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到八年前那個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眸光略過似有千軍萬馬，讓人膽寒！

“趙叔，您還指著誰能給你擡擡位置不成？”莫奈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有些苦澀不像林安迪泡的咖啡那樣順滑香甜。這麽久不見知道那家夥過得怎麽樣？

莫奈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子相撞發出嘟的一聲。趙老站在原地哆嗦一下，莫奈有些不耐煩，把玩著手指上黑曜石的戒指，“趙叔，我這兒等你回話呢！”

“你，你這是要逼我！”趙老手指著莫奈氣的渾身哆嗦。

“哪兒能啊！你也說了你是元老，我怎麽敢逼你！正因為你是元老我才放心派你去！趙叔你說是不？”

趙老惡狠狠地盯著莫奈，那眼神恨不能將她撕碎。他自然知道莫奈這是在尋個由頭逼他下臺，此時他不退一招惹怒莫奈很可能自己就會想李銘一樣被關在監獄，他的老婆孩子很可能會像姜媛母子一樣被莫奈看起來。當年李銘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卻從沒來有阻攔，他知道報應來了。

莫奈剛剛的那些話是在告訴他，不要指望誰能來替他說話，幫他！他曾經的靠山已經倒塌，兔死狐烹現在真正做局的人只有她！

趙老有些心灰意冷，再次看向莫奈。她靜靜的坐在那裏，低頭把玩著手指上的戒指，吝嗇於給他一個眼神，即使她不看他那種壓迫感照樣襲來，她身上有著她父親當年的影子和氣魄，比她父親多了一些狠辣！青出於藍勝於藍他老了終是抵不過！

趙老哈哈大笑，笑聲裏滿是無奈和悲愴！

“好，我走！狡兔死走狗烹。”趙老留下話摔門而去。

莫奈揉揉耳朵皺皺眉掃了一眼周圍坐著的人，語氣輕快的說道，“越南的事暫時擱置，誰要是想毛遂自薦可以過來找我！”

莫奈站起身，轉身離開。會議結束諸位董事魚貫而出，有不少人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幾個小時過得真是難熬啊！

會議結束，莫奈離開。姜凡送走幾位年紀大的董事，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暗自發笑，剛剛會議上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她在變，變得很強大也許某一天她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

會議接待的小周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種狀況，癱倒在椅子上望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久久不能回神，腿上火辣辣的疼痛。她看著會議的首席的位置不敢想象平時溫柔和藹的董事長，居然也有那麽可怕的一面。

“怎麽還坐在這裏，腿上疼嗎？”

小周回神看著清研，她是董事長的首席秘書。清研見她不說話笑了笑，將手裏的燙傷膏放在桌子上，“今天辛苦了，董事長叫我給你送燙傷膏來，趕快塗上女孩子腿上留疤就不好看了。收拾完會議室，你們會議接待人員今天可以提早下班了！”

“謝謝董事長。”小周看著桌子上的燙傷膏很感動，她沒想到董事長居然這麽貼心。

姜凡見清研從會議室出來問道：“董事長呢？”

“她叫我今晚不要跟她，她不回家留在酒店住。”清研望著眼前的男人，很是崇拜。在她剛剛畢業的時候姜凡就來找過她要她做莫奈的首席秘書，跟著她保護她，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她是他帶來的人，卻聽命於莫奈。這樣認真貼心的男人，董事長卻從來沒有反應，她不禁想要為姜凡鳴不平。

長包房內，周毅正在房間內溜達。屋內的擺設均是按照莫奈的喜好來準備，家具上面一絲灰塵都沒有，衣櫃裏擺著幾間暗色系的職業套裝，這些衣服跟她平時穿的顏色不大一樣。他記得她喜歡明艷的色彩，喜歡寶藍色喜歡紅色，白色。

“在看什麽？”莫奈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擡眸望著他。

“你的品味沒有變，還是像以前那樣。”周毅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打開，為自己倒了一杯細細品味。

“我們又不是很多年沒見，幹嘛說的那麽傷感？”她踱步到周毅面前，從他手裏接過紅酒杯。接著他喝過的地方淺酌，嬌艷的紅唇在紅酒的映襯下變得更加可口，周毅搶過紅酒杯環上她的腰，吻上她的唇。

夜色已深，姜凡獨自站在窗邊。想起在酒店下樓時碰見長包房打掃的服務員，那人告訴他有個男人進了莫奈的房間，會是誰呢。莫奈說過今晚不回家住。想到這裏他忽然有些煩躁，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長包房內，一切歸於平靜。莫奈躺在周毅的懷裏閉眼小憩。

“你經常住在這裏嗎？”

“不，我有房子不常住在這裏，頂多換換衣服洗個澡。以後我把你養在這裏怎樣？”她擡眸，明亮的眼睛直視著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刮過他的臉頰，慢慢向下滑。周毅捉住那只在身上不斷作祟的手遲疑一下，翻身壓向她，“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語氣裏滿滿的寵溺。

晨會結束，姜凡借著工作到董事長辦公室跟莫奈商量，談完工作上的事情，姜凡裝作無意的樣子問道：“昨晚聽說你在酒店裏住下了？”

“嗯。”莫奈看著手上的文件頭也沒擡。

“有男朋友了？”姜凡揶揄的笑著。

“哦，帥哥！長得帥聲音好聽，我挺稀罕的。”莫奈放下手中的文件，半靠在椅子上輕嘆，“我什麽時候才能給你放個蜜月假，婚假什麽的？”

姜凡聞言一楞，明明是他在問她，什麽時候反過來了？

“快給我找個嫂子吧！你多大了還以為自己年輕啊？”莫奈滿眼嫌棄。

“我有喜歡的人，只是她不太喜歡我。”姜凡沈默片刻，脫口而出意有所指。

莫奈一怔，“那就換個別人，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我要不要把她搶回來？”姜凡淡笑，那深邃的眼眸猶如古井，莫奈忽然覺得眼前這人有些陌生，那樣的表情是他從來沒有過的。又或者說從來沒有對她流露過。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辦公室裏的氣氛很是尷尬，姜凡看了眼低頭假裝忙碌的莫奈輕笑，“我走了。你忙吧！”

莫奈目送姜凡離開，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煩躁不安。手裏的文件再也看不下去，扔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發呆！這要怎麽解決？她好不容易學會怎樣管理一家企業可誰都沒能教她如何去拒絕一個人。一個對自己有著頗多幫助的人，她不知道怎樣在不傷感情的情況下拒絕，她也不是古時候報恩以身相許的女人，她要怎麽辦？

忽然開始想念遠在內地的林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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