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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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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納牙這種傻大個,天宇也沒有辦法,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用劍指著亞西堡高聲下令道:“全軍將士聽令,給我攻下亞西堡!”

天宇的聲音剛落,全軍上下頓時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吶喊聲,將士們瘋狂地向亞西堡沖去,亞西堡在瞬間被紅色大軍淹沒了。經過三個小時的激戰,亞西堡被天宇攻破了,城中的四萬名獸軍用他們的鮮血染紅了亞西堡。

第二天,天宇又接連攻破了另外兩座城堡。至此,蘭海關周圍的五座城堡全部回到了紅色軍團的手裏。

而在西林河,雅力和埃特拉曼僵持了兩天兩夜,將士死傷無數,卻沒有絲毫進展,哈比頓城雖然殘破不堪,但是依然掌握在努瓦的手裏。最後雅力不得不撤軍休整,埃特拉曼和努瓦也松了一口氣。

當天夜裏,雅力召集來所有的獸軍將領商議大計,就在這時,探馬回報說,紅色軍團攻破了蘭海關周圍五座城堡。在坐的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雅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是這是事實,不容懷疑的事實。

雅力怎麽也想不通,紅色軍團十萬殘兵敗將怎麽可能攻打下這五座堡壘呢?

就在雅力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侍衛在門口低報告:“雅力統帥,寧朵將軍送來了一封密件。”

雅力淡淡地說:“送進來吧!”

侍衛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進來,將密件捧在雙手上,呈到了雅力面前。雅力接過密件,擺了擺手示意侍衛可以出去了。侍衛當即躬身退了出去,隨手關上了門。

雅力坐在椅子上,拆開漆印,拿出信認真地看了起來。剛看到一半,雅力就忍不住站起來破口大罵:“天宇小兒,本帥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寧朵也是雅力派出追殺天宇的一員獸將,因為他運氣比較好,在卡起發出信符的時候,他恰巧不在召喚範圍內,所以就幸免與難了。

原來寧朵在信上說,天宇在重傷之下非但沒死,反而在短短幾天之後就痊愈了。現在天宇已經回到了蘭海關,率領三十萬紅色大軍一舉奪下了光名堡等五座城堡。而土妖等十一人至今音訓全無,只在一個峽谷裏找到了他們的衣服和兵器,他想應該是被天宇殺害了。

在坐的各位獸將見雅力動了雷霆之怒,都嚇得不敢再說話。只有盧梭問道:“雅力統帥,您為何如此生氣!”

雅力瞇起刀鋒一樣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天宇攻破了蘭海關周圍的五座城堡,現在正準備發兵蘇廷堡!”

聽了雅力的話,在坐的各位獸將驚駭無比,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廳裏頓時喧嘩四起。盧梭驚訝地問:“雅力統帥,天宇遭到幽魔大陣重創以後,不是重傷即死嗎?怎麽現在又……”

雅力憤怒無比地打斷盧梭的話,大聲道:“你問我,我問誰?”說完這話,雅力覺得自己對盧梭這樣說有點不尊重他,畢竟盧梭是魔王的親信,自己得罪不起,當即換成溫和的口氣說:“寧朵說天宇在重傷之下非但沒死,反而在短短幾天之後就痊愈了,而且他還殺死了土妖等十一名獸將。”

盧梭沒想到天宇居然會這麽強悍,他問道:“雅力統帥,那麽我們現在怎麽辦?”

雅力什麽也沒說,在地上來回走了幾圈後,對盧梭說:“我們這次賭一把怎麽樣?”

盧梭聽了雅力的話,臉上當即變色,他驚訝地說:“雅力統帥的意思是繼續攻打西林河?”

雅力點了點頭,鄭重地說:“背水一戰,不生即死!”

盧梭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險,他當即說道:“雅力統帥,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冒險,我們還是趕快回師蘭海關吧!等雅布統帥的援軍到了後,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殲滅天宇,甚至攻打下聖山!”

雅力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似乎在考慮什麽。

盧梭見雅力還在猶豫,接著說:“雅力統帥,按照現在的情況看,即使我們攻破了西林河也得不到多少好處。首先,我們在攻打西林河的時候必然會損失掉將近一半人馬,其次,在我們與雅克統帥會合的路途上,天宇必然在後面窮追猛打,使我們處於被動。再者,我們辛辛苦苦攻打下來的東部沿岸又回到了天宇手裏!”

