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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銓選已過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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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的分析與推測。

李夫人點點頭,“你想帶憶萍一起過去吧?也好,這邊線人網的事我便再幫你打理一段時間,等你們回來我就要全交給憶萍了。”

“多謝夫人!”

“不用和我客氣了,你這次準備帶多少人南下?”李夫人問。

我答道:“這次主要任務是探查,我不打算勞師動眾,我只帶雯雯,憶萍和趙叔過去就行了。”

***

江南河,即煬帝所開大運河最南邊溝通揚州和杭州這一段。

是日,麗日碧波,帶著春日曛意的微風輕輕吹拂,岸邊揚柳已泛出綠意,日光下仿若籠著一層淡淡的綠霧。易過容的我坐在船頭,微瞇著眼感受微風中的春意,心中確有些紊亂,一路走來,在關威所劃範圍內探查了七個渡口小鎮,沒能發現一絲荷花或那批官糧的影子。

查憶萍坐在我身邊向兩岸張望,雯雯則在後面幫趙成操舟。

查憶萍突然指著前面道:“何大哥,前面就是十裏鎮了!”

我擡頭向前望,前面左岸邊一影影綽綽可見到一個繁華熱鬧的渡口,一個繁華的渡口後面比有一個因這渡口而形成的鎮子,這個渡口如此熱鬧,鎮子應該頗有一些規模。

查憶萍攤開了手中的圖紙,指著上面江南河上一個朱筆圈出的圓圈向我道:“這個十裏鎮是關堂主所圈範圍內最後一個鎮子了,過了十裏鎮咱們就走出這個圈了,前面十裏處就是杭州!”查憶萍說完後望著我,等著聽我的意見。

“二叔搞了幾十年的航運,我相信二叔的判斷力,他既然說那些已被官府查獲的糧食都應是從他所畫的這個範圍裏運出,那麽這個範圍裏肯定有荷花的據點,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言。前面七個鎮子咱們什麽都沒有發現,那麽處於二叔所劃範圍最後的這個十裏鎮就有極大的嫌疑了。趙叔,到渡口靠岸,我們上去仔細查探一番。”

趙成答聲是,將船向左邊靠去。

“這個鎮子上有咱們一個線人,隸屬於杭州線人頭目,是渡口一茶樓老板,他這一段沒傳上來什麽有用的信息。”查憶萍說道。早在出發前,我們就將這一帶線人傳到揚州的所有消息仔細分析了一番,從中沒能找出有用的線索。

我點下頭,“那咱們上岸就先去他茶樓喝一杯茶,正好我也渴了。”

查憶萍皺下眉,“何大哥,你知道這些低級線人根本不知道是在為誰服務,他們只是將身邊發生的一些新奇事件傳遞給比他們高一層的線人,所以他們根本不認識我,我也沒法和他們發生接觸。”

我微笑一下,“這些我知道,我們只是去喝茶,並非一定要與這個線人接觸。可以從其它渠道探聽消息嗎!”

查憶萍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還以何大哥你要我和這個茶樓老板接觸呢,人家可不認我。”

說話間小船靠岸,我們四個一身普通商旅裝束走上岸。那個迎客茶樓就在渡口處,一上岸就看見了。我們走進樓內,裏面喝茶多是一些腳夫,漁民及我們這樣的商旅。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老掌櫃在櫃臺後面燒水,兩個小廝跑前跑後的招呼客人。我們四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開動耳根聽著這各種客人的閑談,卻沒什麽能引發我聯想的消息。

我註意了一下我們那個線人,在後面燒水的老掌櫃,只見他人雖在燒水,耳根卻是支著聽著外面各色人等的閑談,我在心裏微笑一下,也正是這種好探他人隱私的人才適合做線人。突然發現現那老掌櫃的目光不停的往我們這邊瞥,目光主要是在查憶萍身上。心下一楞,查憶萍身上那股卓然不群的氣質確不是易下容,換身衣服就可以遮住的,這老頭是留意這個女旅人的與眾不同了,等我們回到揚州不會有一份對我們四人的描述擺在案頭上吧,想著心裏啞然失笑。

坐在我對面的雯雯突然擡起頭來,目光望向門外,眼中神色閃過一陣訝異。我扭頭一看,門外空空,只有一些來往的行人,沒什麽值得留意的東西,扭過頭來輕聲問雯雯看到什麽了?

