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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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母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拉了顏如故在床邊坐下，先是上下打量一下，繼而把目光聚焦到她肚子上。
“你這孩子，也真是心大，雖然我們不多幹涉你談朋友，也不介意婚前同居，但你也該早點跟我們說。早知道就在你肚子還沒顯懷的時候就把婚事定下來了，這樣你出去也不會被別人說閑話。現在肚子都這麽大了，男方才剛上門……你去過他們家了嗎？”
“沒有。”早點說，估計被兩家人逼著也要去民政局了。
顏母一副又要說教的表情，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顏如故堵了話。
“媽，他剛剛也說了，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您也知道我前段時間也……剛好換了工作，所以一時沒註意到。”顏如故早就想好了理由，還跟顏艷統一了說法。
“你呀……”顏母親昵的戳她的胳膊，“算了算了，你小時候我們都沒怎麽管過你，現在你這麽大了，有些事我們就更管不了了。”
哪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
但偏偏顏父顏母就是這樣的人，也不能說他們不愛顏如故，只是跟很多事比起來，顏如故被排在了後面。他們是很好的人，也是很恩愛的夫妻，但對顏如故來說，他們算不上很合格的父母。
“您和我爸都放心。”放心什麽，顏如故一時也說不出來，他們本就對她足夠“放心”。
餐桌上。
顏父先把魚刺挑好，才把魚肉放進旁邊顏母的碗裏。這一動作做的大大方方，顏艷和顏如故早就習慣了。
彭光只是略微詫異，但他又暗自觀察了一會兒，看顏父只是給顏母挑，並沒有接下來輪到顏如故這一環節，反看桌上的其他四個人，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才驟然有點心疼。
他早聽顏艷說過一些顏如故的情況，但遠沒有他親自看到的震撼。他垂眉斂目，換了幹凈的勺子和筷子，挑了小半碗魚肉，換到顏如故手邊。
顏艷剛好把這幕看在眼裏，笑了笑繼續跟顏父顏母說話。
顏如故先是詫異，隨後夾了蝦給他作為回禮，彭光以為她想吃，剝好了又放進她碗裏，還湊過去跟她耳語：“蝦你現在不能多吃，等明年他出生了我做給你吃。”
顏如故：“……”不愧是看完了育兒書的人。
兩人的互動被看在眼裏，剩下的三人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吃飯，並沒有打趣的意圖。
除此之外，彭光這頓飯吃的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平靜。
並沒有想象中的拷問環節，顏父顏母從頭到尾不過就是認真的吃飯，偶爾聊天，也都是其他話題。關於彭光，他們只是聽顏艷說了幾句，知道名字和工作，聽到他還是顏如故的高中同學，兩人就更沒有深究的意圖。
只是吃過飯後，顏父借機把彭光叫到花園。
因為是冬天，雖然花園是半封閉的，但畢竟是在室外，這會兒又只有屋裏的燈開著，彭光只能看清花盆裏每種花的大概樣子，完全叫不上名字。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每盆花都是經過悉心照料的，沒有一盆枯萎。
顏父背著手，順著彭光的目光看過去，“上了年紀啊，就喜歡伺弄些花花草草的，也算是打發時間。”
“您養的很好。”甚至比養女兒還上心。
“無非是多花點時間罷了。”顏父半蹲，拿過噴壺給手邊的花噴了幾下，“其實我開始養花，是如故媽媽喜歡，後來她熱情勁兒一過，就不再管了，那段時間我也養死了不少盆。這事說簡單也很簡單，說難也確實挺難的，但所有的難事不過就是兩個字——用心。”
彭光不知道說什麽，幹脆點點頭，只聽顏父講。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花都能養，我們這裏的天氣，濕度熱度，土壤條件都有很多限制。所以一開始我也吃了不少虧，沒辦法就去附近的大棚裏跟人請教。但聽別人說，總歸是紙上談兵，還少不了自己琢磨。”顏父又動手給花松了松土，沾了一手的泥。
彭光覺得顏父好像不僅僅在說花，他思考了下，半響，“確實，您說的有道理。”
顏父站起來，拍拍手，“走吧，進去，外面還挺冷的。”
晚上彭光把兩人送回去，顏艷先下車，“小彭，太晚了阿姨就不請你進去了。我先回去，如故你待會先到廚房來，把晚上的湯喝了。”說完打開車門走了，留了空間給兩人。
“怎麽了，看你情緒低落？”顏如故伸手拉下彭光捏她臉頰的手指，握在手裏把玩。
“沒什麽，就是剛開始太緊張了，現在有點累。”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再呆一會兒。”彭光握住她手，想伸手去抱她但礙於她肚子不敢實施，呆了一會兒抱不到人，幹脆拉著顏如故坐到後面，把人抱進懷裏才松一口氣。
“叔叔阿姨感情很好。”
“嗯。”顏如故伸手擼他的短發，這個動作帶點安撫的意味，又顯得溫情，“我爸媽是一見鐘情，兩人都是對方的初戀。”
“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過？”
“是啊，他們兩個都是公職人員，上下班都要一起，這麽多年了還是一樣，是他們機構眾所周知的‘神仙伴侶’”。
換做是以前，彭光聽了也會羨慕，但他只窺視了顏如故生活的百分之一，就覺得替她委屈。別人只看到兩人的感情，從來沒有註意過兩人很少聊起關於孩子的話題。
彭光看著她，“你小時候一定很乖。”
顏如故撐著肚子坐著，越來越難受，雖然彭光單手幫她扶腰，但根本無濟於事，她只想躺著。
“唔，還好。”她動了動，小聲說：“彭光，我想回去了，肚子有點難受。”
“嗯？”彭光猛的擡頭，“沒事吧？很難受嗎？要不要……”
“不用不用……”顏如故有點不好意思，她能感覺出來彭光今晚心情有點低落，但她實在已經撐到極限了，“我就是想躺著，不好意思啊，你是不是還有話想說？”
“沒什麽事，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點，改天說也是一樣的。”
顏如故輕笑，湊上去輕啄他一下，“我過兩天就回古鎮。”
“嗯，走吧，送你到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生我們總有不同的委屈和苦楚，但有一個人能為此心疼，愛憐，便是莫大的幸福！