聽了盧梭的話,雅力頻頻點頭,只是沒有表態。

“雅力統帥,這樣做對我們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您還猶豫什麽!”盧梭又給雅力加了一把火。

雅力看了一眼盧梭,又掃視了一眼其他將領,發現所有的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大手一揮,大聲說道:“傳我將令,回軍蘭海關!”

盧梭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其實,如果盧梭聽從了雅力的話背水一戰,反而不會死在天宇布下的天羅地網中!

在雅力收到寧朵的密件時,天宇也收到了埃特拉曼的信,他認真地看完信後,閉上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大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大約過了一小會兒,天宇睜開了雙眼。他掃視了一下各位將領突然笑了起來,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似乎是在說給別人:“人總是在困境中才能釋放出身上的張力和韌性,有時候就連他自己也無法想象到他所釋放出的張力和韌性居然會強大無比。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所產生的力量。”

天宇剛說完話,玉鶴就從他的懷裏飛了出來,穿過窗戶,飛進了天空。天宇望著玉鶴消失的影子,自言自語道:“玉鶴啊玉鶴,快將我的心意送到!”

托利問道:“天宇統帥,是誰的信?”

天宇笑了笑說:“是埃特拉曼統帥的信!他說西林河防禦快要被攻破了,請我立刻派兵前去支援!”

托利說:“那我們趕快去吧!如果西林河被攻破了,聖山就危在旦夕了!”

天宇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地說:“托利統帥,你放心吧!埃特拉曼統帥一定能夠抵抗住的!人總是在最危險最困難的時候才會爆發出蘊藏在身上的張力和韌性,就讓我們看看埃特拉曼統帥深藏在體內的張力和韌性有多強吧!”

“可是,萬一西林河防禦被攻破了怎麽辦?”托利擔憂地說。

“是啊!天宇統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比利也擔心地說。

天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著道:“埃特拉曼統帥這個人我很了解,他寧肯自己四十萬綠色大軍全部殉城也不會讓獸軍踏過西林河一步的!所以說,以目前的形式看,雅力想攻破西林河沒有五六天攻打不下來。更何況,還有努瓦統帥和他的十萬耀陽大軍。就讓他們兩個人多幫我們抗一會兒吧!我們現在趁機先把蘇廷堡拿下!”

托利還是不放心,接著說:“我覺得還是保險點好!我們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

天宇安慰他道:“你放心吧!我敢保證埃特拉曼絕對可以守住西林河!而且不出三天,雅力必然回軍蘭海關!”天宇見托利心裏還有疑惑,問他:“托利統帥,我想問你你相不相信我?”

托利毫不懷疑地說:“當然相信!”

天宇點了點頭說:“那就好!你聽我的就行了,我們不要再爭論了!”

托利張嘴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如果他們現在知道雅力已經撤軍的話,就不用在這裏爭論了。

“比利,在信裏面,埃特拉曼統帥還提到了你,你看看吧!”說著,天宇笑呵呵地將信交給了比利。

比利接過信看完後忍不住苦笑了起來,說:“沒想到埃特拉曼統帥把我當逃兵看了!”

納牙好奇地問:“怎麽了?上面說什麽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比利的手裏面將信搶了過去,他周圍的幾個將領立即聚上去想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麽。

天宇問道:“你走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和埃特拉曼統帥打招呼!”

比利點了點頭說:“是的!當時您給我用那個小飛鳥傳達命令,我就知道這一定是一項十分秘密的任務。為了不洩露風聲,我就直接走了!”

天宇微微點頭,在心裏面說,比利果然是個人才,能從這麽細微的小節上看出事情的輕重緩急,以後必然可以擔當大任。

玉鶴風馳電掣般在空中急速穿行著,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飛到了西林河。玉鶴找到埃特拉曼的住所後,一頭撞破窗戶沖了進去。

埃特拉曼正在研究西林河地圖,聽到響聲後被嚇了一跳,立即尋聲望去,看到窗戶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撞破了一個窟窿。他飛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去,飛上屋頂四下張望,卻發現外面根本沒有人。他緊皺眉頭跳下屋檐,又回到了自己房中。

剛踏進房門半步,埃特拉曼就看到了地圖上的玉鶴。他緊走幾步,來到桌子前,拿起玉鶴想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就在這時,玉鶴身上突然連續閃現出一行文字,埃特拉曼心裏奇怪,仔細地看了起來。當他看完玉鶴身上的字後,氣得暴跳如雷,一腳將桌子踢翻了,大聲咒罵起來:“天宇,你這個無知的小兒,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如果雅力攻破了西林河,那麽聖山就保不住了!”

