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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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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2-12 20:34:00 字數:7159

張晦聽他這話,正要發怒,卻見雲霓羽笑道:“你不是不會相面,只會測字的麽?怎麽又看起來了我的面相?我的不測之禍,倒不勞閣下操心,只是我看閣下測字,往往沈吟良久,只怕大為不合罷?”

那老者淡淡一笑,說道:“姑娘說的是每逢測字,推斷吉兇,須沖口而出,得先天之幾;稍後轉念即落後天,便不靈準,是麽?”

雲霓羽嫣然道:“原來你倒也知道規矩!”

那老者道:“我自然知道規矩,就象姑娘出身此門中,也知道規矩一樣!”

雲霓羽微吃了一驚,說道:“什麽規矩?哼,我自然知道!”

那老者壓低聲音,道:“既然知道,你如何還來攪局做甚?”

雲霓羽原來也怕自己果然遇見的是此道中的高人,心中正自惴惴,聽了他這句話才放下心來,原來他所說的規矩竟是騙子的規矩,幾乎笑出聲來,當下將計就計,也壓低聲音道:“我自然知道規矩,但是你收五十兩銀子一個字,不嫌太狠了麽?”

那老者目不轉晴的看著雲霓羽,忽然展顏一笑,低聲道:“原來姑娘說的是這事,這事卻是易辦,姑娘不來攪亂,我自不會忘了姑娘好處!”

他們兩人說話之間,聲音壓得極低,周圍之人基本沒有聽清兩人在說些什麽,只見兩人頭靠得的甚近,嘴唇微動,似在竊語,心中均覺奇怪,只有張晦聽得清楚,暗中幾乎笑破肚子,想道:“她不準我去搶人,結果自己卻在這裏做起了敲詐的勾當!”想來是她剛才對那老者所說的話顯示出她也頗精於此道,那老者自然不願當人與她爭執,否則損的還是自己的生意,反正收的錢也是極高,索性便分給她一部份以免麻煩。

兩人計議既定,雲霓羽心中暗暗好笑,只覺這樣胡鬧,倒也有趣,她本來就是個不顧天高地厚的任性姑娘,否則當時也不會有逃婚離家之舉,而此時陪在她身邊的張晦,更是從不知天高地厚,只須她興之所致,那真是陪著去刀山火海也毫無猶豫。她緩緩直起身子,向那老者說道:“嗯,你的話倒也有些道理,你精測字,我精術算,雖然殊途同歸其中卻也不無小異,只怕是我理解得錯了!”又看向那華衣人說道:“你說這位老先生測得準麽?”

那華衣人狐疑的看著她半晌,才說道:“老神仙說的,自然是準的!”

雲霓羽忍住笑,說道:“嗯,至於你否能得子嗣,你就請老先生再給你算罷!”卻聽那老者說道:“姑娘,你說你精於什麽?”

雲霓羽道:“我會起卦。”

那老者凝視著她,似有訝色,待目光轉到張晦面上,訝色便更濃,忽然問道:“姑娘,你貴姓呀?”

雲霓羽眼波流轉,心中想道:“這老頭似乎有些古怪,聽他說話,倒教我有些拿不準了,別讓他也聽過我蔔雲山莊的聲名,我若說是姓雲,若被他推測出來什麽,我這樣胡鬧傳出去,有損我家聲名,頗為不美。”當下道:“我姓張,老先生呢?”張晦聽她自承姓張,知道她此刻心中想著自己,頓時便覺得溫暖無限。

那老者深深望了她一眼,目光中似有精芒閃動,道:“嗯,我姓雲!”

雲霓羽不禁莞爾,笑道:“啊喲,原來是雲老先生,嗯,我聽說天下有處了不起的所在,喚做蔔雲山莊,裏面的莊主便是姓雲,聽說那莊中之人盡皆精於術算占蔔之術,,老先生機測如神,又是姓雲,不知道與那山莊可有甚麽淵源?”

那老者微微一笑,竟似意味深長,過了一會,才緩緩說道:“我不過是一介老朽,那裏能與那術界的泰山北鬥攀上交情?”

