，來了興趣, 原本想拉著荷蘭爾一起浪, 荷蘭爾用明天有課為由拒絕了。
除了荷蘭爾這樣可以白天生存的吸血鬼之外, 絕大多數在人類世界中生存的同類，他們通常娛樂與覓食的去處都是在酒吧和夜店。
麗麗安知道荷蘭爾不喜歡吵鬧的環境, 所以也不強求, 就自己去了。
荷蘭爾先把麗麗安買的東西送去酒店才回到宿舍，柳青田又開始捧起課本苦讀了, 楊林則躺在他床上看電影。
荷蘭爾湊近看了眼, 柳青田那進度, 也就比上周多了三頁。
他看到荷蘭爾回來，隨口問道：“喲, 荷蘭爾, 剛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去吃飯了，還逛了會兒街。”
“哦？跟麗麗安, 在哪吃的？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家餐廳！”
“嗯, 就是你上次說得很好吃的那一家西餐廳。”
“哈？上次？哦……你是說泰西那邊的那一家啊？那家是挺不錯的。”柳青田說完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一把拉住楊林，把他的耳機摘下來：“餵，昨天顧景夜是不是說要去泰西那邊新開的西餐廳吃飯啊？”
楊林懵了一下，點頭：“是啊……怎麽了？”
“嗯，就是那家。”荷蘭爾給以肯定的答覆，淡定地坐下給手機充電：“我看到他了。”
“哇靠，然後呢？”柳青田跟楊林同時八卦起來。
荷蘭爾語氣平靜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聽得楊林跟柳青田都傻住了。
“哇，綿羊學弟，你也太……”楊林想了半天沒想出形容詞。
連柳青田都有點心疼顧景夜了。
這也太狠心了吧！
楊林忍不住問：“荷蘭爾，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老大嗎？”
“不喜歡。”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那是意外。”
“意外？”
“嗯……”荷蘭爾不好解釋，幹脆回答說：“算了，就當我那個時候喜歡，現在不喜歡了吧。”
“那再之前呢？你跟老大認識也有小半年了吧，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再之前？”荷蘭爾想了想，一如既往坦誠的回答：“我們不是朋友嗎？”
“呃，你覺得老大對你的感情僅僅是友誼嗎？”楊林撫額：“綿羊學弟，他對你這麽好，付出了這麽多精力，你認為只是友誼？”
“是啊。”荷蘭爾被問懵了：“他也說我們是朋友啊。”
顧景夜可從來沒親口說過喜歡他。
“好吧，可是你剛跟老大分手，就跟麗麗安在一起，還在他面前秀恩愛，這樣不太好吧……”
“他不也是這樣的嗎？杜風說顧景夜才跟他分手就立刻跟杜安在一起了。”
所以荷蘭爾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這裏不都是這樣嗎？他到現在為止，都不明白顧景夜到底在生什麽氣。
楊林突然無言以對，可不是嗎，他老大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楊林離開學校去公寓裏找顧景夜，沒找著，打電話關機，又去了幾個他們平時常去的gay吧，轉了一圈，問了幾個人，總算找到人了。
顧景夜正在吧臺前跟一個外國小帥哥**。
看他又是平日裏溫柔深情的模樣，連說話的時候眼裏都帶著多情的笑意，撩得小帥哥面紅耳赤，楊林簡直在心裏狂刷彈幕666了。
但還是沒忍住湊過去關心一下。
“老大，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兒？”
“綿羊學弟……”
聽到荷蘭爾的名字，顧景夜笑了笑，笑得有點冷，嘴角的幅度少見的有些不屑。
“老大，綿羊學弟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別生氣了……”
“生氣？有什麽好生氣的。”顧景夜輕笑著晃了晃手裏的酒杯，黃色的液體混雜著冰塊裝擊在玻璃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過是一只長得有點可愛的小綿羊而已，到處都有。
他望向門那邊一個剛進來的可愛少年，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輕輕挑起眉毛，笑了笑：“你認為我在乎他？”
他說完端起兩杯酒，就向著他的新目標過去了。
在別人眼裏，顧景夜依然是那個顧景夜，又花又浪漫，在愛情的游戲裏戰無不勝，永不翻車。
這不，剛跟前任吃完散夥飯，就跑來撩下一個了。
別人不知道，楊林卻知道他其實是受刺激了，只是不願意承認，裝作若無其事罷了。
因為他撩的那幾個小帥哥，都是他以前根本不會感興趣的類型，相貌可愛、性格軟萌又或者金頭發、藍眼睛，總之或多或少有點荷蘭爾的影子。
楊林在想，他的老大這次莫非是真的栽了？