埃特拉曼氣憤之極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邊大罵天宇沒腦子,一邊暗暗思考,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努瓦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影響他的心志。不如這樣吧,我偽造一封天宇的信,就說不日將前來支援西林河。

想到這裏,埃特拉曼找了一張紙,偽造了一封天宇的來信。

埃特拉曼剛寫完,就聽見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傳來了敲門聲,以及努瓦的聲音:“埃特拉曼統帥,我是努瓦,我可以進來嗎?”

埃特拉曼趕快將桌子放正,把信折疊好放在桌子上說:“努瓦統帥,請進!”

努瓦推開門,一邊往裏走,一邊喜氣揚揚地說:“埃特拉曼統帥,大喜事啊!大喜事!”

埃特拉曼看著努瓦滿面紅光的樣子心想,有什麽可高興的,天宇不來支援我們,西林河就要被攻破了,我們就要變成雅力的刀下鬼了,我哭還來不及呢!可是他臉上卻也笑了起來,嘴裏說:“努瓦統帥快請坐,是什麽喜事啊?趕快說來聽一聽!”

努瓦坐了下來,轉了轉眼睛,微探前身,對著埃特拉曼神秘地說:“埃特拉曼統帥,你猜一猜這個世界上什麽事能讓我這麽高興呢?”

埃特拉曼淡淡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心想,自我和努瓦認識以來,的確沒有看到他這麽高興過,他今天是怎麽了?什麽事能讓他這麽高興呢?

努瓦站起來哈哈大笑道:“如果埃特拉曼統帥知道了這一件事,一定比我還要笑的更開心!”

埃特拉曼心裏奇怪,到底是什麽事情?連我知道了都會高興。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努瓦統帥,不要再和我猜謎語了,到底是什麽事情?快說出來吧!”

努瓦點了點頭說:“既然埃特拉曼統帥猜不出來,那我就說了吧!”

努瓦咳嗽了一聲,一字一句地道:“雅力撤軍返回蘭海關了!”

“什麽?”埃特拉曼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驚訝地問:“雅力撤回蘭海關了?可靠嗎?”

努瓦認真地點了點頭說:“絕對可靠!”

埃特拉曼不可置信地問:“為什麽?”

努瓦說:“因為天宇統帥攻破了蘭海關周圍的五個城堡,現在正率領大軍開赴蘇廷堡!雅力後方空虛,他不撤軍的話,必然被我們前後夾擊!”

埃特拉曼點了點頭,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天宇的意思,心裏忍不住讚嘆起來,天宇啊天宇,剛才我錯怪你了!原來你叫我死守西林河,而你卻攻打光名堡等城池是圍魏救趙的策略,果然高明,難怪你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統帥。

努瓦看到了桌子上的信,拿起來問:“咦,這是誰的信?”

埃特拉曼趕快一把奪過來說:“這是私人信件,努瓦統帥就不必看了吧!”

努瓦哈哈一笑,說:“既然是埃特拉曼統帥的私人信件,那在下怎麽能看呢!”說完後,兩個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努瓦問:“現在雅力撤軍了,不知道埃特拉曼統帥有沒有什麽打算?”

埃特拉曼知道努瓦說這句話必然有他的用意,說:“努瓦統帥一定有什麽打算吧!”

努瓦看了一眼埃特拉曼,繼續問道:“難道埃特拉曼統帥真的沒有什麽想法嗎?”

埃特拉曼搖了搖頭說:“我沒有任何打算!只是好好的守住西林河就可以了!”

努瓦聽了埃特拉曼的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問道:“埃特拉曼統帥難道沒有想過追擊雅力嗎?”