雲霓羽原道他說自己姓雲,只怕是想與蔔雲山莊攀些交情,那麽自己自然能辨知真偽,誰知他竟全然推否,不免有些出意料之外,當下道:“老先生神測如此,卻不知道師承何人呀?”

那老者看著她微微一笑,卻不回答,只向那華衣人說道:“你還要測什麽?其實我看你不妨問問這位姑娘。”那華衣人一怔,正要說話,那老者又道:“你瞧不起這位姑娘年紀輕麽?嘿,有些東西,不試不知道,當時你不是一般以為我是江湖騙子麽?你若能請動這個姑娘為你蔔上一卦,那也是你的福份呀!”

雲霓羽心中狐疑,只覺他話中似大有深意,不禁想道:“難道是我想得錯了,他並非是江湖騙子,嗯,說不定他不過是想伸手試量我的深淺,看看到時候要分多少錢給我。”想到此處,不禁嫣然一笑,想道:“如果你真是高人,我不讓你見我蔔卦便是,難道測字,我便不會麽?”心意一定,便向那華衣人說道:“你要請我蔔卦,那是不成的,我平生不輕易為人起卦,但是測字之術,我倒也略知一二,你要不要寫一個字讓我為你測解?”

那華衣人看著她,只見眼前的少女嘴角噙著笑容,容貌明艷無方,眼波流轉,叫人目眩神迷,活脫脫一朵美麗解語的花兒,那裏象是能測字解惑的高人?不由心中更加疑惑,若不是他這兩日確已經信服這老者神測之能,早已經說出不遜之言,當下遲疑道:“你也懂測字?”

雲霓羽道:“天地下的術數無不承源於八卦,我既懂八卦之理,如何會能不懂測字?你可問問這位老神仙,測字與八卦是不是一脈相通的?”

那華衣人將信將疑的向那老者望去,卻見那老者極緩極緩的點了點頭,雲霓羽知他不信,當下嫣然道:“你不信,這中間還有口訣呢,且讓我背與你聽:口形為兌捺為乾,三畫無傷乾亦然。三點同來方是坎,撇如雙見作離占。土山居上名為艮,居下為坤不必言。蛇形孤撇皆從巽,雲首頭震占先。說的便是你每個字中八卦的布局,自然便含了你的命理運數。”

那華衣人兀自不信,一時間聽眾人議論紛紛,也大多是不信雲霓羽這樣一個妖美少女竟知這樣的奇術,但又看那老者含笑不語,當下把心一橫,想道:“便試一次又有何妨?”當下道:“那我便寫一個字讓你測來試試,不過,不準的話,我可是不付銀子的!”

雲霓羽撇嘴道:“你現在問我你能得男還是得女,那還要多久之後方做得準?難道那時你方肯付我銀子麽?哼,縱然你那時想要付我銀子,難道我還一直在這裏巴巴的等著你那五十兩銀子?”

那華衣人道:“這樣罷,只是老神仙首肯了你的話,我便付你銀子也是無妨的。”

雲霓羽看那老者一眼,說道:“難道我說的,他會認為錯麽?”說話間,已經將紙向他一擲,說道:“你寫吧,且看看我說得準不準!”

那華衣人平時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見她此時神態輕蔑,無一絲尊敬之意,似是輕看自己,不由得惱怒,若不是看她身旁的少年又高又壯,不願惹事,早已要說她幾句,當下勉強忍住了,猶豫了一下,想道:“我寫個什麽字呢?嗯,我現在應有盡有,只欠一個孩兒,便寫一個欠字罷!”當下便提筆在紙上寫了出來,遞給雲霓羽。

