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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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見你。”南野秀一對夏理說道：“今天晚上八點在街後巷的居酒屋。”
聽到南野秀一的話，夏理的臉上罕見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
夏理：“終於可以見面了。”
南野秀一：“和你見面的是誰？犬金社的人嗎？你們要做什麽？”
夏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南野秀一，深知這個女人的可怕的南野秀一被她盯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夏理天真的笑了起來，但是說出的話卻是飽含威脅：“有些事情南野君你不必知道，知道太多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那個位置奪回來。”
“我在做什麽，不要多過問。”夏理說道：“也不要讓我發現後面跟著的小尾巴，否則下一次他們就回不去了。”
南野秀一心下一驚，他沒有想到之前派出去的人居然早就被發現了。
既然已經發現了為什麽不說，而是看著他繼續做一些小動作，難道......
貓抓老鼠，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南野秀一原來的小心思慢慢的歇了下來。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了，怕真的知道的事情多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夏理：“南野君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這就是明顯的在趕人了。
南野秀一也不是個傻子，找了個借口也就走了。
夏理有些恍惚的看著遠處的天空發了半天的呆，直到一陣手機鈴聲的響起才讓他回過了神。
手機那頭的是道明寺司活蹦亂跳的聲音：“夏理，本少爺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期待著吧！”
夏理不禁有些好笑：“驚喜現在說出來我不就知道了嗎？那還算什麽驚喜啊。”
“就算我說出來，等你看到的時候你也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棒的禮物的！”道明寺司說道：“三天後，本少爺的生日，你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夏理：“嗯，準備好了。”
道明寺司：“我讓管家送禮服到你們家去了，你那天穿那套！”
夏理：“好。”
道明寺司有些奇怪：“你今天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
夏理輕笑了一聲：“怎麽這樣子還不好？非要我罵你兩聲？”
“本少爺才不可能那樣想。”道明寺司說道：“只是覺得你這樣有點奇怪，怪可愛的，你一直這樣就好了。”
夏理：“那不可能的。”
夏理：“還有什麽事嗎？沒有我掛了。”
道明寺司：“等一下。”
夏理：“嗯？”
道明寺司：“雖然三天之後你才會收到本少爺的禮物，但是我現在就想告訴你，因為......”
道明寺司停頓了一下。
“因為什麽？”約定的時間要到了，夏理要早點開始準備了，她想要快點掛掉這個電話。
反正這個大少爺要說的也是一些廢話之類的吧。
道明寺司：“我就是想告訴你......”
夏理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麽？”
道明寺司：“我希望你從聽到有驚喜的那一刻開始期待開心，一直到三天後。”
“我希望你開心。”道明寺司說道：“不是笑，而是開心。”
夏理沈默了一瞬，然後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你在說什麽啊，我一直很開心啊，放心，我會很期待很開心的去參加你的生日派對的。”
道明寺司：“好。”
夏理掛掉了道明寺司的電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開心嗎？
會開心的。
只要離開了這個地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當然也會開心了。
晚上夏理來到了居酒屋。
這是一家很小的店面，裝修不怎麽樣，人也不多，還不到後半夜，幾乎都沒有人，勝在酒水便宜，這邊的老板大叔人也很好。
夏理和山本健太郎還有杉原和哉以前經常來這裏喝酒，但是自從變了個樣子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不知道是為什麽，可能也是害怕吧。
“歡迎光臨，幾位啊小姐？”一個胖大叔招呼到。
夏理看了他一眼，沈默了一下問道：“之前的那位大叔呢？”
帶著三角帽的胖大叔冷冷的說道：“死了。”
夏理：“什麽？”
那位胖大叔卻不想再說了，端著盤子給夏理指了一個位置，就轉身進去忙碌了起來。
夏理走到了很久之前他們經常呆著的位置，那邊有一個人影，短發，帶著帽子，有些雌雄莫辨。
夏理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喊道：“大哥。”
逆光中的人笑了笑：“阿亮你來了啊。”
夏理：“是，我來了。”
一瞬間所有的忐忑不安懷念悲傷都被打破了，來了就好。
“大哥，阿和呢？他怎麽不在？”夏理問道。
山本健太郎：“現在是關鍵時候，阿和在社裏處理一些事情，而且不能兩個人都出來，太引人註目了。”
夏理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有危險嗎？”
“沒有，不用擔心。”山本健太郎說道：“那些東西都裝好了，不會出問題的。”
夏理：“那就好。”
夏理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這酒......”