雯雯皺下眉頭,“我剛才看見一輛馬車從門前走了過去,車簾開著,裏面坐著那個女人好像認識!”她現出思索神色。

突然,她目光一亮,刷的站起身來,急步沖向門口,我伸手示意趙成和查憶萍兩人坐著別動,轉身跟著雯雯走出茶樓外。雯雯站在街上向一邊張望著,但那兒卻沒有什麽馬車。我走到她身邊,她望向我道:“我想起那個女人是誰了,宗主還記得咱們出谷後到揚州路上遇到的陳小倩嗎?剛才馬車裏的女人就是她。”

我心裏一驚,“陳小倩,她不是嫁入高家了嗎?她在這兒出現?”我眼睛瞇了起來。這個陳小倩是我剛出谷時獵艷獵取的一個對象,我現在還能回味起陳家大船上給她開苞時她那蹙眉呼痛的可憐嬌態。但這個女人後來嫁給了高家一子弟,而她姐夫則是當朝吏部侍郎韋承慶,張氏兄弟門下走狗之一。

我一直擔心荷花或高家通過陳氏姐妹,韋承慶這條線和二張拉上關系,將事情變提棘手。本來還打算要是查不到荷花的影蹤,就到杭州去夜探陳府,去拜訪一下那曾受我引誘紅杏出墻的陳夫人,向她打聽陳小倩及其夫家高家的下落,不想陳小倩卻在這十裏鎮出現,那麽是不是高家也有人在這個鎮上?

“這個鎮子還不算太大,找一輛馬車並不難,咱們在這兒下榻,入夜後咱們挨家挨戶的找!。”我沈聲道。

初春的夜,仍有寒意徹骨,更夾雜從運河吹來的濃濃水氣,這份濕寒尤其讓人感覺難以忍受。我不得不運其星陽神功,以保護身體不受陰寒侵襲。天上雖有一彎寒月,然光芒微弱,入夜後水霧侵襲,更境小鎮夜色之濃。

“確定是這輛馬車嗎?”我問身邊一身夜行衣的雯雯。

查憶萍和趙成呆在客棧裏,沒有參加這夜晚的搜尋,這個鎮子不大,家有馬車的人家不多,有我和雯雯探查就足夠了,而且只有我們兩人可加快速度,並增加安全性。我們將目標鎖定在鎮子裏幾個大戶人家。不出所料,在這第二家就找到了雯雯今天看到的馬車。

雯雯堅定的點頭,“沒錯,奴肯定今天陳小倩所乘就是這輛馬車。”

我點點頭,扭頭提量夜色下我們所處的這個院落,是個很大的院落。突然有腳步聲傳來,我和雯雯忙隱到車廂後,兩個燈籠移來,紙上黑筆大大的寫著鎮長二字,提燈的兩個巡夜人穿的是統一的皂衣,類似兵丁捕快裝束!

兩人過去後我驚訝的嘆了一口氣,“這裏竟然是這十裏鎮長的家?我們四處查看一下!”說著站起身來,帶雯雯跟在那兩個巡夜人身後往後院走去。

有一間屋子裏還有燈光透出,凝起耳朵,隱隱還有談話聲傳出。我和雯雯打個眼色,一起悄悄貼近那間屋子,到得跟前,雯雯悄沒聲息的躍上了房頂,我則蹲在了窗下。

“高先生你就放心吧,任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丟失的官糧就藏在這十裏鎮鎮長的家裏,有喬某在,這兒絕對不會被發現的。”一個粗嗓音說道。

“喬鎮長萬莫大意,我也知道糧食放在你這兒官府絕對找不到,但千萬要提心那個何同,他手裏的線人網無孔不入,不可不防。三長老在名湖山莊吃的大虧我們要吸取教訓啊!而且這批粟米對咱們聖教大業十分重要,教主和大長老都十分重視,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我心裏先是一驚,接著是一喜,這聲音竟是高秀山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喬某明白,一定小心,高先生見到教主後請轉告教主,有喬某在,就有這批糧食在,教主隨時都可以派人來取。”粗嗓子說道。

高秀山嗯了一聲,“教主就是相信喬兄的忠誠和能力,才把這批糧食放在你這兒的,你不看名湖水莊那兒是由三長老親自坐鎮的,可惜還是被那姓何的給找到了,唉!可惜了三長老!”