雲霓羽瞧出他的不悅,當下笑吟吟的接過紙,略一打量,便說道:“呀,寫了個欠字呀,嗯,這個欠字,你小時候沒怎麽練過字是罷?這字寫得就真不怎麽樣,嗯,這乾宮這一撇,又歪又細,就象那雞爪子一般,”那華衣人聽她語帶諷刺,正要發怒,卻聽她道:“嗯,乾宮筆法如雞腳,父母初年早見傷,看來你幼時父母便已經離世了,縱然還在人世,也定是在你幼年之時便身體不好,終年纏綿於病榻之上,所以你才沒有兄弟姐妹罷?”一時間,立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早先的惱怒早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半晌才吃吃道:“姑娘,你……你看得出來?家母多病,家父卻是在我幼年便……仙逝了。”他心中驚訝,是以聲音都不由得結巴了。

雲霓羽道:“這有什麽難看出來的?”她存心賣弄手段,也不急著說那人所問之事,只隨手一指那“欠”字的最後一捺,說道:“嗯,你這家夥當真不懂書法,這一捺你挑它一筆做什麽?難看倒也罷了,偏生挑得象個口字,難道不知這個位置是巽位?測字訣中有雲:”巽宮帶口子難逢‘!“

那華衣人此時再也無心計較她言語的刻薄,只苦了臉道:“求姑娘指教,難道便因為我這一筆字寫得不好,但要終身無子麽?”

雲霓羽看他兩眼,說道:“哦,這倒也不會,子難逢,又不是無子,你這一捺雖然挑得象個口字,但是口字未合,兒子是會有的,嗯,你這個字寫得也不錯,欠字,你現在可是還有小妾懷孕?”

那華衣人又是一怔,叫道:“啊!我是有一個小妾,這幾日來不思飲食,日日思酸,但請了大夫來看,卻瞧不出是喜脈呀!”

雲霓羽問道:“這個小妾是你第二個娶進門的罷?”

那華衣人此時早已經信得五體投地,話也說不出來,只有連連不住的點頭,眼巴巴的看著雲霓羽,雲霓羽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確實是想兒子想得厲害,不禁笑出聲來,將那紙遞了給他,說道:“那你回去好好照顧她罷,她此時懷的定是男胎了,你瞧這個‘欠’字,加兩點便成個‘次’字,所以懷孕之人應是你的二夫人,‘欠’加土便成‘坎’,坎是中男,所以知道你必定能夠得男,嗯,只是,坎的卦象是為中男,你這個孩兒只怕不是第一胎呀,這可有些奇怪,”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她既然懷了男胎,你要新納的小妾,就免了罷?”

那華衣人原來已經聽得喜出望外,此時聽她最後一句話,不由怔了一怔,遲疑道:“這是為什麽?”

雲霓羽冷冷道:“你們男子就知道三妻四妾,還怪幾個女人在一起吃醋撚酸,你既然娶了一個,為什麽不好好對她,還要再娶?不知道這樣便是辜負了她麽?”

那華衣人目不轉睛的望了她片刻,若不是見她測算如此之準,心中已有了敬服之心,早已經要冷嘲熱諷說起了風涼話,須知當時,非但娶三妻四妾平常之極,大戶人家,丫環姬妾又何止數十,女子嫁入門中,只當恪守婦道,居然只生女兒,不生男兒,早犯了七出之條,那裏還敢責備男子負心辜負?他心中不服,卻又不敢反駁,生怕這是卦象中天意指示,猶豫良久,才怯怯問道:“姑娘,這是字中所說,我不能娶那個姑娘麽?老神仙明明說我與她姻緣無礙的!”

雲霓羽嘆了口氣,說道:“你已經有了幾房小妾,何必要娶一個入門呢?你以前娶的妻子,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她麽?怎麽能喜歡了一個又一個呢?”

那華衣人暗測她神情,摸不清這是她的意思還是字中的卦意,只得苦笑道:“嗯,嗯,可是姑娘,我與她已經有了……有了那事,若是,若是……嗯,若再不迎娶她進門,只怕在家裏要受盡翁姑的閑氣,你,你說,我不能娶她進門麽?是不是字中還有了這樣的意思?”

雲霓羽漲紅了臉,一時間又羞又窘,半響才說道:“難怪我說你現在小妾懷的怎麽會是第二胎,中男,原來還有人有孕在先,罷,罷,你娶她進門罷,就當我沒說過那樣的話,你寫的字問的是子嗣,可跟姻緣無關!”

