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爸爸被你送到療養院，我心裏可矛盾了！一方面吧，我知道這個療養院條件好，我爸爸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可是另一方面，我也知道那個說法，就是說這個療養院是最昂貴的等死醫院，進來的沒有一個能好好兒出去的，我心裏又覺得特別不吉利。所以我矛盾糾結了好長時間，對你也是一會兒覺得應該感謝一會兒覺得可恨的……”

看著秦玥絲又哭又笑，有些話顛顛倒倒說了幾遍，完全沒有邏輯，諶金卻沒有半點兒不耐煩，但是也並沒有多少喜悅之色。只是拉著秦玥絲的一只手，安安靜靜地聽她講，在她情緒太過激動的時候兒，輕輕拍拍她的後背。

秦玥絲激動了好久，直等快到療養院的時候兒才漸漸平靜下來，只不過因為一路上總是在格外亢奮地講話，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玥絲，有時候很多事不像我們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所以……”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爸爸這是……這是……回光返照？”秦玥絲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不是！你想到哪裏去了！”諶金無奈地嘆息一聲兒，“他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玥絲現在壓根兒沒有辦法冷靜下來聽諶金講話，她完全沈浸在巨大的喜悅當中，整個人都是暈暈乎乎的，根本沒有思考分析的能力。

諶金也明白這點，索性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陪著她到了療養院。

現在，秦天成並不在他平時住的地方兒，而是被送到療養院的中心大樓接受全方面的檢查。秦玥絲趕過來的時候兒，就見媽媽在外面等著，表情雖然有緊張不安，更多的卻是期待和喜悅。

“媽！我爸爸還沒檢查完？怎麽要這麽久？”

“也沒多久，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兒，你爸爸才醒來不久。後面陸陸續續趕來好多醫生，又耽擱了好長時間才安排你爸爸做檢查的。不過剛才他們在那邊初步檢查了一下，根據那些醫生說，應該是完全蘇醒了，現在是要進一步檢查看看內臟器官之類的有沒有什麽異常。”

秦玥絲點了點頭，踮著腳尖直往裏面張望，可惜隔著門什麽都看不到。

“伯母，伯父的護工呢？”諶金突然問了一句。

“哦，她比較熟悉情況又是護士出身，一起跟著進去了。”華雙寧毫不在意地告訴他。

秦玥絲壓根兒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緊緊地盯著檢查室的大門。諶金見狀，默默地走到她身後，也沒再多說什麽。

過來不久，秦天成就被推了出來。秦玥絲迫不及待地沖上前，可是卻看到他還是雙眼緊閉，毫無知覺的樣子。

“怎麽……怎麽會這樣？”秦玥絲不敢置信地擡頭，目光破碎。那是希望滿滿之後又被突然打碎的裂痕，看得諶金心裏一縮，伸手攬住秦玥絲的肩膀，感覺到她渾身緊繃又在發抖。

“別擔心。”諶帶男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你父親已經完全蘇醒了。但是他現在很虛弱，所以我們給他註射了鎮定劑，他睡著了而已。”

秦玥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跟著護工一起把秦天成又推回他們一直住的那棟別墅式病房。

“哎呀，這裏再好，到底也不如家裏住的舒服。”華雙寧一臉喜氣地對秦玥絲說：“等你爸爸醒來，我跟他商量一下，看看我們去哪裏買個小戶型住……”

“買什麽小戶型！公司現在經營狀況不錯，雖然還不夠買回來咱們家以前的別墅，但是買個小點的也沒問題！”秦玥絲笑得更加燦爛，“不過，爸爸那麽厲害，說不定很快咱們就能把原來的家再給買回來！”

華雙寧連連點頭，母女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由衷地想流淚。那麽艱難的歲月，好在是走過來了。

雖然諶帶男一再說保證秦天成只是睡著了，但秦玥絲就是要守在他床邊上，眼睛都不挪一下地盯著他的臉，誰勸都沒用，就連華雙寧說了幾次，也只好一面笑著一面擦眼淚，“好了，好了，由她去吧。剛才他爸爸醒來就沒看到他寶貝女兒，這次再醒來一定也想第一眼看到。”

“媽，我爸爸剛才醒來有說過什麽嗎？”秦玥絲突然想起這件事，追問著華雙寧秦天成剛剛醒來時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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