山本健太郎：“這酒的味道不一樣了是吧？”
“是的。”夏理嘆了口氣：“那個大叔怎麽死的？”
山本健太郎也喝了一口酒，不在意的說道：“死了就是死了，怎麽死的已經沒有意義了。”
夏理沈默了一下，換了個話題：“大哥，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說嗎？不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找我的吧。”
山本健太郎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認真道：“是的，我們的計劃有變化。”
夏理：“什麽變化？”
山本健太郎：“時間改在三天後。”
夏理：“什麽！”
山本健太郎似乎早就想到了夏理的反應他一點都不驚訝：“那是個好日子，非常適合我們的計劃實施。”
夏理：“可是......”
山本健太郎：“那是最好的時機。”
夏理：“三天後是道明寺司的生日，到時候道明寺家的安保一定是最為嚴密的，我們真的要在那個時候動手嗎？”
山本健太郎：“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阿亮，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熱鬧意味著混亂，混亂就可能發生意外。”
夏理垂下了眼睛：“......我知道了大哥。”
說完了這件事，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都在安靜的喝著酒。
這個時候一個臉色蒼白帶著病容的女人走了進來。
胖大叔攔住了她語氣不善：“你又來這裏幹什麽？都和你說了這家店已經不是你們的了，別老是到這裏來！”
女人懇求到：“我只是來這裏吃個東西，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讓我進去吧。”
“不行！”胖大叔十分堅持：“你每天都來這裏坐著，就點那麽一點東西坐一整個晚上，影響我生意！”
女人拜托到：“求求你，最後一次，我就最後一次來，我明天就不來了。”
胖大叔粗暴的將關了起來：“我說不行就不行！你給我出去！”
女人還站在門口懇求的說了些什麽，夏理沒有聽清楚。
夏理站了起來：“老板，按照我們的給她上一桌，她今天的錢我來付，讓她進來吧。”
胖大叔皺著眉頭看了夏理一眼，最終是讓那個女人進來了，只是有些不情願。
臉色蒼白的女人進來之後坐到了離廚房最近的那個位置，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也不吃也不喝，就是一直坐著。
山本健太郎：“阿亮你不覺得她很熟悉嗎？”
聽了山本健太郎的話夏理又仔細的看了一眼那個沈默的女人。
蒼白帶著病態的臉色，有些浮腫的身體和手臂，有些破舊的衣服和沾滿了灰塵的鞋子。
夏理搖了搖頭：“我沒有見過這個人。”
山本健太郎輕嘆了一聲：“不可能沒見過的。”
夏理：“真的沒有。”
山本健太郎：“她是之前老板大叔的妻子。”
“什麽！”夏理震驚的長大了眼睛：“怎麽......”
本來是想問怎麽可能，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我記得她以前......”
她以前很漂亮的，當時還說呢，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活的還這麽精彩。
在他們還沒發生那次的事情之前，他們老是來這裏喝酒，大叔脾氣不怎麽樣，但是他老婆性格很好，人也溫柔，炒的雞蛋特別好吃。
夫妻兩個人一起從小攤做起來，十多年了，才有了這麽一家居酒屋，老板娘也很時尚，喜歡染各種顏色的頭發，說就要像年輕人一樣，不能服老啊。
夏理將視線轉向了那個沈默的女人，她的頭發很少，枯燥雜亂。
山本健太郎拍了拍夏理的手，讓她將視線轉回來。
山本健太郎：“得了病。”
夏理覺得嗓子眼有些幹澀：“什麽病？”
“癌癥。”山本健太郎說道：“腦腫瘤，手術過了又覆發了，是良性的，但是沒錢治了，只能這樣了。”
夏理：“那那個大叔？”
山本健太郎：“店早就賣了，他們那個好不容易買了還沒裝修好住進去的房子也賣了，也才夠第一次手術而已。”
“那個大叔拼命的工作，什麽都做......”山本健太郎停頓了一下：“一次意外，沒了。”
山本健太郎：“一個人死了，其他人還得活著，可是活著哪裏那麽容易，11萬日元一顆的進口藥啊，哪裏吃得起。”
11萬日元等於800人民幣，800一顆的藥啊。
夏理嘴唇顫了顫：“我......”
