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4-11-1 8:57:00 字數：2961

雲霓羽身子顫抖，說不出話來，獦旦說道：“餵，小姑娘，你把花兒給了我，我另做一事報答你如何？”

雲霓羽搖了搖頭，澀聲道：“他……你說他已經死了，是不是？”

獦旦不耐道：“那個小妖怪早就凍死在潭水裏了，”說到此處，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慨然說道：“餵，小姑娘，我跟你做個交易罷，你乖乖自願的將花兒給我，我便設法令你脫困，重見天日如何？”

雲霓羽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我本來也沒想要出去……”

獦旦奇道：“咦，你不想離開這裏麽？”

雲霓羽只覺說不出的疲倦，搖首道：“我哪裏都不想去……”

獦旦恍然大悟，嘆道：“你對那個小妖怪情深義重，執意要殉他，連脫困都已經不願啦！”

雲霓羽神思恍惚，不答他話，望著潭水便走了過去，卻被獦旦一把抓住，急道：“我不是要攔著不讓你死，你且把花兒給我呀！”

雲霓羽猛然回頭，冷冷道：“這花是他送給我的，我為什麽要給你？要尋死我也要這朵花陪著我！”

獦旦怒道：“你！”一時間惡向膽邊生，再顧不得其它，叫道：“你當我真不敢搶麽？”說話間，已經劈手將花奪過。

雲霓羽尖叫道：“你這個惡棍，還我花來！”

獦旦也大聲道：“花我一定要要，大不了我送你出洞，便算報答了你！”說話間，已經一手將雲霓羽提起，大喝一聲，一時間四周震蕩。雲霓羽不禁尖叫一聲，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怒道：“餵，你怎麽欺負她一個柔軟女子？”只見水花飛濺，一個人影如飛龍般自潭躍出，正是張晦，一時間似驚似喜，如同身在夢中。

獦旦也是大吃一驚，沒料到竟有人能從潭中活著出來，只見張晦怒氣沖沖叫道：“你還不快放開了她？”正要說話，已聽張晦說道：“你也算是妖族中的成名前輩，如何卻欺負這樣一個凡人女子？多半引我們進來時，就不懷好意！”

獦旦怔了一怔，雲霓羽已經叫了起來：“你……你沒有死！”

張晦笑道：“這潭水雖然冷了些，還不至叫我送命罷？餵，你還不放下她來？”

獦旦依言放下雲霓羽，卻不免奇道：“你……你怎麽活著出來了？”

張晦輕曬道：“這潭水也必冷得便要令我送命……”轉向雲霓羽問道：“餵，它有沒有對你說些什麽？”

雲霓羽心中歡喜無限，一時忘情，奔過去將他一把抱住，叫道：“這……這真好極，你竟然沒死！”說話間強忍已久的眼淚已經滾了下來。

張晦沒料到她明明歡喜之容卻又哭了起來，不禁手足無措，叫道：“餵，你哭什麽？自然不會死，難道你是要我送死的麽？”

雲霓羽連連搖頭，又哭又笑叫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唉，我不知道……”心中歡喜之極，竟說不出心中所想。

張晦見她語無倫次，不禁大奇，正要相問，獦旦已經微怒道：“難道你竟是故意要引我出來？”

張晦笑道：“我總覺得你便躲在附近，只是尋你不到，便想我若跳進寒潭之中，說不定你多半會現身，只是拿不準罷了，剛好她今日非要逼我入水，呵，跳便跳唄！這也沒有什麽……”

說到此處，只覺臉上被摑了重重一掌，不禁一楞，卻是雲霓羽滿面怒容，叫道：“你這是存心戲耍我麽？”她這一掌，卻是惱怒他故意躲在水中看自己笑話，念及自己剛才又哭又叫，一時間羞怒之極。

張晦不知她為何又突然發怒，更是大惑不解，其時當時他身在潭中，自然不能聽到岸上動靜，加入潭煙籠罩，更加看不見雲霓羽如何的傷心懊惱，若非感覺到潭水震蕩，知道獦旦現身，此刻還不會浮出潭水。

雲霓羽見他楞在當地，心中更怒，便轉眸看見他眉梢鬢角，都結起了寒冰，肌膚四周都密布著白霜，心中不禁又是一軟，許多責備惱怒的話便又都忍下了，只恨恨的背過身子。

張晦吐了吐舌頭，絲毫不明所以，只向獦旦笑道：“要尋到你可真不容易……餵，你幹嘛搶她的花兒？”

