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麽一折騰，吃過飯都要9點了。

顏如故問他，“去哪裏見朋友？”“等下你就知道了。”彭光不肯多說，不過還一反常態的去花店買了束花。

應該是個女性朋友。顏如故推測。

結果路越開她越眼熟，轉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是去高中？我們共同的朋友嗎？是誰？”

“……唔，反正是我們都認識的人。”彭光答得含含糊糊。

顏如故以為他要保密，也沒繼續問下去，繼續盯著窗外。這邊變化還是挺大的，很多老舊的房子都拆了，不過有些標志性的建築沒變，所以她才能認出來。

車子停在學校旁邊的公共停車位，兩人往校門口走。

不過“怎麽今天學校黑漆漆的？”顏如故疑惑，“今天是周末嗎？”

“嗯。”因為天黑，遮住了彭光的緊張。

進了校門，彭光牽著她徑直往右邊拐，看起來熟門熟路。

顏如故好奇，“你怎麽這麽熟悉？”

“我……前段時間路過的時候會來過。”

“哦。”顏如故點頭。

高三的教學樓是右邊這棟，前面是升旗臺和一片活動區。

他們高三時有一段時間後面的操場修整，每天就在這裏跑步，不過當時這裏不是跑步用的，而且是水泥地，有些不平的地方，就經常容易有人摔跤。

顏如故就是在這裏摔過一次。

兩人走到這片地，越走感覺腳感越不對，直到走到升旗臺不遠處，彭光停下來。

“怎麽停了？我們是要去後面找人嗎？這會兒學校還有人嗎？”

“嗯。”彭光跟顏如故面對面站著，“你還記得這裏嗎？”

“嗯？記得啊，我還在這裏摔過一次呢，膝蓋都破了。”顏如故歪頭仔細想了想，“好像就是在這附近，是吧？”

“嗯，當時我反應最快……可惜……我那時候太胖了，背你都背不起來。”

“噗……”顏如故沒忍住笑出聲。

有那麽好笑嗎？彭光看她。

“不過我還記得你當時很兇。”

彭光心虛的撓下巴。

半響，他一直不吭聲，顏如故還以為這句話說的不妥當呢，正想說點什麽找補一下，他毫無預兆的左腳後退，單膝跪地。

顏如故被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小步，卻被他拉住右手固定住。這會兒她已經能適應黑暗了，但也看的不全，只能模糊看個輪廓。

“你幹嗎？”顏如故低聲問，她心裏砰砰跳的很大聲，一邊覺得他可能只是在道歉，一邊又否定自己，道歉應該不會這麽大架勢吧。

有個模糊的想法慢慢浮上腦海，但她又不太敢確定。

結果下一秒，就驗證了她的想法。

原本黑漆漆的校園突然亮了起來。

顏如故伸手遮了遮眼，再睜開時這才看清楚，原來這個活動區域已經被改成了橡膠跑道，怪不得腳底下軟軟的不是以前的觸感。但是更軟的，是他們腳下踩著的花瓣，紅粉相間的玫瑰，還有黃色的向日葵，拼成一個俗氣的愛心，他們現在就站在這個愛心的中間。

一旁的升旗臺還堆滿了氣球，乍看很俗氣。

但顏如故看了一圈，竟覺得越看，好像也不是那麽俗了。她對上彭光的眼睛，從裏面看出他的緊張。

她又不厚道的“噗嗤”笑出聲。

彭光無奈，她今天，不，她是一直都不配合。本來今天他定了西餐，雖然沒有計劃在那裏求婚，但他專門請了一位鋼琴家和小提琴家演奏那首《寶貝》，也算是一個驚喜。結果被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幸好後面換衣服這事情順利，不然過了今晚她肯定會抱怨。

“對不起，我得先跟你道歉，為我以前很兇很鬧很煩人的所有，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我會用一百倍的好去彌補。還有就是對不起，你以前說過最希望大學有人陪你去上課，這個我……沒有實現，不過以後你去哪裏我都會陪著你。然後……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給我回應，我覺得很幸福，也會讓你更加幸福。”

顏如故歪著頭看他，眼眶微紅。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嘩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整個時候有個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你在我心裏永遠最美……”

彭光斷斷續續的哼唱，讓顏如故成功的笑出聲。

“我知道你最喜歡的花是向日葵，你羨慕它的陽光積極，但其實，你在我心裏，在我眼裏，比它要耀眼百倍千倍，你是我心裏的光。顏如故，我……我可以申請叫你一輩子的彭太太嗎？”彭光說完，緊張的吞了口水。

顏如故依舊歪著頭看他，時間越長，越能看到他眼裏的焦急。

最初你很兇，可是最後你也最溫柔。

顏如故往前走了一小步，低頭吻在他眉心，看著他的眼睛，“非常榮幸。”

彭光反應了半天，才匆忙的從口袋裏掏出戒指，像怕她反悔似的快速往她指尖戴。最後重重的吐氣，咧著嘴笑，站起來也回她一個額頭吻，“是我的榮幸。”

一向垂下來的紅旗這會兒正隨風擺動，升旗臺上的氣球也被風吹散了，站在光亮處的兩個人正對視著笑呢。

躲在教學樓的蔣安看著這兩人，目瞪口呆，這完全不是原來的劇本啊，原本要鋪的滿地鮮花沒鋪，原來要用無人機送的戒指也被他奪過去，最後要放的禮花也不讓放。

蔣安心服口服，這真是他看過的最簡單粗糙的求婚了，不過算了，他看了看在中間笑的跟二傻子似的兄弟，招招手止住了身後一群人要放的禮花。

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大張旗鼓的試探，它本就應該有千百種樣子，只要你覺得舒服，就讓自己無拘束的跟著心走吧。

雖然我們不再年輕，但愛情永遠是我初見你那刻的心動。

“會有人去打掃那些花瓣的吧？”顏如故回去時捧著那束彭光繞了路去買但又因為緊張沒有送出的花。

“嗯，放心。”

“對了，那個活動區域什麽時候換成橡膠跑道了？”

“我投資蔣安賺的第一筆錢，第一件事就是捐給學校修整那塊地方。”

“那大概是什麽時候？”

“大二？”

顏如故聞言轉頭看他，突然湊近托著下巴，“彭先生，你是不是還沒有交代經濟問題？”怎麽悶不吭聲的就把房子買了，還幹了其他的事情。好吧，顏如故一直以為彭光……經濟收入只有那點補貼呢。

“唔……”剛好紅燈，彭光從口袋裏摸出錢包，放到顏如故手上，“黑色的那張是一些投資收益，金額我沒查過，金色的那張是日常的補貼和獎金。黑色的那張你拿去用，每季度都有定期的收入。”

顏如故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我也沒什麽用錢的地方，還是你拿著吧。”

“那……回頭我給你開個副卡？”

“不要，其實我就是隨口一問，被你這麽一說，我怎麽感覺也要把自己的銀行卡拿出來呢？不過我很窮，大概還抵不上你一個零頭，就算了。”

彭光輕笑，“不如我們換著用。”

“你是散財童子？”

“後面兩個字用詞不太準確。”彭光瞄了眼顏如故的肚子。

半響，顏如故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了。

她怎麽忘記了，彭光本質是個流氓……狗。

作者有話要說：

彭小排：哦，哥不耍流氓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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