屋裏響起唏噓聲,我心裏冷笑一聲,很快就會讓你高秀山步那三長老後塵的。

高秀山的聲音又響起,“阿仁,小倩已經從杭州探家回來了吧?沒有向她家裏透露她現在和你在這十裏鎮。”

一個年輕的聲音道:“回來了,今天中午回來的。她家裏還以為她是從常州去的,現在正在回常州的路上。二叔放心,小倩不會暴露咱們行蹤的。”

高秀山嗯了一聲,“這就好,唉!你這次來不該帶著她的,你娶陳家小姐的事在江湖上雖然低調,但還是會有人知道的,我在上次評書會上又當著那何同的面提到過,難保他不會想到利用陳家這條線索來找我們。這段時間就讓她呆在這兒,不要外出,以免意外。還有,你留在這兒幫喬鎮長看護聖教這批糧食,近期裏不管南邊怎樣催,一粒米也不要向外運了,已經有三撥從這兒運出的糧食在不同路線上被官府查獲,官府也不是傻子,再被查獲幾批,他們就該推斷出糧食的運出地了,那時這兒可就危險了。我會向教主和大長老解釋,聖女也是明事理之人,想來不會怪罪咱們。”

“二叔放心,小侄明白該怎麽做。”年輕的聲音道。

“高先生這就走麽?不等天亮些?”喬鎮長的粗嗓音說道。

“不必了,趁著夜色,我這就騎馬走。”高秀山的聲音。

我忙一翻身,也上了房頂,向雯雯打個手勢,兩人一起悄沒聲息的躍入夜色中。到得鎮長府外,我籲一口氣,臉上露出歡愉的笑容,“這一趟咱們可真沒白來,太有收獲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雯雯問我。

“現在已經確定那批官糧就在這兒,我得通知官方派人過來將這批糧食起獲,韋大人正為這批粟米焦慮呢。你在這兒盯著,等高秀山離開就跟著他,出鎮後就將他拿下。我回客棧讓趙叔去杭州送信。”我沈聲吩咐道。

雯雯點點頭,我轉身疾向客棧掠去。

在客棧裏我一邊向查憶萍和趙成解說在鎮長府裏查探到的消息,一邊疾書一封手紮,連同我隨身攜帶的大理寺少卿金印一並交給趙成,“到客棧馬廄裏找匹最好的馬,別它是誰的了,以最快速度將這封信送到杭州,交給杭州刺史本人。”

趙成點下頭,接過我的金印和手書出門而去,查憶萍卻在一邊陷入沈思,我本想去接應雯雯,看她這幅神情,不由奇怪,便問她,“憶萍你想什麽呢?”

查憶萍沈思著道:“何大哥你忘了咱們從高雅高寧口中得到關於高家和荷花的消息了嗎?這高仁是高秀山同父異母的哥哥高井之子,高井高仁父子與高秀山並不一條心,高秀山是為籠絡高井,才為高仁操辦了與陳小姐的婚事。另外高秀山與荷花教教主走得比較近,而高井卻好像頗得長老會的賞識,他們之間存在競爭!”

我皺眉道:“憶萍你這是什麽意思?”

查憶萍突然擡起頭望著我,“那高仁說起陳小姐時是否表現的十分恩愛?”

我回憶起高仁說小倩時那種憐愛語氣,點了點頭。

查憶萍道:“這就對了,高仁又不是什麽夠級數的高手,到這兒來能幫上什麽忙?他還帶著有可能暴露他們行蹤的嬌妻,所以高仁到十裏鎮來,可能主要是為了讓妻子得到機會回杭州探一次家,這位陳小姐可能從高家於常州消失後就再沒有再和家人見過面!”