“別傻了，我們幫不了他們。”山本健太郎說道：“半年前的事了。”
山本健太郎：“現在就算吃藥也好不了了，我有一次看到她在買藥，止疼片，最便宜的那種。”
“我試過幫過她，但是被拒絕了。”山本健太郎嘆了口氣：“她也不想我們看見這樣子的她吧。”
“剛才那個大叔也沒有惡意，每天來這個傷心地，還不如進不來的好。”
“還有個孩子......”
酒再喝下去也覺得苦了，山本健太郎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出去走走。”
夏理：“好。”
在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邊的桌子，她還是坐在那裏，不吃也不喝，呆呆的看著吧臺的方向。
夏理和大哥慢慢的走著，這個時候夏理偶然看到了垃圾堆裏面一個背著個大袋子，彎著腰在裏面撿易拉罐的瘦弱老太太。
似乎踩到了什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抿了抿唇，走快了一點。
不想看，不敢看。
又走出了一段路，現在燈火輝煌，路上熱熱鬧鬧，時不時又打鬧的情侶和學生跑過去。
大家都衣著鮮亮臉上掛著開心的微笑，逛著街，提著買的漂亮衣服和好吃的東西。
“大哥。”夏理突然喊道：“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讓我看到這些。”
山本健太郎點了點頭承認了：“是，我是故意的。”
“不合時宜的不忍和猶豫會壞了大事的。”山本健太郎說道：“阿亮，我們和他們不一樣，那不是屬於我們的地方。”
山本健太郎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永遠圍著果醬罐，吃著糖果餅，住在象牙塔，生活是什麽樣，人間是什麽樣，看都不用看。”
“可是不行。”
“我們是從最黑暗的地方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不想回去，就要一步步的爬上去，不要停，也不能停。”
夏理沈默了一會兒：“我知道要怎麽做了大哥。”
山本健太郎：“很快就會過去的，很快的。”
夏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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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理天真的笑了起來，但是說出的話卻是飽含威脅：“有些事情南野君你不必知道，知道太多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那個位置奪回來。”
“我在做什麽，不要多過問。”夏理說道：“也不要讓我發現後面跟著的小尾巴，否則下一次他們就回不去了。”
南野秀一心下一驚，他沒有想到之前派出去的人居然早就被發現了。
既然已經發現了為什麽不說，而是看著他繼續做一些小動作，難道......
貓抓老鼠，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南野秀一原來的小心思慢慢的歇了下來。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敢知道了，怕真的知道的事情多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夏理：“南野君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這就是明顯的在趕人了。
南野秀一也不是個傻子，找了個借口也就走了。
夏理有些恍惚的看著遠處的天空發了半天的呆，直到一陣手機鈴聲的響起才讓他回過了神。
手機那頭的是道明寺司活蹦亂跳的聲音：“夏理，本少爺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期待著吧！”
夏理不禁有些好笑：“驚喜現在說出來我不就知道了嗎？那還算什麽驚喜啊。”
“就算我說出來，等你看到的時候你也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棒的禮物的！”道明寺司說道：“三天後，本少爺的生日，你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夏理：“嗯，準備好了。”
道明寺司：“我讓管家送禮服到你們家去了，你那天穿那套！”
夏理：“好。”
道明寺司有些奇怪：“你今天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
夏理輕笑了一聲：“怎麽這樣子還不好？非要我罵你兩聲？”
“本少爺才不可能那樣想。”道明寺司說道：“只是覺得你這樣有點奇怪，怪可愛的，你一直這樣就好了。”
夏理：“那不可能的。”
夏理：“還有什麽事嗎？沒有我掛了。”
道明寺司：“等一下。”
夏理：“嗯？”
道明寺司：“雖然三天之後你才會收到本少爺的禮物，但是我現在就想告訴你，因為......”