那華衣人這才放下心來,奇怪的看她兩眼,但是此前他一直擔心自己不能有子嗣,此時知道不但後繼有人,而且竟是有兩個,大喜過望,也無心理會她的奇怪行徑,當下從懷中摸出幾張五十兩的銀票,兩張送到那老者手中,一張遞了給她,這才千恩萬謝的走了!此時人群中議論紛紛,不少人躍躍欲試,若不是這老者測一個字便要五十兩銀子,實在收得太高,遠超出一般人的承受範圍,早已經一群人湧上要求測字解惑了,但饒是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心意大動,。

雲霓羽既然得了銀票,更覺得腹中饑餓,便再無心在此糾纏,當下握了張晦的手,向那老者笑道:“老先生,我要走了,不擾你生意啦!”

那老者本來一直微笑著看著她測字解意,神情安然從容,此時見她要走,卻不由吃了一驚,急忙站起身來,叫道:“不,你且慢走!”

雲霓羽笑道:“老先生,我不擾你生意還不好麽?我餓啦,我可要走啦!餵,我們走吧!”這最後一聲“餵”卻自然是對張晦所發,兩人在寒潭之中生活多日,彼地靜寂無人,互相稱呼均是“餵”,早已經習慣,此時雖在人群之中,也還是一般稱呼對方為“餵”,只是此時互相呼喚彼此,語中卻是情意纏綿,一個簡簡單單的“餵”,卻似要叫出幾轉幾折的情意起伏來。

張晦雖然瞧得有趣,頗有心再看下去,但見她要走,自然無有不依,當下向她微微一笑,當下兩人便要穿過人群,誰知那老者見她兩人要走,竟然大是焦急,轉出卦攤,一把抓住雲霓羽的衣袖,叫道:“姑娘,你慢走一步說話!”

雲霓羽被他抓住衣袖,好生不悅,若不是見他須發皆白,早已經發起怒來,但饒是如此,也已經沈臉問道:“大庭廣眾之下,你同我拉拉扯扯的做什麽?”

那老者這才覺察到失態,急忙放開了她的衣袖,道:“老朽失禮了,姑娘你別見怪。”

雲霓羽道:“老先生,你要拉著我做什麽?”

那老者似乎是掩飾的一笑,退了一步,說道:“姑娘,我見你測字之時,顯然是對八卦易理大為精通,想請姑娘留下來,咱們好好聊聊。”

雲霓羽道:“我要去吃飯啦,你要同我聊些什麽?咱們又不相識,老先生,你做你的生意罷,我不來攪亂啦!”

那老者苦笑道:“姑娘,我……我是想同你說,你的氣色……”

雲霓羽奇道:“老先生,難道你又要說我面有青氣,會有不測之禍麽?難道你還要替我測字?

那老者道:“姑娘,我擅於相面,剛才所說決非虛言……”他似乎是看出了雲霓羽的不信之意,急急道:“姑娘,這樣罷,姑娘你既要去吃飯,老朽也同你們一起去,且由老朽做個東道,我有些話想對姑娘說,到時信與不信,盡由姑娘做主。”說到最後一句,竟幾乎哀求的語氣。

雲霓羽大奇,說道:“老先生,我可不要你給我相面,咱們素不相識,你何必拉著我?我同你說,我倆身上通共就只有這五十兩銀子!”話中之意甚是明顯,自然是說,你要想蒙我的錢,那是不多的。

那老者沒料到她竟說出最後一句話來,張大了嘴半天才合攏,苦笑道:“姑娘,你全想得錯了!老朽並不妄言,當局者迷,你自己的事你覺察不到,但卻瞞不過老朽這一雙眼。”

雲霓羽見他說來說去都是暗指自己將有不測之禍,她原不信這老者之言,此時被他纏住了,更生煩厭之心,當下提高聲音道:“我不要你指點我的迷津,這裏許多人,你且指點他們去!”

那老者暗自嘆氣,說道:“姑娘,我瞧你測字之時,也是得過高人指點的,尤其你骨氣清奇,顯然出身在不得了的人家,面相之中的五行布局更是奇上加奇,你說你姓張,不姓雲,老朽無論如何是不信的!所以你的事,老朽不能不理!”