~~

14已為人婦

我有點奇怪,“憶萍你關心這個幹嗎?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查憶萍微笑一下,“何大哥你想一下這高仁和高秀山兩人在荷花眼中的份量,高仁是高井的兒子,高井頗得荷花長老會的賞識,所以對於荷花的事高仁知道的應該並不比高秀山少。但高仁這個雛兒卻要比高秀山易對付得多,他那麽在意他的妻子陳小倩,則陳小倩就是他的弱點,據下午何大哥你所說,你與那陳小倩又有那麽一層關系在內,我想通過陳小倩策反高仁的可能性都存在。”

我沈思著點頭,“有必要將高仁和陳小倩生擒回來!不僅是憶萍你說的那些原因,這個高仁雖然名不見經傳,武功也不會高到那兒去,但我現在越想越覺他所處位置的重要,首先在高家他是聯系家主高秀山和家中元老高井的紐帶,而因為陳小倩姐夫韋承慶的關系,高仁又是荷花和朝廷裏二張集團進行聯系的橋梁。”

我想著面上露出微笑,自語道:“不知道荷花有沒有和二張搭上線,若已經搭上,那這件事就有趣了,女皇也許什麽都能縱容那兩個小白臉,但若他們和前朝餘孽勾結在一起,這恐怕就超出女皇的容忍極限了。這次對荷花的打擊行動做的好的話,我們好許可以將朝廷裏張氏集團一並圈進來,想來姚相和張柬之張大人他們會很高興看到這個結果的。”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查憶萍問道。

“先回咱們的小船,雯雯會將高秀山擒到那兒,咱們到那兒等她,然後再做計議!”我說道。

東方露出魚肚白時,雯雯提了高秀山回來,“他的實力絕不止二品,至少也和崔教主了然大師他們不相上下,奴要生擒他頗費了一番功夫。”雯雯將高秀山扔到船上說道。

我點點頭,高秀山即有那麽大的野心,隱瞞實力是意料中的事,只是不想他竟還能在雯雯劍下掙紮一會兒,我都等得為雯雯擔心,準備去接應她了。

“高秀山留在這兒,我先試著審問他,雯雯你回那鎮長家去,監視著那個高仁和陳小倩夫婦,這兩個人是我們必須生擒的,等杭州方面官兵一到,我們就動手擒人。”

雯雯點下頭,轉身消失在晨霧中,我一掌拍開高秀山被雯雯封的穴道。微笑道:“高先生,久違了!”

高秀山竟也能面露平和的微笑,“是久違了,半年不見,何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啊!”他說著緩緩的船板上坐正了身子。

我在心裏佩服高秀山這份涵養,嘴中道:“高先生過獎了,聽聞高先生舉家遷離常州,不知將家安在了何方?”

高秀山眼中露出了帶有嘲弄意味的笑容,“高某有何公子你這樣的對手,那還敢安家啊?一葉扁舟四處飄蕩而已?”

我心道這個回答倒是和三長老荷花無總部,高層人物居無定所相符合。當下微笑著點下頭,“這個何某相信,高先生這樣的人那能安心呆在家中無所作為?不過高家上百口子不能都隨高先生四處漂泊吧,他們總得有個定居點!”

高秀山點點頭,“對,高某是將那婦孺老弱安置到了一個地方,何公子要是對這個也感興趣,高某可以告訴何公子,反正現在高某落在何公子手裏,又沒能及時了解此殘生,以何公子你們魔門那些搜魂手段,高某也不可能向公子你瞞住任何東西。只是對一群婦孺老弱下手,好像對何公子你的聲名不太好。”

高秀山聲音裏帶著抑郁和嘲諷,讓我心裏不由得怒氣暗生。表面上卻不動神色,微笑著點頭,“高先生確是一個明白人,如果高先生可以坦白回答我另一個問題,我可以不再問你家人的居所。”

“何公子是想知道如何找到荷花教的教主及其它高層人物吧?我勸何公子你還是別在這兒費心了,因為高某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行蹤。”高秀山一下子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冷笑一下,聲音轉寒,“高先生這就是不肯合作了,據我所知,高先生你被我那丫頭擒獲之前正是要趕去與你們那教主會面的,告訴我會面的時間與地點及接頭時的註意事項!”我厲聲道。

高秀山卻是面容不驚,“連續三次運往白蓮教區的糧食都被官府查獲,我和教主相約在太湖包山相會,以商量對策,沒有具體時間,教主會見屬下從來不定時間,我只須趕到指定地點等待。不過這個告訴你也沒用,如果我沒猜錯,十裏鎮這個據點已經暴露在公子眼下,官兵正在趕來途中,一旦這個據點被官府毀掉,那麽我和教主的這次約會就會自然取消,要等他們確定我不曾被擒過,教主才會再次約見。”

我冷笑道:“荷花的消息有這麽靈通?這兒據點被毀,那邊教主立即就知道了?”