而在荷蘭爾這邊看來，顧景夜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他度過了平靜的三天，玩玩游戲刷刷微博，心情很好。
倒是麗麗安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在朋友圈秀了兩天恩愛，看顧景夜都沒什麽反應，就覺得沒意思了。
然後也不知道在哪個網上看到了z國的旅游景點介紹，覺得還不錯，就一個人跑出去旅游了。
這天，荷蘭爾跟柳青田兩人下課回宿舍，一出教室門，又是一群女生圍著他拍照、搭訕什麽的，花了近二十分鐘才下樓。
自荷蘭爾前幾天在網絡上爆紅後，他的日常生活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改變。
雖說之前荷蘭爾的顏值就很出名了，但是他實在是太宅了，除了上課下課就是玩游戲，就算是跟顧景夜在一起的時候，最多的娛樂項目還是宅在窩裏打游戲，基本不怎麽出門。
所以學校大多數人僅僅是知道有那麽一個顏值最高新生的存在，具體在哪個系哪個班，到底長什麽樣子，親眼見到的人卻不多。
而現在荷蘭爾的資料被曝光後，隨便走在校園裏都會引來萬眾矚目，即使疑似有女朋友，但是追求者依然是前仆後繼。
好在絕大多數人還是只為了看熱鬧而來的，頂多要個合照，然後發到網上蹭蹭熱度，畢竟是影視專業出名的學校，不少小網紅跟著刷刷存在感。
萬一也火了呢？
兩人走走停停，排除萬難總算是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突然又被一個中年男人給攔住了。
這人看起來好像等很久了，看到荷蘭爾微微一笑，禮貌地打招呼：“你好，請問你是荷蘭爾同學嗎？”
荷蘭爾微微點頭：“是的，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總算等到你了，我是晉江影視傳媒有限公司的星探……”
聽到荷蘭爾如此標準的普通話，那男人似乎有些驚喜，一邊自我介紹，一邊以審視的眼神掃過他，從頭到腳，眼裏的驚艷更甚了。
其實他觀察荷蘭爾已經有好幾天了，現在近距離的接觸，才發現荷蘭爾的顏值當真是360度的無可挑剔。
然而柳青田一聽到什麽什麽星探，就伸手拉住荷蘭爾準備走人了。
荷蘭爾在網絡上爆紅以後，除了多了堆粉絲愛慕者之外，還來了一群自稱各個影視公司的星探或者模特公司的負責人以及記者什麽的。
一開始還只是在微博上找他，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賣了他的電話，電話打不進來，就轉而來加他的微信。
現在是一出校門就被人堵住，名片收了十多張，大大小小五花八門的公司都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荷蘭爾還傻乎乎地都接受了，老媽子柳青田一看，就荷蘭爾這呆萌的樣子，怕是被賣了還要幫人數錢，立刻又擔心起來，認認真真給他科普了一下這類騙局！
網絡上這種騙局太多了，真真假假無從分辨，誰也說不清。
所以到後來，一聽到xx公司的星探，柳青田想都不想就要拉著荷蘭爾走人。
而這一次，荷蘭爾居然沒有跟著他走。
因為眼前這個中年男人他見過。
準確說是見過照片。
他追星的時候，認真了解過杜風所有的事情，其中當然包括他所屬的公司，在他們公司的官方網站上，曾經看到過這個人的照片和資料。
對於東方人的相貌，荷蘭爾是要麽完全記不住，要麽記住後就忘不掉的類型。
他背下了杜風相關的所有資料，甚至是整個公司的官網、微博。
他叫方威，是晉江影視的金牌星探，據說晉江影視旗下好幾位當紅偶像都是他挖掘的，其中不少還是素人出身。
那個男人自我介紹後，看到柳青田一臉警惕，也不意外，主動解釋道：“這是我的名片，在網上是可以查到的。你們應該聽說過我們公司吧，我們公司和你們學校一直都有合作，你們學校裏不少學生畢業後都是和我們簽約的，比如趙嘉亦、杜風，都還是在校學生呢，你們應該聽說過吧？本來我是找了你的輔導員，想通過他引薦的，但是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只好找到宿舍這邊來了，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你們的輔導員。”
一般人找不到荷蘭爾是正常情況，畢竟他是把通訊錄之外的電話全部都給拉黑了。
聽到這裏，柳青田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雖然他不是什麽有抱負的學霸，但是晉江影視還是聽說過的。
晉江影視傳媒有限公司是國內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在s市排名第一，旗下藝人二線三線居多，其中不少都是當紅的流量花旦，本來就是個龐大的老牌公司，近幾年的發展還越來越好了。
“那麽荷蘭爾同學，你現在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可以。”