道明寺司停頓了一下。
“因為什麽？”約定的時間要到了，夏理要早點開始準備了，她想要快點掛掉這個電話。
反正這個大少爺要說的也是一些廢話之類的吧。
道明寺司：“我就是想告訴你......”
夏理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想說什麽？”
道明寺司：“我希望你從聽到有驚喜的那一刻開始期待開心，一直到三天後。”
“我希望你開心。”道明寺司說道：“不是笑，而是開心。”
夏理沈默了一瞬，然後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你在說什麽啊，我一直很開心啊，放心，我會很期待很開心的去參加你的生日派對的。”
道明寺司：“好。”
夏理掛掉了道明寺司的電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開心嗎？
會開心的。
只要離開了這個地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當然也會開心了。
晚上夏理來到了居酒屋。
這是一家很小的店面，裝修不怎麽樣，人也不多，還不到後半夜，幾乎都沒有人，勝在酒水便宜，這邊的老板大叔人也很好。
夏理和山本健太郎還有杉原和哉以前經常來這裏喝酒，但是自從變了個樣子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
不知道是為什麽，可能也是害怕吧。
“歡迎光臨，幾位啊小姐？”一個胖大叔招呼到。
夏理看了他一眼，沈默了一下問道：“之前的那位大叔呢？”
帶著三角帽的胖大叔冷冷的說道：“死了。”
夏理：“什麽？”
那位胖大叔卻不想再說了，端著盤子給夏理指了一個位置，就轉身進去忙碌了起來。
夏理走到了很久之前他們經常呆著的位置，那邊有一個人影，短發，帶著帽子，有些雌雄莫辨。
夏理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喊道：“大哥。”
逆光中的人笑了笑：“阿亮你來了啊。”
夏理：“是，我來了。”
一瞬間所有的忐忑不安懷念悲傷都被打破了，來了就好。
“大哥，阿和呢？他怎麽不在？”夏理問道。
山本健太郎：“現在是關鍵時候，阿和在社裏處理一些事情，而且不能兩個人都出來，太引人註目了。”
夏理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有危險嗎？”
“沒有，不用擔心。”山本健太郎說道：“那些東西都裝好了，不會出問題的。”
夏理：“那就好。”
夏理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這酒......”
山本健太郎：“這酒的味道不一樣了是吧？”
“是的。”夏理嘆了口氣：“那個大叔怎麽死的？”
山本健太郎也喝了一口酒，不在意的說道：“死了就是死了，怎麽死的已經沒有意義了。”
夏理沈默了一下，換了個話題：“大哥，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說嗎？不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找我的吧。”
山本健太郎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認真道：“是的，我們的計劃有變化。”
夏理：“什麽變化？”
山本健太郎：“時間改在三天後。”
夏理：“什麽！”
山本健太郎似乎早就想到了夏理的反應他一點都不驚訝：“那是個好日子，非常適合我們的計劃實施。”
夏理：“可是......”
山本健太郎：“那是最好的時機。”
夏理：“三天後是道明寺司的生日，到時候道明寺家的安保一定是最為嚴密的，我們真的要在那個時候動手嗎？”
山本健太郎：“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阿亮，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熱鬧意味著混亂，混亂就可能發生意外。”
夏理垂下了眼睛：“......我知道了大哥。”
說完了這件事，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都在安靜的喝著酒。
這個時候一個臉色蒼白帶著病容的女人走了進來。
胖大叔攔住了她語氣不善：“你又來這裏幹什麽？都和你說了這家店已經不是你們的了，別老是到這裏來！”
女人懇求到：“我只是來這裏吃個東西，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讓我進去吧。”
“不行！”胖大叔十分堅持：“你每天都來這裏坐著，就點那麽一點東西坐一整個晚上，影響我生意！”
女人拜托到：“求求你，最後一次，我就最後一次來，我明天就不來了。”
胖大叔粗暴的將關了起來：“我說不行就不行！你給我出去！”
女人還站在門口懇求的說了些什麽，夏理沒有聽清楚。
夏理站了起來：“老板，按照我們的給她上一桌，她今天的錢我來付，讓她進來吧。”
胖大叔皺著眉頭看了夏理一眼，最終是讓那個女人進來了，只是有些不情願。
臉色蒼白的女人進來之後坐到了離廚房最近的那個位置，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也不吃也不喝，就是一直坐著。
山本健太郎：“阿亮你不覺得她很熟悉嗎？”
聽了山本健太郎的話夏理又仔細的看了一眼那個沈默的女人。
蒼白帶著病態的臉色，有些浮腫的身體和手臂，有些破舊的衣服和沾滿了灰塵的鞋子。
夏理搖了搖頭：“我沒有見過這個人。”
山本健太郎輕嘆了一聲：“不可能沒見過的。”
夏理：“真的沒有。”
山本健太郎：“她是之前老板大叔的妻子。”
“什麽！”夏理震驚的長大了眼睛：“怎麽......”
