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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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已經挨了這麽一頓打, 可是對方卻依舊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宋仁傑怒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看著宋大寶, 接著從牙縫裏面擠出幾個字來。

“你到底還想怎麽樣?”

讓人這麽羞辱他, 讓他在這些孩子的面前丟了這麽大的人還不夠,她到底想要做什麽,是不是非要逼死了他她才甘心?

她小小年紀心腸怎麽就這麽惡毒?

也虧得宋大寶沒有讀心術,要是她知道此時宋仁傑在心底咒罵她惡毒,怕是會直接啐他一臉。

這人做了那麽多喪心病狂的事情都不覺得自己惡毒, 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他倒是決定她惡毒了。

不過宋大寶絲毫沒有被對方的情緒所影響,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宋仁傑, 冷冷淡淡地開口說道:“你還沒有道歉, 不道歉的話別想走。”

宋仁傑咬牙切齒地朝著宋大寶咆哮了起來:“挨打的人是我, 是我,你還嘚瑟起來了,你憑什麽讓我道歉,要道歉也是你們向我道歉, 宋大寶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不會這麽算了的……”

宋大寶擡頭看著宋仁傑, 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你道歉,別廢話,道了歉你就走,要不然我可以理解你是想在挨一頓揍。”

宋大寶的話音未落, 鬧鬧便舉起了自己的拳頭,朝著宋仁傑揮舞了起來。

宋仁傑的臉一黑,狠聲說道:“宋大寶,你不要得寸進尺……”

宋大寶:“道歉,要不就挨揍。”

宋仁傑:“!!!”

沒有人比宋仁傑更加清楚宋大寶這張美麗無比的皮囊下裝著的是什麽,她這人心狠手辣,從來都不會開玩笑,她說會揍他,那就真的會揍他的。

自己剛剛還沒有想怎麽呢,就挨了一頓打,要是真對宋大寶做些什麽,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事情?

別看宋仁傑跟人打架的時候擺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那是因為他自己知道,生產隊的人怕攤上事兒,打架的時候都會留一手的,他擺出衣服不怕死的樣子,別人為了不惹上麻煩,自然就不會找他的茬。

可是別人是別人,宋大寶是宋大寶,宋大寶就是個黴神,誰沾誰倒黴,他想起那一年差一點兒被活活凍死的恐懼,身體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得罪了宋大寶的話,他是真的會死的。

對於死亡的恐懼讓宋仁傑不敢真地跟宋大寶杠上,在權衡過後,宋仁傑幹脆利落地向宋大寶道了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已經道歉了,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說出這番話對宋仁傑來說無疑於被人當眾打了幾個耳刮子,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小孩子們看著他的眼神都不對了,宋仁傑垂在身側的拳頭攥了起來,拼盡全力才忍下了心中翻湧著的暴戾情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他會把今天受到的屈辱討回來的,今天看到這一幕的孩子們有一個算一個,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宋仁傑在一邊兒暗暗發誓,那雙眼睛都憋成了紅色,盯著人的瞧著的時候充滿了濃濃的怨毒之意,他這樣子哪裏像是在道歉?說是詛咒人也不足為過。

“你不該向我道歉,你該向我的朋友們和弟弟道歉。”

宋仁傑握緊了拳頭:“宋大寶,你不要得寸進尺了,我……”

“道歉。”

宋大寶沒有跟他廢話,直接扔下這兩個字來,宋仁傑氣得快要爆炸,可是最後又生生地忍了下去。

道歉就道歉,不過說幾個字而已,也掉不了一塊肉。

“對不起,剛剛是我做錯了。”

朝著鬧鬧他們道過謙後,宋仁傑就想走了,結果他還是沒有走成,直到他把自己背簍裏面的那些豬草全都還給了宋小海後,宋大寶方才放過了他。

“這下你可以走了。”

這一次宋大寶沒有阻攔宋仁傑,她往旁邊讓了一步,任由著宋仁傑離開了這個地方。

直到宋仁傑離開後,周圍的那些小孩子都還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在夢中一樣。

那個生產隊裏面最難搞最不可一世的宋仁傑就這麽走了?他居然還會道歉?天啊,這太陽是打西邊兒出來了嗎?

最先打破寂靜的人是宋小海,剛剛他還被宋仁傑給欺負得說不出話來,結果形勢瞬間逆轉,宋仁傑挨了揍,又給他道了歉,還把豬草和他割豬草的地方還給了他,這是從前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今天居然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宋小海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胳膊一把,接著便疼得嗷咾一聲叫了出來。

“是真的,是真的,那個活閻王終於踢到鐵板了!”