聽了努瓦的話,埃特拉曼已經明白了努瓦的意思,淡淡地說:“努瓦統帥,我們最好是幹好份內的事情,不要好高務遠,這樣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

埃特拉曼的話令努瓦大為惱火,他語氣不善地說:“埃特拉曼統帥,我們不能總是呆在這裏挨打吧!我們應該配合天宇統帥一舉將雅力徹底的消滅了!他現在總共兵力也就三十七萬,而我們的總共兵力將近八十萬。”

埃特拉曼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說:“努瓦統帥,雅力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你千萬不要忘了他手裏還有翼龍軍隊!那可是一支恐怖的部隊啊!足足抵得上我們三十萬人了!”

努瓦冷笑了一聲說:“難道埃特拉曼統帥害怕了嗎?”

這是努瓦第二次說自己害怕了,埃特拉曼心裏頓時竄起了萬丈火焰。他最怕人說的就是自己害怕獸軍,但是卻有很多人說自己害怕獸軍。

其實,這也不能怪別人這麽說,在奧克親王與獸軍在東海沿岸爭雄的時候,奧克親王以及他的屬下曾多次請求埃特拉曼支援,但是統統被埃特拉曼拒絕了。拒絕的理由很簡單,西林河是通往聖地雷池的大門,他不能不把守城門。正是因為如此,人們都覺得埃特拉曼害怕獸軍,是一個典型的縮頭烏龜。後來有人給埃特拉曼起了一個雅號叫見死不救。

不過,埃特拉曼這樣做雖然偏激了一點,但是也有一定的道理。他怕自己派出了救兵,而獸軍卻趁機攻破西林河,長驅直入直逼聖山。二百年前,就曾上演過這樣的一幕。

當時,奧菲大陸與索非亞大陸交惡,奧菲大陸百完雄兵登陸東海沿岸,一路所向無敵,東海沿岸守軍不得已向西林河守軍求助,西林河立即派出三十萬大軍前去支援。奧菲大軍聲東擊西,趁機攻破了西林河,長驅直入,攻打到了聖山腳下。如果不是紅色軍團在關鍵時刻殲滅了奧菲大軍,聖地雷池就有可能江山易主。而當時守衛西林河的正是綠色軍團,其統帥正是埃特拉曼的先聖。

這個教訓至今還深深地在埃特拉曼的腦海裏翻騰著,他當然不能讓祖上的恥辱在自己身上重演。

埃特拉曼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指著努瓦怒氣沖天地說:“誰說我害怕了?”

努瓦激將道:“不怕,那就和我一起去追擊雅力!”

埃特拉曼冷笑起來,不屑一顧地說:“你激我!真是好笑!我從來不吃這一套!努瓦統帥,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今天不管你怎麽說,我絕對不離開西林河半步!如果你想去追擊雅力的話,那麽請,我絕不攔你!”

聽了埃特拉曼的話,努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氣憤異常地指著埃特拉曼大聲道:“埃特拉曼統帥,你這個頑固不化的家夥。如果不是你見死不救,奧克親王也不會死在雅力手裏,我們耀陽軍團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到了現在你還執迷不悟。好,你不去我去!”說完後,努瓦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埃特拉曼望著努瓦的背影想起來兩個月前的事,雅力兵困奧克親王於亞西堡,奧克親王寫信請自己出兵救援,但是自己卻委婉的拒絕了。三天後,傳來了亞西堡被攻破,奧克親王慘死的消息。如果自己當時出兵前去救援,也許奧克親王就不會死了。

唉!埃特拉曼長嘆了一聲,我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努瓦回到耀陽軍團總部後,立即下令集合各團所有人馬。

半個小時後,各團團長將人馬集合完畢等待命令。努瓦視察完後,當即率領十三萬大軍離開了西林河,悄悄地向蘭海關方向行進。

努瓦猜測雅力撤軍後必然會和天宇爭奪蘭海關的控制權,那時在蘭海關將發生一場規模浩大的戰爭。他準備秘密行軍到蘭海關東邊的森林裏,悄悄地隱藏起來,等到雅力和天宇打的筋疲力盡時,自己猛然出擊,一舉將雅力擊垮。

埃特拉曼站在魯比哈城上,望著耀陽軍團十三萬大軍漸漸遠去,心中無比惆悵。他在心裏默默地祝福努瓦,希望他和天宇可以合力將雅力徹底擊退,還東海沿岸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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