獦旦心中突然升起一線希望，說道：“你在這潭水之中，竟然不覺寒冷麽？”想到潭底所藏之寶，一時間心頓時熱了起來，轉念便想道：“授他法術的應是白虎精，法力通神，說不定便有什麽驅寒之法，這小子本來就古怪得很！”想到此處，不禁希望之心大增。

張晦見他目光中突然充滿了熱切之極的光芒，不禁奇道：“這裏面自然是寒冷的了……”

獦旦打斷他道：“可是你竟然抵受得住，沒有被凍死？”

張晦只覺他這話大為可笑，便似白虎精般翻了一個白眼，道：“你見我站在這裏，自然沒被凍死了，難道你瞧見的是鬼麽？”

獦旦叫道：“那你有沒有看見潭底所藏之物？”說到此處，聲音不覺微微顫了。

卻見張晦搖頭道：“潭底？我沒有潛到潭底下，這寒潭力量甚大，不容易沈至最底！”

獦旦大聲道：“不容易，那並非不可能！快，你再試一次，你再下水，看能不能找到潭底之物！”

張晦還不及回話，雲霓羽已經霍然轉聲叫道：“不成不成，餵，他是要利用你幫它，成就它白日飛仙的美夢，才不要讓它得逞呢！”

獦旦怒道：“誰說我做什麽白日飛仙的美夢了？”

雲霓羽叫道：“不是麽？你叫他下水不是幫你取仙丹的麽？咱們才不要上你的當呢！”

獦旦不禁為之氣絕，張晦卻道：“慢慢來，餵，你說清楚些，什麽仙丹，什麽寶貝，難道這裏洞中寶藏便是藏在潭底麽？”

雲霓羽見他目光閃閃發亮，顯然是大為心動，心中不禁一驚，叫道：“才不要信它呢！它剛才說了，沒有人能生入潭中，傻瓜，它是要叫你去送命，什麽樣的寶貝抵得過你的性命呀！”

獦旦怒道：“他不是已經明明活著從潭中出來了？再下去一次又有什麽妨礙，你取得了下面的異寶，我自有報答之處！”

雲霓羽撇嘴道：“誰希罕你報答什麽？”

獦旦冷冷道：“我只要潭底仙藥，攢雪劍留給你們，我並告訴你們出窟之法，如何？”

雲霓羽不待張晦說話，已經一口回絕道：“不成！”

張晦卻心中好奇，拉一拉雲霓羽的衣袖，問道：“它說潭底有寶貝，是些什麽？你快告訴我呀！”

雲霓羽怒視獦旦一眼，知道自己不說它也會說，當下便將獦旦所言重述了一遍，最後補充道：“不過，它的話多半信不過！”

張晦聽說潭下藏的是仙丹與寶劍，不禁大為掃興，說道：“信得過也好信不過也罷，反正這兩樣東西我都不希罕，咱們妖族要活千年很難麽？實在已經漫長得很了，那種會教天上下雪的劍，有什麽好玩的？沒意思！”

獦旦看他一眼，冷冷道：“你倒還口氣不小，這些算不得寶貝，以你之見，什麽算得異寶？”

張晦精神一震，正想向他打聽著密窟中藏寶之事，當下便將自己想要的寶貝，如人參娃娃、火狐等通通說了出來，然後待它答覆，卻見獦旦冷冷一笑，道：“不過是些靈藥異獸，有什麽希罕的了？真是小孩子見識短淺！”

張晦聽他蔑視自己，大為不服，突然想起一物，當下大聲道：“那麽盤古神斧呢？”

獦旦身子微微一震，看著張晦，過了良久，才冷冷道：“果然是白虎的弟子，做夢都在想著救出麒麟獸！”

張晦追問道：“那東西在這洞中麽？”

獦旦沈吟片刻，終於說道：“這個我也不知，但這裏共藏有三千四百三十八位前輩遺帨，細心尋找，總會留下些許線索吧！”

張晦念及要在三千餘處地方尋找一個也許莫須有的東西，不禁大感失望，耐心盡失，當下問道：“那這究竟有些什麽象樣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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