伴隨著他這一聲喊,其他的那些小孩子們也都歡呼了起來,大家高興地就跟過年似的,歡呼了一會兒後,便都湊到了宋大寶他們跟前,將宋大寶和鬧鬧張忠厚他們的都給圍了起來。

“大寶,你可真厲害,剛剛宋仁傑的臉都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鬧鬧你真厲害,宋仁傑那麽會打架的人都幹不過你,謝謝你給我們出氣兒,你真的太厲害了。”

“鬧鬧,你剛剛打人的樣子太帥了,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子的打人方式,你是不是跟人練過的?”

那些小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講起宋大寶和鬧鬧他們,氣氛甭提多和諧了。

原本張忠厚還以為鬧鬧這個長得白白凈凈的人沒有什麽武力值呢,哪知道轉眼間他就把欺負他們的人給揍趴下了,他興奮地抱住了鬧鬧的雙腿,眼睛亮晶晶地說道:“鬧鬧哥哥,你太厲害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鬧鬧彎腰把抱著自己腿的張忠厚抱了起來,他態度親昵地摸了摸張忠厚的頭,笑著說道:“可以啊,不過學這個可辛苦了,你確定你可以忍得住辛苦?”

張忠厚點頭如搗蒜:“我確定,你教教我好不好?”

鬧鬧點了點頭,笑著答應了下來。

小孩們總是慕強的,鬧鬧明明比宋仁傑低,比他要瘦弱許多,可是揍起人來的時候卻一點兒都不落下風,看完了全程的小孩子們也都動了心,見鬧鬧願意教張忠厚,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的小孩子們立馬湊了過去,爭先恐地開口說道。

“鬧鬧,你也教教我們唄?我們不求像是你這麽厲害,至少也能保護自己不受其他人欺負。”

“鬧鬧,你教我們幾招好不好?”

“鬧鬧,求求你了,要不然我給你磕頭,你教我好不好?”

鬧鬧的厲害深入人心,在周圍這些飽經宋仁傑欺負的孩子們眼中,他就是貨真價實地大英雄。

他們也想向大英雄學兩招,以後在面對著宋仁傑的時候,至少也有反擊之力。

見大家夥兒都這麽熱情,鬧鬧的臉上露出了些許不安的情緒來,他還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麽熱情地追捧誇獎過。

“大寶……”

他實在不知道如何處理現在這種情況,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宋大寶,看看宋大寶能給他提個什麽意見。

“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這塊兒地方又大又開闊,要不然你教教他們?”

宋大寶想了想,開口說道。

見宋大寶同意了,鬧鬧才松口,同意教導大家一些格鬥技巧。

鬧鬧小時候長得挺壯實的,不過自打身體開始抽條後,的身體便瘦弱了許多,哪怕經過鍛煉,力氣也有限,所以針對他的訓練,格鬥技巧比較多,如何最省力地放倒一個人,讓其失去行動能力,這是宋仁傑學的最多的,雖然說一力降十會,但是除非對方的力氣超過他五倍到十倍,否則的話想要戰勝鬧鬧基本是不可能的。

鬧鬧也不藏私,把這些技巧告訴了周圍的那些小孩子們。

雖然不知道這些小孩子們跟那個宋仁傑是怎麽回事兒,不過他也能看得出來,那個宋仁傑挺囂張地,經常欺負這些小孩子們,學會一兩招後,至少在面對著宋仁傑的時候,不會沒有還手之力。

因為是關系到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受欺負的緣故,所有的孩子學的都十分認真,沒有一個走神打岔的。

“你的肘關節是你身上最堅硬的地方,當你被人從身後抱住的時候,用力地用肘關節擊打對方……”

“腿彎處是人體的平衡點,攻擊這裏,很容易就會讓對方失去平衡……”

“腳踝骨這裏包裹的肉最少,用力踢打這裏的話,對方會短暫地喪失戰鬥力……”

這些格鬥技巧看起來很簡單,可是真要學起來的話,卻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鬧鬧也是學了幾年才有今天這樣子的成就的,其他人想要短時間內全都學會,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宋仁傑也沒有全部都教給大家,只教了幾個最容易學習,練起來也很簡單招數交給了大家。

這些招數很容易上手,不過要是熟練的話,卻並沒有那麽容易,那些孩子們練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已經學會了,便沒有繼續練下去,大家夥上前謝過了鬧鬧,接著又都分散開去割豬草了。

他們還沒有忘記今年上山是來割豬草的,要是割的不夠多,扣工分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許是因為宋仁傑被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頓,之後又灰頭土臉被趕走的緣故,沒有了他在這裏,大家夥兒的心情都很不錯,幹活兒的速度也快了幾分,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豬草給割完了。

眼瞅著天越陰越厲害了,這些小孩子們怕下雨,收拾了東西便要下山去了。

“大寶,鬧鬧,你們還不走嗎?天就要下雨了,再不走的話淋濕了可怎麽辦?”