雲霓羽怔了一怔,沒料到他竟然能從自己的面相之中看到自己的身世,一時間將信將疑,又見他神情認真,不似做偽,一時微微躊躇,只聽他又說道:“姑娘,你聽我一次,咱們就到那酒樓之中細說,信不信且由你,這樣可好?到時你若覺得我是胡說八道,你再走也不遲,行不行?”

雲霓羽見他如此說,也覺再難堅拒,看著張晦,她此時心中只想與張晦兩人相對廝守,旁邊再多一個人那都是多餘,但這麽一個老者對她說得這般誠摯懇求,只得暗暗嘆了一口,點了點頭,說道:“老先生,聽你說一番話倒也沒有,只是你別對我說誆話。”

那老者已經截口應道:“自然,這是自然!”

雲霓羽見他目光之中喜色流動,不似作偽,不由得更奇,想道:“騙我有什麽好的?叫他這麽高興?嗯,反正我也只有這五十兩銀子,去那酒樓中吃上一頓,被他騙了也沒有什麽,他說的若是沒道理,我三言兩語打發了他便是。”心意一決,便向他微笑道:“那咱們去這裏吃飯好不好?”說著便一指前面的那家酒樓。

那老者笑道:“好說,好說,咱們這就去!”

雲霓羽見他攤也不收了,不由奇道:“你不收拾一下麽?”

那老者道:“這些值得什麽?咱們這便去罷!”雲霓羽點了點頭,誰知三人才走了兩步,便見有一人推開人群,沖了過來,口中高聲叫道:“老神仙,請稍等,無論如何,且先指點小可這麽一遭!”

那老者被他一把抓住,想要掙脫卻沒能掙脫,只得道:“我現在有急事,你明日再來吧!”

但那人卻抓住他不放,叫道:“老神仙,小可的事可等不得了,要求老神仙現在指點!”

那老者微微不耐,但還是溫言道:“你有急事,難道我便沒有麽?我現在無暇給你測字。”

誰知那人竟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起頭苦苦哀求道:“老神仙,你發慈悲,求你幫小可這麽一遭!”

那老者這時才看見他面容,不禁微微一怔,問道:“你家裏出了什麽異事?”

雲霓羽正要拉著張晦悄悄離開,卻聽張晦壓低聲音道:“他身上有妖氣!”當下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低聲問道:“你察覺得到?”張晦道:“這妖氣有些古怪,似乎氣息甚弱,但又不知道如何竟能裹住他。”

雲霓羽看了那老者一眼,眼睛一轉,已經有了主意,當下道:“那咱們留下來看看熱鬧,”又向那老者說道:“老先生,你就為他測一個字罷,我們在這裏等你便是!”

那老者深深看她一眼,忽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便向那人說道:“你且寫一個字出來,看看我能不能窺出此究竟!”

誰知那人卻搖頭道:“老神仙,在下名叫王臣,剛才請你老測字的那華衣人,便是小可的鄰居,正是他告訴我老神仙機測如神,我心中的疑惑,只能求老神仙解答。”

那老者道:“嗯,你寫一個字來吧!”

那人道:“老神仙,小可鬥膽,還要請您借一步說話,找個安靜的所在,以免有駭眾聽。”

那老者點了點頭,指著前面的酒樓道:“咱們便到那邊去罷!”又向雲霓羽說道:“不知姑娘可否也一道來?”王臣怔了一怔,那老者已經道:“這位姑娘家學淵源,神測之能不在我之下,你若真有要求,能得她相助,只怕又要多一分把握。”

王臣顯然是早已經苦於此事,聽這老者這般說,立時便應了,竟是絲毫也沒有懷疑,當下便向雲霓羽長揖道:“還求勞動姑娘玉趾!”

雲霓羽平生極少得人如此這般誠懇的求教,心中不由得意,當下避開他這一長揖,道:“這可不敢當!”但是眉開眼笑,心中卻是歡喜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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