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繞偏著頭，想了半天，最後才期期艾艾地說道：“小姐，若是秋鳳就罷了，可是我覺得陳妃真的很可憐，不論何事都不說，就算是藥罐子不離身了，也不肯吭聲。”

她這話，很明顯，是同情陳妃，也就是說自己還是太自私了一些。林致聽罷，長嘆一口氣道：

“陳妃是可憐，她的出身不高，不能像秋鳳說話那樣隨心所欲，一切都憋在心中，自然會生病了。”

“小姐，你別多心，奴婢並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就是覺得她有些可憐而已，不過，這件事情在端王，不在小姐身上，小姐無需自責呢。”

雖如此，林致還是覺得自己做的並不夠，每個男人三妻四妾慣見，端王雖也說過一輩子只愛自己一人，但是誰也沒有料到皇上會親賜側妃。

這些都在二人的計劃之外，所以若是端王和她們一起，也不算是違背了他曾經的誓言。林致暗暗下了決心。

這天晚上回來後，則早早地回房，早早地將房門反鎖著。囑咐著綠繞，不論是誰敲門，都不許開。

綠繞聯想起白日的話，明白林致的意思，動作有些猶豫，端王還在外面散步，並沒有立刻回來，門緩緩關上。

“咚咚咚！”不知道過了多久，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林致陡然一驚，猛地站了起來，習慣性的想開門讓端王進來。

可是之前的決定立刻令她放棄。輕輕地走到房門前，對著門外面的端王柔聲說道：“我今日想獨自一人睡覺，你去別的地方睡吧。”

“我只有這兒一個睡房。”外面是端王的並不妥協的聲音。林致心中難受，可是還是咬牙說道：

“我真的要去睡了，你還有別的，陳妃，秋鳳她們都盼著你去呢。”

說完這話，便重重地腳步往床上走去。林致不想再說下去，也不想再聽下去。再說一個字，只覺得自己會崩潰。

綠繞也湊上前去，聽了一會，這時候說道：“小姐，王爺真的走了呢。”她的聲音當中也有失落。當著綠繞的面，林致假裝不在意：“走就走了吧，這樣也好。你也回去睡吧。”

夜晚，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若是在以前，林致則會相當歡喜，沒有什麽比雨夜擁著自己的愛人一起共赴美夢更加愜意的事情了。

可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卻只有自己一人。林致輾轉反側了許久才睡著，待到白日裏時，便有些無精打采。

綠繞一來，林致裝作無心地問她昨夜端王睡在哪裏，可曾睡得安好。綠繞見問，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音：“小姐，你放心吧，端王昨晚睡在書房裏呢。”

林致眼前一亮，可是突然間又暗淡下來，端王並不肯前去。她惱怒地對綠繞說道：“又胡說，我有什麽好不放心的，昨天那樣做，也是我自己決定的呢。”

綠繞一邊替林致梳頭，一邊嘆氣說道：“小姐，又何必這樣呢。端王哪裏是會聽人安排的人，一直以來，誰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啊，他有一樣最好猜，就是寵愛小姐。”

林致在綠繞在嘴上擰了一下，“自從到了王府裏面來，嘴上抹上蜜一樣，盡替端王說話好。”

二人調笑，正在這時，突見端王大步走了進來，嘴上含笑：“誰嘴上抹蜜，替我說話。”林致臉上緋紅，剛剛的話居然被他聽了去。

林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大早就來偷聽，真不害臊。”

端王沒有理會，反而蹙眉：“有一天，不知道誰在外面偷聽我和林月然說話。”林致記起那天的事情，端王在林月然面前惜字如金，在自己面前話則說個沒完。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林致想了又想，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被端王發覺，畢竟，那時的他幾乎未動，就連頭也沒有轉過來一下，如何知道是自己？

“這個嘛，你一來我就知道了。”邊說，邊走近來，將頭湊向她的脖頸間，眼睛微閉，一臉的沈醉，“風將你身上的香味吹來，我立刻便聞到了。”

現在的林致可不是一個傻女子，一下子就會被人騙到，她回手拍了端王的臉：“瞎說，那天沒有風。你是遇到綠繞，所以才知道的。”

端王僅一笑，沒有回答。林致想起昨天晚上，有些為難一般。“其實你不能太冷落了她們，不然這府中總是不安寧，我擔心會影響你。”

說到這個，端王臉上不快，“你昨天晚上居然將我攔在外面。”他神情嚴肅，好似相當的不開心。

林致心下一驚，忙小心地解釋：“是這樣的，你若是一直在我這兒，那麽她們二人必定是心中不爽快，到時候大小紛爭不斷，你見了也煩心。”

綠繞見到端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心下突地有一絲害怕，望向屏風處的帶著森森然的威嚴，走路的她腳步放得很輕。

等到端王突然離開房間，綠繞才敢呼出胸腔當中的悶氣，對同樣迷惑的林致說道：“小姐，我看端王生氣了，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呢。”

林致自然知道端王生氣了，一聲不吭就走了，讓林致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她一直在反思，直到有陳韻的丫鬟阿音委屈兮兮地跑過來，告訴林致陳妃正在房中哭得死去活來，誰勸都不聽。

聽後，林致則立刻起身，隨阿音一起前去。在路上，林致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陳妃才會如此。阿音聲音當中帶著哭腔：

“端王不知道為何，突然來到小姐的房中，說的話很重，小姐受不住，待他走後一直哭一直哭。”

端王居然是去找陳妃，林致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端王明明是生自己的氣，所以才不快離去，怎麽會突然到了陳妃那兒，還將她說哭了。

林致試著問阿音端王到底說了一些什麽，才如此？阿音不安地看了看林致身後的丫鬟，待綠繞將丫鬟們將帶離之後，她才小聲地說道：

“端王說他的心中只有正妃，不會再有任何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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