大家夥兒都要離開了,見宋大寶和鬧鬧張忠厚他們似乎沒有離開的跡象,便招呼了他們一聲。

“我還有點東西沒弄完,馬上就走,你們先走吧,等會兒我就回去了。”

宋大寶揚聲喊了一句,那些孩子們聞言,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背著背簍往山下走去。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宋大寶才從遠處的草窩裏面鉆了出來。

見到宋大寶出來,鬧鬧急忙抱著張忠厚湊了過去。

“大寶,怎麽了,你剛看到什麽東西了?”

宋大寶背簍已經裝滿了豬草,剛剛她說自己看到了什麽東西,所以才又鉆回了草窩裏面,鬧鬧知道那些東西大概是不好讓人看見的,所以便開口問了一句。

宋大寶笑了起來,眉飛色舞地說道:“鬧鬧,你可是有口福了,我抓到了一只野山雞,那邊兒還有十幾個野雞蛋,我一並也都端來了。”

說來也是巧了,剛剛宋大寶割豬草割到前面的時候,就看到遠處有什麽灰撲撲的東西在撲騰,她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結果揉了揉眼睛後,便發現遠處草窩裏面是一只野山雞。

那野山雞也是倒黴得很,翅膀都草蔓給緊緊纏住了,宋大寶幾乎不用費什麽力氣,就抓住了這只肥碩的野山雞。

雖然這年月比前幾年放寬松了許多,這山上抓到了野物後可以自己留下來,不用分給生產隊了,可是這野雞肥的很,估摸著得有七八斤重,別人要是看著眼熱的話,怕是會招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來,所以宋大寶才故意說自己要留一會兒,等到人都走了後,才把這野山雞給抓了出來。

張忠厚傻兮兮的,什麽都不清楚,見到這肥肥的野山雞後,他只知道自己能吃到雞肉了,立馬樂得鼓起掌來。

“大寶你真厲害!”

宋大寶摸了摸張忠厚的頭,將野山雞用藤蔓捆起來,然後把它和那十幾個野雞蛋一起放進了背簍裏面,之後她又往上面墊了一層草,確認掩蓋的嚴嚴實實的後,這才帶著鬧鬧和張忠厚往山下去了。

路過前面拐彎處的時候,宋大寶的腳步停了下來。

鬧鬧原本帶著張忠厚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宋大寶停下來後,鬧鬧也帶著張忠厚返了回來。

“大寶,怎麽了?”

鬧鬧開口問了一句,宋大寶擡手指著面前空蕩蕩的地面,開口問道:“鬧鬧,我剛剛是把割下來的狼毒草扔在了這裏吧?”

鬧鬧聞言楞了一下,他朝著那地方看了看,不太確定地點了點頭:“好像是扔在這裏了,怎麽了?”

宋大寶說道:“狼毒草不見了。”

那狼毒草可是有毒的,宋大寶把其割下來扔到地方,也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誤以為那是什麽好東西,把它帶回家去。

因為靠著山的緣故,山上有能吃的東西,也有有毒的東西,社員們上山的時候,只要看到了有毒的花草之後,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受害,都會把那些有毒的花花草草個割下來扔在地上,這樣只要有人看見被人為割斷扔在地上的花草之後,就會知道這是有毒性的,不會再去碰它了。

她剛剛明明已經把狼毒草給割掉扔在地上了,怎麽現在就不見了蹤跡?

總不能是剛剛那些小孩子們看到狼毒草給帶回去了吧?

那些小孩子割豬草是準備餵生產隊養著的那幾頭豬的,要是混進去毒草的話,那生產隊的大肥豬就有危險了。

生產隊的豬都是公共財產,養好了後除了交上去的那些豬肉外,其他的豬肉都是根據工分分給生產隊人的,所以大家養豬都很精細,生怕出什麽問題,畢竟一旦出問題的話,那損失的就不是一星半點兒了。

聽到宋大寶的話後,鬧鬧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什麽都沒有多說,緊跟著宋大寶的腳步往山下沖去。

他們緊趕慢趕,總算在進生產隊前趕上了之前先走的那些小孩子們,宋大寶詢問了他們一番,發現這些小孩子們都沒有撿地上的那狼毒草。

“大寶,我們知道狼毒草是什麽,那是有毒的,又是被人割掉扔在地上的,我們怎麽可能還會拿呀?”

“大寶,是不是你記錯地方了,這種毒草誰會去拿呀。”

“就是就是,大寶,你也別多想了,今天上山的就我們這些人,既然我們都沒有拿,那估計就是你記錯地方了。”

大家都這麽說,宋大寶心裏面也有些懷疑了起來,不過很快她便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對,她的記性很好,扔狼毒草的地方她很清楚在哪裏,她絕對不會記錯的。

如果不是這些小孩子們拿的話,那又會是拿走的?

宋大寶的眉頭皺的很緊,一直在思索著那些狼毒草的去向。

“難道是宋仁傑把那些狼毒草給拿走了?”

宋大寶的腦子裏面浮現出了這個念頭來,她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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