嗯，假期愉快，馬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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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早點說，估計被兩家人逼著也要去民政局了。
顏母一副又要說教的表情，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顏如故堵了話。
“媽，他剛剛也說了，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您也知道我前段時間也……剛好換了工作，所以一時沒註意到。”顏如故早就想好了理由，還跟顏艷統一了說法。
“你呀……”顏母親昵的戳她的胳膊，“算了算了，你小時候我們都沒怎麽管過你，現在你這麽大了，有些事我們就更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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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顏父顏母就是這樣的人，也不能說他們不愛顏如故，只是跟很多事比起來，顏如故被排在了後面。他們是很好的人，也是很恩愛的夫妻，但對顏如故來說，他們算不上很合格的父母。
“您和我爸都放心。”放心什麽，顏如故一時也說不出來，他們本就對她足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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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光只是略微詫異，但他又暗自觀察了一會兒，看顏父只是給顏母挑，並沒有接下來輪到顏如故這一環節，反看桌上的其他四個人，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才驟然有點心疼。
他早聽顏艷說過一些顏如故的情況，但遠沒有他親自看到的震撼。他垂眉斂目，換了幹凈的勺子和筷子，挑了小半碗魚肉，換到顏如故手邊。
顏艷剛好把這幕看在眼裏，笑了笑繼續跟顏父顏母說話。
顏如故先是詫異，隨後夾了蝦給他作為回禮，彭光以為她想吃，剝好了又放進她碗裏，還湊過去跟她耳語：“蝦你現在不能多吃，等明年他出生了我做給你吃。”
顏如故：“……”不愧是看完了育兒書的人。
兩人的互動被看在眼裏，剩下的三人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吃飯，並沒有打趣的意圖。
除此之外，彭光這頓飯吃的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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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過飯後，顏父借機把彭光叫到花園。
因為是冬天，雖然花園是半封閉的，但畢竟是在室外，這會兒又只有屋裏的燈開著，彭光只能看清花盆裏每種花的大概樣子，完全叫不上名字。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每盆花都是經過悉心照料的，沒有一盆枯萎。
顏父背著手，順著彭光的目光看過去，“上了年紀啊，就喜歡伺弄些花花草草的，也算是打發時間。”
“您養的很好。”甚至比養女兒還上心。
“無非是多花點時間罷了。”顏父半蹲，拿過噴壺給手邊的花噴了幾下，“其實我開始養花，是如故媽媽喜歡，後來她熱情勁兒一過，就不再管了，那段時間我也養死了不少盆。這事說簡單也很簡單，說難也確實挺難的，但所有的難事不過就是兩個字——用心。”
彭光不知道說什麽，幹脆點點頭，只聽顏父講。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花都能養，我們這裏的天氣，濕度熱度，土壤條件都有很多限制。所以一開始我也吃了不少虧，沒辦法就去附近的大棚裏跟人請教。但聽別人說，總歸是紙上談兵，還少不了自己琢磨。”顏父又動手給花松了松土，沾了一手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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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彭光把兩人送回去，顏艷先下車，“小彭，太晚了阿姨就不請你進去了。我先回去，如故你待會先到廚房來，把晚上的湯喝了。”說完打開車門走了，留了空間給兩人。
“怎麽了，看你情緒低落？”顏如故伸手拉下彭光捏她臉頰的手指，握在手裏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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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過？”
“是啊，他們兩個都是公職人員，上下班都要一起，這麽多年了還是一樣，是他們機構眾所周知的‘神仙伴侶’”。
換做是以前，彭光聽了也會羨慕，但他只窺視了顏如故生活的百分之一，就覺得替她委屈。別人只看到兩人的感情，從來沒有註意過兩人很少聊起關於孩子的話題。
彭光看著她，“你小時候一定很乖。”
顏如故撐著肚子坐著，越來越難受，雖然彭光單手幫她扶腰，但根本無濟於事，她只想躺著。
“唔，還好。”她動了動，小聲說：“彭光，我想回去了，肚子有點難受。”
“嗯？”彭光猛的擡頭，“沒事吧？很難受嗎？要不要……”
“不用不用……”顏如故有點不好意思，她能感覺出來彭光今晚心情有點低落，但她實在已經撐到極限了，“我就是想躺著，不好意思啊，你是不是還有話想說？”
“沒什麽事，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點，改天說也是一樣的。”
顏如故輕笑，湊上去輕啄他一下，“我過兩天就回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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