柳青田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三人在學校外面的星巴克坐定，點了咖啡，坐下就直接切入正題了。
作為大公司的金牌星探，他也不像那些小公司的人那樣先畫個大餅，然後一陣花言巧語的忽悠荷蘭爾，相反，他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客觀，先介紹了一下公司的基礎情況和發展趨勢。
然後直接幹脆的表達了他來找荷蘭爾的目的，就是想讓荷蘭爾到他們公司做藝人。有興趣的話，今晚回覆他，明天就可以去公司面試，會有一個簡單的考核。
荷蘭爾安靜地聽完，什麽也沒問就應下來了。
兩人談話時間不超過十分鐘，喝完咖啡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柳青田有些驚訝：“我靠，沒想到還真是晉江傳媒的人啊，厲害了，荷蘭爾，你這是要紅遍世界的節奏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我！”
他吹完牛逼看到荷蘭爾一臉平靜，想起荷蘭爾不同常人的腦回路，又問道：“你想當明星嗎？”
其實荷蘭爾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前天晚上跟姐姐麗麗安聊了聊。
自從那天在舞臺上演出後，他發覺自己有些喜歡那樣的感覺。
只是他自己也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在麗麗安看來，不清楚就在去試試咯。
本來她是推薦荷蘭爾去找個樂團參與演出什麽的，後來看他收到這麽多影視公司的邀請，覺得反正都是表演性質的，當個明星什麽的也沒差了，就鼓勵他去試試。
反正荷蘭爾白天也可以出沒，他想做普通人的工作是完全沒問題的。
對於人類來說，這或許是終生大事，但是對他們而言，反正壽命這麽長，就算最後發現不喜歡，也就是個幾年的事情，想脫身的話隨時可以。
就在荷蘭爾拿著一堆名片糾結的時候，方威就找上門來了。
讓荷蘭爾心動的理由倒不是這個公司有多大未來的發展有多好，而是因為杜風在這家公司。
沒錯，重點是在於有杜風。
可以跟偶像再次近距離接觸，他又可以重拾追星之旅了呢！
所以荷蘭爾決定去試試。
第二天，荷蘭爾準時到了晉江傳媒有限公司的樓下，老媽子柳青田親自把他送上車的，給他加油的時候還不忘再三強調：保持冷靜，要多考慮，別被忽悠了，合同千萬不能亂簽，一定要看清楚！
明顯還沒睡夠的荷蘭爾頂著一根小呆毛點點頭就出發了，在路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陣，還是司機叫醒他的。
作為一家大公司，他們在s市的黃金地段擁有一整棟大廈，二十多層樓，玻璃外墻體，掛著閃亮亮的招牌。
到達的時候，方威已經坐在一樓大廳等他了。
“方先生，早上好。”
“挺準時啊，不用這麽客氣，叫我方哥就行。”方威笑了笑，帶著他去前臺登記。
荷蘭爾點頭後，卻仍然禮貌地稱呼他為“方先生。”
方威只當他可能有些緊張，也不怎麽在意。
當然，他不會知道，荷蘭爾之所以不願意叫他“方哥”，是因為他實在沒辦法叫一個年紀可能只有自己五分之一的人“哥”。
進電梯的時候，兩人閑聊了幾句，荷蘭爾看起來才像是徹底清醒了，乖巧的回答著他的問題，看起來有些內向，但是並不拘謹，站立的姿勢也很隨意。
作為一位老牌星探，方威可以說是閱人無數，但他竟然覺得這學生真是挺有意思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矛盾特質。
明明長得這麽可愛，性格也有點呆萌，剛才明顯是還沒睡醒，睡眼朦朧地就走過來了，一路上還揉著眼睛，登記的時候萌了前臺小姐一臉，還開玩笑問他成年沒有。
但是就是這麽一只小可愛，身上又有一種冷冷清清的氣質，再想想演出視頻上那冷酷的大佬模樣。
很有可塑性啊！
方威更滿意了。
電梯在十樓停了下來，方威領著他進了一個辦公室。
就像他昨天說的那樣，有一個考核。
簡單說來就是測試一下身體的協調性和基礎聲樂以及特長展示。
在他之前似乎還有兩名來參加考核的新人，荷蘭爾安靜的排在他們的身後，等待的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好路過，她穿著職業裝，板著臉，看起來有些嚴厲，踩著高跟鞋，氣勢十足。
她從走廊上走過，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過這三個新人，前面兩位都有些緊張，不敢與她對視，只有第三個，微低著小包子臉平靜的看著她，看了會兒，似乎有些迷茫，無辜地眨了眨藍眼睛。
這一下，李佳有點走不動了。
方威趕緊介紹道：“這位是新秀部的李部長。”
新人們乖巧地打招呼：“李部長好。”
“他是新人？”李部長的目光停留在荷蘭爾的身上。
方威點頭：“是的。”
“不用考核了，直接來我辦公室簽合同。”李部長利落地丟下這句話，就領著荷蘭爾走了。