高秀山冷哼一聲,“並不是只有何公子你才有線人網,荷花也有自己的線人網,至少在太湖地區及江南河段,荷花的線人網絕對要比公子你的線人網布的密,而且高效,這邊據點被毀,相信不出三天,教主就會知道!”

我在心裏暗驚,高秀山這些話若屬實,那麽我就得再次提高對荷花的重視。而憑我的觀察,高秀山這些話都是真的,他沒有必要在這些方面騙我。

“多謝高先生將這些情況坦白相告,那麽高先生能告訴我荷花與白蓮的關系嗎?”我問道。

高秀山面露冷笑,“我不相信以何公子的智力坐到現在連這個也不清楚,白蓮也就是白色的荷花,大家本來就是一家。”

我對高秀山話裏的抑郁不以為忤,微笑著點點頭,“那白蓮大仙就是荷花教的聖女,你們教主的姐妹,對吧?”

“何公子這不是知道嗎?何必又要問我?”

我微笑道:“只是確認一下!”接著語氣突然一轉,星陽攝魂瞬間爆發,目射異芒盯著高秀山的眼睛,猛問道:“那‘皇子主荷花,公主主白蓮’又是怎麽回事?皇子公主從何而來?”

高秀山迷茫的目光中滿是迷惑,我望一眼站在他身後的查憶萍,嘆口氣,看來高秀山對我最感興趣的這個問題根本一點都不知道,畢竟,他高家只是荷花的外圍組織。

我撤去了星陽攝魂,高秀山眼中恢覆清明,望著我嘲弄道:“何公子對我施術,可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了嗎?”

我冷笑一聲,“問不出東西是因為你高先生在荷花眼裏只是一條走狗,什麽都不知道,你被自己的野心蒙住了雙眼,連自己所服務之人是前朝餘孽,正欲行謀逆之事都不知道!”

高秀山的目光也變得陰狠了起來,“縱然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又怎麽樣,難不成還想讓高某投入你何公子麾下,為你效勞?”

我微笑起來,“正有此意,高先生願意嗎?”

“別作夢了,為殺我女兒的兇手效勞,可能嗎?”高秀山的涵養不再,惡狠狠的說道。

我嘆口氣,“看來高先生你對我已經沒有什麽用處了,那就該送你上路,哦,多謝你這麽合作的告訴我荷花這麽多事情,若非高先生提點,我還不知道荷花竟也有個線人網布在太湖周圍,以後一定註意。”對高秀山這番審問,看似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但仔細推敲,裏面還是有很多有用信息的。

高秀山慘然一笑,“落入你手裏,高某已做好必死之志,不過相信何公子你很快就會到下面來的,那時咱們再敘。”

我微楞一下,接著便微笑道:“多謝高先生在臨死前還想著提點何某註意荷花正在策劃的行刺於我的行動。希望他們有這個能力吧!”

高秀山一下子面如死灰,他可能沒有想到他一不留神的一句話竟讓我猜到荷花正策劃著行刺於我,他大概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大限已到,隨出現這個口誤。看到高秀山眼中那懊悔的神情,我更加確定了我的推測,走到他跟前在他耳邊道:“為感謝高先生你對何某的這份關心,何某會多多疼愛你那兩個女兒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兩個女兒並沒有死,那麽兩個如花似玉的人兒我怎麽舍得殺掉呢,我只是將她們變成了我的女奴。”

話說完,我的大手已撫在了高秀山頭頂,高秀山眼中帶著驚怒,七竅出血,身軀緩緩向後倒下。

我起身一腳將他的屍體踢入河中,眼中閃著寒芒,冷聲道:“荷花竟然在策劃著行刺我!哼,當初升仙教也想殺我,荷花這是急著步升仙教的後塵啊!”

查憶萍卻面露憂思,“何大哥,我認為我們現在已經處於危險之中,荷花既然在這周圍有一個不遜於我們的線人網,則十裏鎮的據點一被端掉,他們肯定推測得到是何大哥你出現在這兒,將他們這個據點端掉的,這樣我們的行蹤就暴露給他們了,咱們的回程不會太順利啊!”