本來是想問怎麽可能，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我記得她以前......”
她以前很漂亮的，當時還說呢，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活的還這麽精彩。
在他們還沒發生那次的事情之前，他們老是來這裏喝酒，大叔脾氣不怎麽樣，但是他老婆性格很好，人也溫柔，炒的雞蛋特別好吃。
夫妻兩個人一起從小攤做起來，十多年了，才有了這麽一家居酒屋，老板娘也很時尚，喜歡染各種顏色的頭發，說就要像年輕人一樣，不能服老啊。
夏理將視線轉向了那個沈默的女人，她的頭發很少，枯燥雜亂。
山本健太郎拍了拍夏理的手，讓她將視線轉回來。
山本健太郎：“得了病。”
夏理覺得嗓子眼有些幹澀：“什麽病？”
“癌癥。”山本健太郎說道：“腦腫瘤，手術過了又覆發了，是良性的，但是沒錢治了，只能這樣了。”
夏理：“那那個大叔？”
山本健太郎：“店早就賣了，他們那個好不容易買了還沒裝修好住進去的房子也賣了，也才夠第一次手術而已。”
“那個大叔拼命的工作，什麽都做......”山本健太郎停頓了一下：“一次意外，沒了。”
山本健太郎：“一個人死了，其他人還得活著，可是活著哪裏那麽容易，11萬日元一顆的進口藥啊，哪裏吃得起。”
11萬日元等於800人民幣，800一顆的藥啊。
夏理嘴唇顫了顫：“我......”
“別傻了，我們幫不了他們。”山本健太郎說道：“半年前的事了。”
山本健太郎：“現在就算吃藥也好不了了，我有一次看到她在買藥，止疼片，最便宜的那種。”
“我試過幫過她，但是被拒絕了。”山本健太郎嘆了口氣：“她也不想我們看見這樣子的她吧。”
“剛才那個大叔也沒有惡意，每天來這個傷心地，還不如進不來的好。”
“還有個孩子......”
酒再喝下去也覺得苦了，山本健太郎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出去走走。”
夏理：“好。”
在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邊的桌子，她還是坐在那裏，不吃也不喝，呆呆的看著吧臺的方向。
夏理和大哥慢慢的走著，這個時候夏理偶然看到了垃圾堆裏面一個背著個大袋子，彎著腰在裏面撿易拉罐的瘦弱老太太。
似乎踩到了什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抿了抿唇，走快了一點。
不想看，不敢看。
又走出了一段路，現在燈火輝煌，路上熱熱鬧鬧，時不時又打鬧的情侶和學生跑過去。
大家都衣著鮮亮臉上掛著開心的微笑，逛著街，提著買的漂亮衣服和好吃的東西。
“大哥。”夏理突然喊道：“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讓我看到這些。”
山本健太郎點了點頭承認了：“是，我是故意的。”
“不合時宜的不忍和猶豫會壞了大事的。”山本健太郎說道：“阿亮，我們和他們不一樣，那不是屬於我們的地方。”
山本健太郎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永遠圍著果醬罐，吃著糖果餅，住在象牙塔，生活是什麽樣，人間是什麽樣，看都不用看。”
“可是不行。”
“我們是從最黑暗的地方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不想回去，就要一步步的爬上去，不要停，也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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