留下他前面排隊的人：目瞪口呆.jpg
至於荷蘭爾？他揉了揉小卷毛，還一副狀態之外的樣子，看看周圍，確定指的是自己就慢悠悠的跟上去了。
連方威都驚呆了！
既然是部長開口，這個事情就這麽拍板定了下來。
然後就是走流程簽合同。
荷蘭爾的身份證件、簽證之類的都是麗麗安從國外帶來的，也不知道她用什麽手段偽造的，反正輕松通過了驗證。
等全部辦完，李部長就通知他下個月學校考完試來公司報道了。
回去的時候，他在一樓大廳遇到了杜風，看起來像偶遇，其實是專門在這裏等他。
“順利嗎？”
荷蘭爾點頭：“已經簽合同啦。”
聽到這話，杜風摘下口罩對他笑了笑：“那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荷蘭爾點頭，向著自己的偶像伸出手：“請多指教。”
杜風握住他的手，輕輕握緊了，淺笑道：“荷蘭爾，你有是有不懂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這下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荷蘭爾交流了。
和上次見面相比，現在的杜風精神狀態好了許多，身體看起來也健康一些了，至少不會給人一種病態的感覺了。
他們交換手機號碼的時候，荷蘭爾沒有看到一閃而過的手機屏幕，是他畫的那張醜兮兮的簡筆畫。
等荷蘭爾回到宿舍，柳青田很驚訝：“這麽快？”
“嗯。”荷蘭爾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柳青田更驚訝了：“臥槽，就這麽簡單？什麽都沒考你？”
“嗯，就問了一點小問題。”
這個問題主要是麗麗安的身份。
做偶像的話是不能有對象的，起碼現在不能有。
荷蘭爾就如實說了他們的關系，方威驚訝於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居然是姐姐，然後動了想把麗麗安也挖過來的想法。
“嗯。”
“靠，不是聽說他們公司挺嚴的嗎？我們學校裏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想進去啊……據說面試之後還有層層考核呢，你這也太容易了吧？”
柳青田再次知道了什麽叫做，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我也不知道。”
“對了，合同呢？簽了嗎？你仔細看了沒？”
荷蘭爾隨手把合同拿出來，像是在丟不值錢的爛白菜，扔給了柳青田。
柳青田立刻來了精神，戴上眼鏡，打電話給身為法官的老爸，逐字逐句的檢查，確定這個呆萌室友沒有吃虧後，松了口氣。
柳青田真的是操碎了心。
然而荷蘭爾自己卻沒有這樣的覺悟，他甚至不覺得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只是對未來會登上舞臺這件事情有一些期待。
坐下後不久，杜安的電話來了。
照慣例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語氣，質問他為什麽又又又不回電話，問他是不是跟顧景夜分手了，問他那個女人真的是他的姐姐？
荷蘭爾已經習以為常，安靜地聽他抱怨完，才慢悠悠地回答他：“忘了，分手了，是的。”
“你上次也這麽說！回我電話你會死嗎？”
“不會。”荷蘭爾語氣平靜的回答，在杜安爆炸以前，補充了一句：“我下次盡量記住。”
“哼，這還差不多。”杜安這才滿意了，然後也不知道他又是從哪聽到了消息：“你跟晉江影視簽約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啊？”荷蘭爾不明白為什麽要提前告訴他。
“當然是讓他們……算了，現在也一樣，我剛給他們打過招呼了，以後會照顧你的。”
“啊？”
“你是笨蛋嗎？還不懂嗎？我又幫了你的忙，所以快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杜安快氣吐血了，他堂堂杜大少爺，平時想求他幫忙的人都快排到校門口了，怎麽一放在這荷蘭爾身上，就反過來了。
他就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主兒似得，無欲無求，他想幫忙還得三天兩頭的求著問著。
“哦，這樣啊，謝謝。”荷蘭爾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揉了揉小卷毛，問答：“你之前是問，我到底是什麽人，對嗎？”
“沒錯。”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你聽清楚了。”
杜安握緊了手機，不自覺的有些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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