我點點頭,“憶萍你的推測有理,但荷花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有一個高效的線人網,而且他們的線人網分布範圍也僅限於太湖周圍和江南河一線,咱們回揚州時不再走這條路就是了,可以繞道浙江,從宣州入揚子江,再回揚州。等一會趙叔回來了,咱們擒了高仁和陳小倩就離開。”

***

殘陽如血,三騎並一普通馬車,不緊不慢的向北行駛著。駕車的是趙成,我和雯雯,查憶萍策馬跟在馬車後面。馬車裏是被點了穴道,處於昏迷狀態的高仁和陳小倩夫婦。

今天早上,我們先杭州過來的官兵一步進入鎮長府,高秀山一走,那兒已經沒有值得一提的高手,所以我和雯雯很容易的就擒了高仁夫婦出來。

策馬走在馬車邊的雯雯突然扭頭望向我,用目光告訴我車裏的兩個人已經醒了。

我點下頭,“天也不早了,到前面找間客棧先歇下,明天再繼續趕路吧。”

在一小鎮上一家客棧裏,我們包下三間相臨的客房。我坐在其中一間裏,查憶萍將陳小倩帶了進來。

“是你,何公子?”陳小倩看到坐於燈下的我,驚訝不已。

我微笑著點頭,“正是我,難得倩兒你還記得我!”

陳小倩眼裏閃過一絲淒迷,垂下了頭,“原來逼得阿仁不能回家的大惡人何同真的就是何公子你!”話語間滿是幽怨。

我微楞一下,原來她到現在才意識到那個江湖上的何公子與在船上奪去他貞操的何公子是同一個人。大惡人何同,逼得高家人有家不能回,哼,她在自己夫家沒少聽說我的壞話啊。

我擺擺手示意查憶萍出去,查憶萍點下頭轉身離去,順手關好了門。屋裏只剩下我和陳小倩,她站在那兒,在我的目光下有些不知所措。

這昔日的清純少女現今已為人婦,多了一份成熟,也更增了一份美艷,只是現在的神情有些憔悴。想起當日在她家船上,她和她的丫頭一起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情景,小腹處升起一股溫熱,龍王微動了一下。

“倩兒過來坐下!”我向她柔聲道。

陳小倩卻只是看了一眼我身邊的椅子,站在那兒沒動。

我站起身來,走到她跟前,伸出一只手去扳她香肩,不想她一接觸我的大手,渾身一個激靈,後退一步躲開了。我伸手站在那兒,目露驚愕的看著她,印象裏她已經被我征服,當日在船上,我當著她姨娘的面淫弄她,她也沒有反抗,沒想到今天只是愛撫一下她的香肩,她竟然躲開了,而且,那目光中竟滿是驚恐!

“倩兒,何大哥已經變得這麽可怕了嗎?”我盯著她幽幽的說道。

陳小倩眼裏已帶上淚光,搖著頭哭聲道:“不,何公子,阿仁對我很好,我是以殘破之身嫁給他的,我已經對不住她一次了,不能再做出對不起他的事。而且,而且、、、、、、”她望著我的眼裏滿是害怕,沒能說下去。

“而且什麽?”我冷聲問道。

“而且你是阿仁他們的死敵!”陳小倩說完這句話立即垂下了頭。

我嘆口氣,苦笑著點下頭,回到椅子上坐下,陳小倩這時卻突然上前一步,撲嗵一聲,在我面前跪下,淚眼盈盈,滿是企求的目光望著我哭請道:“公子,我知道阿仁他們高家得罪了你,但那不關阿仁的事,阿仁他是好人,他對我很好,求公子你看在當日的情份上,放了我們吧,小倩求公子了!”

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為夫求情的陳小倩,再想及那高仁為讓陳小倩得一探家的機會,冒著風險帶她來到十裏鎮,我在心裏暗嘆一口氣,這對小夫妻真的很恩愛!

當初初入江湖,滿腹輕狂,在陳家船上完全是以一種獵艷心態,誘奸了正值春夢時節的陳小倩,並不曾對她付出過一絲感情,現在想來我這份輕薄倒是頗為對她不住。她現在能有個好歸宿,我也應該為她慶幸,還是別再傷害她了。

想及此,受陳小倩艷光所激蠢蠢欲動的龍王安撫下來,我長嘆一口氣,“唉,倩兒啊,我也想幫你,可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對付你的夫家高家嗎?他們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朝廷,他們那是謀反,何大哥我是代表朝廷緝拿他們,你明白嗎?”

