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兩人談論的主人公,這會兒正在樓上換衣服,顏如故定做了一件毛衣親子裝,還給家裏的六位家長沒人做了一件。

暗紅色的底,後背領口的位置有一朵黃色的向日葵。

三個人換好後拿了四件下去。彭父跟顧遠山正在下象棋,彭母跟顏艷還在廚房。

心心扯著衣服的一角指揮給每個人發,看到別人穿上高興的一直拍手。

晚上七點,飯菜上桌了之後顏如故架著相機在拍照,先拍大家,最後調成延緩模式拍了幾張全家福。

晚飯後古鎮是最熱鬧的,提著花燈的小孩滿街跑,三五相聚的好友在話家常,還夾雜著還能聽到對面廣場的鞭炮聲。

“我跟你爸去散步,你們自己玩自己的,晚上我們就直接回客棧了。”彭母撇下幾人,拉著彭父走了。

顏艷吃完手裏的水果,抽出紙巾擦擦手,“我們也走了,心心寶貝明天早上見。”

店裏住不了那麽多人,顏如故提前在隔壁街道的客棧給兩家父母定了房間。

心心擡頭看,爸爸在,媽媽也在,又低著頭啃手裏的橘子去了。

顏如故靠坐在沙發旁,擡頭揪一揪心心頭頂的小辮子。心心發質不太好,發色偏黃,顏艷說是正常的,等心心再大點,多剃幾次頭發,再長出來就好了。不過也囑咐顏如故,趁著還在哺乳期可以多吃點黑芝麻。

“想出去嗎?”

“心寶,你說呢?”顏如故把問題拋給旁邊埋頭苦吃的人,心心哼唧一聲,轉身側對著她。

“彭先生,你看你女兒。”

“來,揍一頓。”彭光作勢擼袖子。

心心看他擼袖子,以為又要洗澡呢,她一口氣把剩下的那丁點兒的橘子塞進嘴裏,張著手要抱。

顏如故笑歪在沙發上,彭光又收回手,心心一臉茫然,左看看右看看,蹬了一下小短腿表示抗議。

“走吧,我們出去放煙花。”顏如故幫心心穿好衣服,又戴上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滴溜滴溜的轉個不停,“彭光,你買仙女棒了嗎?”

顏如故也只敢放這種煙花。

“買了,走。”

廣場上多是孩子,家長都坐在一旁的涼亭,兩人找了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才停下來了。雖然今天是新春,但兩個大人混在一群小朋友中間放煙花,怎麽看怎麽說不過去,幹脆避著點。

彭光一手抱著心心,一手拿了著仙女棒,心心探著身子要夠,他一伸手就舉高了,心心楞了一下,茫然擡頭。彭光放下來,她又重覆剛剛的動作,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顏如故一個人甩著兩只仙女棒,站在心心面前引誘她,次數多了,心心也琢磨出來——合著這兩個人是在逗自己玩兒呢,幹脆轉個身,趴在彭光肩膀上不看你們了,留個高冷的背影給兩人。

顏如故笑的眼淚都留下來了,她把手裏的十幾只一塊點起來,拿在手裏像一束花,看著看著,她突然感慨一句——

“彭先生,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兒呢。”

彭光:“……老婆,我愛你。”伸手把顏如故攬進懷裏,三個人看著煙花燃盡。

“嗯,我也是。”

“你還沒叫過我老公呢,而且一次也沒說過這三個字。”

“哪三個?”顏如故好笑的看他。

“我愛你。”

“我也是。三個字哦。”顏如故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彭光伸手把她攥緊手掌裏,笑的格外寬容,顏如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到了晚上,別人守歲,他們也守歲,只是方式不同。彭光抱著她去了對面房間,把人壓在門板上,逼著她叫了無數聲“老公”和“我愛你”,最後把人給逼哭了,軟著嗓子罵他混蛋,彭光卻覺得通體舒暢。

看吧,他就是愛欺負顏如故的體質——雖然大多數時候只僅限於晚上,而且還有一些時候會被踹下床。

第二天,顏如故一覺睡到將近中午,反常的是顏艷竟然沒有上來叫她。她坐起身,一眼就看到床頭前插在花瓶裏的一束花,還帶著露水的紅玫瑰,數量龐大,散在桌上,嬌艷欲滴。

她擁著被子伸手湊過去聞一下,濃烈的花香瞬間讓大腦清醒了,顏如故捧著臉笑。半響,又快速收了。

哼,別以為一束花就能道歉了。

顏如故洗漱後下樓,樓下只有彭光在跟心心玩。她直接去廚房找吃的,鹿城大年初一早上的習俗是要吃面條的,寓意錢串子財源滾滾來。

廚房裏只有一份生的手工面躺在盤子裏,顏如故翻了翻冰箱,打算找到什麽食材就放什麽。

“找什麽?”彭光抱著心心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伸手把她往後面攬,“別湊那麽近,冰箱裏涼氣太重。”

顏如故轉頭瞪他,氣消了一半,“你怎麽不叫我?阿姨他們呢?”初一早上不能睡懶覺的,一定要吃了早飯才行。她一覺睡到這麽晚,不知道家裏的家長會怎麽看她。

“他們回去了,說是約了小姐妹打麻將。”彭光把心心放到她懷裏,“我來做,早上燉的魚湯做湯底行嗎?”

“好啊。”顏如故看著他洗菜切菜,動作幹脆利落。心想:這個人我到底為什麽要生他的氣呢?想來想去也沒有個具體的理由。

算了,顏如故掀過這一頁,“待會去哪裏?”

“聽李院長說,鎮上今天有廟會,想去看看嗎?”

“好。”

出了正月十五,春節才算是過完,生活又恢覆了往常的節奏。

鹿城三月入春,直到四月份才正式熱起來。

彭光婚假和陪產假一直沒休,四月份,他難得休了一周的假,帶著顏如故去玩兒。

“去哪裏?不能提前說嗎?我也好準備衣服啊,是熱的地方還是冷的地方?”顏如故正在收拾行李,蹲在行李箱面前犯了難。

彭光把心心遞給她,推著她出臥室門,“我幫你收拾。”

“還有化妝品和護膚品呢……”

“我知道,不能帶大只的,要帶旅行裝,補水面膜和美白面膜都要帶,還有防曬霜。”

“好吧。”看他這麽熟練,顏如故稍微放下心來,下樓跟小魚說話。

到了機場,彭光也不說是哪個航班,顏如故全程只用帶著兩條腿跟著他,換登機牌托運,過安檢口。直到檢票上了飛機,顏如故才知道,他們這趟的目的地是陽城。

“為什麽去那裏啊?”心心睡著了,彭光把她放到座位上,顏如故看著他的動作,湊過去輕聲問。

“睡會兒吧,等到了你就知道。”

顏如故撇嘴,還挺神秘。好吧,她不問了。

算起來顏如故已經四年沒回這裏了,四年變化說大也大,但認真看起來,又好像沒什麽變化,一切陌生又熟悉。車子停在陽城大學的校門口,彭光拉著她從車上下來,直接入住了學校旁邊的酒店。

這個酒店雖然就在學校門口,但顏如故從來沒有踏進來過。她有些晃神,酒店的服務人員上來接過彭光手裏的行李箱,引著他們到前臺辦理入住,最後又把他們送到樓上。

關了門,顏如故才回過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