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虎冷冷說道，毫無悔意。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讓他給一個小輩低頭認錯那是絕無可能的，尤其對方又是他格外不喜之人。

他刻意說自己“只懂打仗殺敵”，無形之中也是在提醒蔣冬灃他曾為他立下的汗馬功勞……

蔣冬灃目光微沈。

下面的人功高蓋主或是恃寵而驕，對一個上位者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很不幸，唐嘯虎把這兩項給占齊了。

“再說了，你們年輕人做錯事，作為長輩責備你們幾句難道不應該嗎？”唐嘯虎極盡鄙夷地斜睨著百裏湘南，輕蔑冷哼，一副“我罵你是看得起你”的囂張表情。

百裏湘南，“敢問唐將軍，我們夫妻二人做錯了什麽？”

唐嘯虎不看她，直接面向蔣冬灃，痛心疾首地說：“大帥，我真是好意，剛才看見玿白居然蹲著幫這丫頭系鞋帶，我是恨鐵不成鋼才說了他兩句。你說說，他一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舉動哪有半分男兒氣概？”

百裏湘南若有似無地扯了扯嘴角，無聲冷笑。

蔣玿白哪天若真有了“男兒氣概”，他不擔心得夜不能寐才怪！

冠冕堂皇的話聽過不少，就屬唐嘯虎說得最惡心。

“我與唐將軍解釋過了，這只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一點小情趣。古有張敞為妻畫眉，今有大帥為七姨娘綰發，我與玿白親密些在唐將軍眼中怎麽就成了這般罪大惡極的事兒？”百裏湘南淡淡笑著，不緊不慢地說道。

大帥為七姨娘綰發……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各異。

蔣冬灃臉色微僵，略尷尬。

七姨娘林染則羞紅了雙頰。

另幾房姨太太羨的羨，妒的妒，唯獨李蘭蒓一臉漠然。

感情這種事，淡了，便極難回溫，想通了也就那麽回事兒。

她現在對爭寵已經毫無興趣，只想盡最大努力為兒女謀些福利，以便日後不至窮困潦倒。

七姨太林染是蔣舒雅的同學，年紀與蔣舒雅一般大，小了蔣冬灃三十多歲。

剛把林染娶進門那會兒，蔣冬灃對這個小姨太是寵到了極致，所以綰發這事兒確實是有的。

唐嘯虎無話可說了，啞了好半晌才垂死掙紮地狡辯道，“那那……那畫眉和綰發都是在屋裏，哪像你們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

“大帥府是我們的家，我們在自己家裏親昵一點有何不可？”

“你——”

“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

蔣冬灃倏然冷喝一聲。

世界安靜了。

唐嘯虎的臉色黑白交加，難看到了極點。

他認為蔣冬灃是在呵斥他，覺得臉上無光下不來臺。

“今兒是除夕，大家熱熱鬧鬧吃個團年飯，別說不高興的，走走走，進屋開飯了！”

蔣冬灃一聲令下，無人敢違。

…………

大帥府的餐桌是長方形的西式餐桌，可以坐二十個人。

山珍海味，美酒飄香，大家歡聲笑語，剛才的不愉快已消弭無蹤。

酒過三巡，百裏湘南正準備帶著蔣玿白借故退席時，眼角餘光突然鋪捉到一個好玩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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