陳小倩官宦人家出身,對這個自然明白一些,聽我說話語氣和善,有回旋餘地,立即跪行著上前拉著我衣襟道:“這個小倩明白,但阿仁是無辜的,只要何大哥你擡擡手,阿仁會沒事的,何大哥!”

我俯下身,伸手將她扶到一側椅子上坐下,“來,倩兒,你先坐下,能幫你們,何大哥肯定會幫的。不過還必須高仁他肯配合。”

“何大哥你想要阿仁怎麽做?”陳小倩迫切的問道。

“脫離高家,脫離荷花,和朝廷合作,配合我剿滅欲圖謀逆的荷花教,立功贖罪!”我沈聲道。

“我和阿仁說說看!”陳小倩幽幽道。

我微笑一下,今晚和陳小倩談話的目的已經達到,先通過她影響一下高仁,我再我高仁詳談,現在看來,讓高仁反水的可能性很大。

“中間那房間今晚就歸你們夫妻,你們好好談談!最好能勸得你丈夫與我合作,然後我才好幫你們。”我對陳小倩柔聲道。

陳小倩有些驚訝,“你不讓人看著我們嗎?”

我微笑一下,“不用了,何大哥相信你們,不會逃跑的,因為你們一旦逃跑,一生都得過一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其實有我和雯雯在,讓他們跑,他們又能跑到那兒?

事實證明,我和查憶萍對付陳小倩的策略用對了,第二天一早,高仁就主對要求和我對話。他表現的很合作,讓我又知道了很多關於荷花和高家的事。

~~

15辛仙子駕到

高家和荷花最初的合作並沒有誰隸屬誰之分,高秀山想利用荷花龐大的勢力實現自己的江湖野心,荷花自然明白這一點,為了加強對高家的控制,便扶殖在高家與高秀山唱反調的高井,讓高家出現分裂,以方便其控制。但高井最初卻是反對高家和荷花發生關系的,只是在高秀山兩個女兒成了荷花那位教主的侍妾後,為了保持自己一脈在高家的地位才開始和荷花長老會親近。

高秀山為高仁操辦陳家這門婚事一方面中為了籠絡高井,維護高家的團結,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與陳家聯姻通過陳家大女婿韋承慶和朝廷張氏集團牽上線,以提高高家在荷花中的位置。但高秀山向二張集團拋的媚眼卻沒得到應有效果,經過升仙教一事教訓的二張集團謹慎的沒有接受他們這股江湖勢力的投誠,讓高秀山和荷花都頗為失望。

我心裏暗嘆一口氣,那二張集團裏面確也有一些能人,竟明智的沒有和荷花發生關系,否則以荷花前朝餘孽,又潛結勢力欲圖謀反之罪,定能將整個二張集團全圈進來,可惜了!

“對於荷花的線人網還有荷花散布在太湖周圍的各據點,你知道多少?”我問高仁。我沒有問他有關荷花高層前朝皇室身份的問題,這等絕密之事,荷花既然沒讓高秀山知道,自然也不會讓高井高仁父子知道。

“這些只有教主本人及大長老才清楚,不過除十裏鎮外,我還知道荷花一個據點,我父親在那兒主事。”高仁說道。

我點點頭,這是意料中的事,這些確不是高仁所能知道的。我沈思一下,“高公子,可否請你給令尊寫一封信,勸他棄暗投明,為朝廷效力?”

高仁猶豫一下,沈吟道:“信我可以寫,但我不知道我父親會否答應,現在高家百十餘口人的性命都處在荷花的控制之下,家父行事必須考慮到這一點。”他接著嘆一口氣,“我之所以向何大人投誠,全是為了小倩,但我這背叛行為恐怕要給家父造成很多麻煩了。”

“這個高公子放心,你告訴我你們高家人現居之地,本大人負責他們的安全。還有,請你在信裏轉告令尊,只要他能配合本大人鏟除荷花,則高家的附逆之罪,本大人可以只追究家主高秀山一人,高家其它人等一律免罪。而且本大人保證,高家仍可做為江湖一份子回到常州,那兒仍是你們的勢力範圍。”我振聲說道。

高仁面容一陣激動,“何大人此話當真?”

我微笑道:“當然當真,本大人還能向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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