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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突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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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士氣高漲的將領們領命而去,雅力的臉上掛起了陰沈無比的冷笑,在心裏默默地說:天宇,對不起了,為了勝利,我只好乘人之危了,希望你不要建議。隨後,雅力也走出了中軍大帳,大街上到處是行軍的將士,他們正一批一批地向城外行軍,準備開赴繁花錦。

雅力看著他們整齊的軍容,高漲的士氣,心裏十分高興。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翼龍的鳴叫。雅力擡頭仰望,看到一只只翼龍整齊地排列在一起,飛躍過蘭海城上空,向繁花錦的方向飛去。

歷史將在明天改寫,雅力在心裏默默地說。然後,他橫穿過這條街,走進了一條小巷,在小巷的盡頭是一間關押蘭瑩的房間。大門口站著兩名侍衛,當他們看到雅力後,一起恭身敬禮:“統帥閣下!”

雅力微微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有說,推開大門走了進去。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座小型的假山,擋住了雅力的視線,也擋住了院落中的景致。雅力繞過假山,走到了院落裏,院子很小,布置也十分簡單,在四個角上各站著一名侍衛。雅力看也沒有看他們一眼,直接走到了房門前,推開門走進了房間裏。狹小的房間裏,正面的墻上掛著一副畫,右面擺著一張桌子,左面放著一張床,床塌上躺著昏迷不醒的蘭瑩。

雅力走到床前,站在地上,冷冷地看著平靜如水的蘭瑩,伸出右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當雅力的右手接觸到蘭瑩臉上柔嫩的肌膚的時候,雅力的掌心噴湧出絲絲黑色的魔力氣息,濃郁的魔力氣息經由蘭瑩的鼻孔竄進了蘭瑩的體內。

不出片刻,蘭瑩突然睜開了雙眼,眼睛裏閃爍著噬血的紅光,眼神兇虐而殘暴。雅力看著她,輕輕地說:“跟我走吧!”聲音異常溫柔。

蘭瑩立即從床上坐直了身子,雙手撐住床,跳到了地上。

雅力沒有再說什麽,轉過身向門外走去,蘭瑩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就在雅力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突然從院子裏傳來了一聲輕響,然後雅力就看見猩紅的鮮血飛濺了進來。雅力大吃一驚,毫不猶豫地飛身來到院子裏。他身後的蘭瑩也學著雅力的樣子飛身跳到了院子裏。

雅力看見守衛在院子裏的四名侍衛已經倒在了血泊中,傷口上的鮮血還在往外流淌。他飛身跳到房頂上,向四處望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一點可疑的事物。

會是誰呢?誰會有這麽高的法力,我居然沒有察覺到他的動靜,難道索非亞大陸上還有這樣的人嗎?雅力在心裏暗想。突然,雅力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地方不對勁,向院子裏望去,發現蘭瑩已經不在了。這一驚非同小可,猶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身上汗毛直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雅力現在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這個不見首尾的神秘人把蘭瑩救走了,他的法力已經達到了無法估量的境界。不過,雅力也十分奇怪,既然這個人的法力這麽超絕,為什麽不對自己下殺手,只是把蘭瑩救走了。

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他是什麽來歷,看看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雅力追尋著在蘭瑩身上留下的魔力氣息,來到了城中的欲望塔下。

仰望著這座通體雪白的欲望塔,雅力停下了腳步。這座白塔塔座呈五角形狀,高高的塔尖是日月圖像,日月之下是漫天星鬥分布圖,塔身主體仿佛一只水瓶,塔身周圍遍布風鈴,上面還雕刻著古老的火焰圖象。欲望塔四周,分列四座高七十米的箭形鐘樓,高聳入雲,雅力站在它們中間,感覺到自己十分的渺小。

雅力曾經在魔界聽魔王提起過這座塔,據說這座塔是一座絕世之塔,在塔的靈力範圍內對任何法力都免疫。在塔裏住著兩位天神的守護者,法力超絕,但是他們從不過問世事,專心守侯在塔裏潛修法力。

魔王在雅力率兵前來攻打索非亞大陸東部海岸的時候,特別告誡他,如果攻下了蘭海城,千萬不要去騷擾欲望塔,那會給自己惹來很多麻煩的。所以在雅力攻打下蘭海城後,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沒想到今天卻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神塔。

欲望塔氣勢磅礴,莊嚴又肅穆,讓人看了忍不住從內心深處升起一股肅然起敬的感覺。

雅力心想,不會是塔中的守護者把蘭瑩救走了吧!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進入這座傳說中的神塔裏面一探究竟,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不同之處。

此時此刻,在欲望塔中,無名抱著身中魔患的蘭瑩正急速向精靈祭壇走去,可是卻被一個面容蒼老卻肅然的老者攔住了!這個老者滿頭白發,長長的胡須也如同雪花一樣潔白,而且他還穿著白色的占星袍,仿佛就是一個從風雪裏剛剛走出來的雪人。

“特洛伊,你怎麽又把她帶進來了,你又一次觸犯了眾神戒律,你會受到懲罰的!”老者盯著無名的眼睛淡淡地說,聲音飄渺而空靈,似有似無。

“卡吉特,她是魔弓神女,我不能看著她身中魔患而不理不睬!”無名也毫不相讓,與卡吉特對視著。

“特洛伊,你難道忘了嗎?你取名無名不就是要忘掉塵世中的一切嗎?你怎麽還舍棄不下那裏的東西!”卡吉特憂郁地說,“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脫離這欲望塔的束縛,飛升天界呢?”

“唉!”無名長長地唉嘆起來,“卡吉特,我也不想這樣,但是……”

“那是因為你始終放不下郁結在心中的瑣事!”卡吉特打斷特洛伊的話,淡然地說,“你去看看吧,你將魔族的後人引到了神塔之下!快放下她吧!她會給我們帶來無邊無際的煩惱!”

卡吉特剛剛說完,在他身邊就出現了雅力在欲望踏下徘徊的幻象。

無名看了一眼幻象中的雅力,什麽也沒有說,仰起頭望著頭頂上繁華的星辰,那些星辰正是自己向往的地方,可是自己卻始終無法實現這個願望。

“特洛伊,你必須拋棄掉一切的一切,才能啟用變星杖!忘了吧!忘了吧!那些繁華的景,那些覆雜的人,那些詭秘的事!”卡吉特悠然地述說著,聲音輕柔如風,輕輕地吹拂過無名的耳膜。

無名低下頭看著躺在自己懷裏安然沈睡的蘭瑩,不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卡吉特虛無飄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特洛伊,一切都有宿命,千萬不可強求,快放下你懷裏的人吧!她只會給你帶來無邊無際的災禍!”

無名似乎沒有聽到卡吉特的話,伸出幹枯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蘭瑩的臉,手指上聖潔的光芒在蘭瑩的臉上悄然地流淌。撫摸了幾下後,無名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擡起頭看著卡吉特,倔強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不,我不能放下她!”

聽完無名的話,卡吉特也搖了搖頭,雪白的頭發和胡須隨之搖擺起來,他輕輕地說:“你不放下她,就是放不下你自己!”

“事已至此,我別無選擇,就讓我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吧!”無名感嘆起來。

“不,趁現在星座還沒有混亂,宿命還沒有改變,只要你放下她,讓她回歸到本該屬於她的位置,你就不用繼續走下去了!”卡吉特說。

“不!我不會那樣做!就讓星座混亂下去吧!就讓宿命改變吧!”說完後,無名淡然一笑,抱著蘭瑩走進了精靈祭壇中,一個龐大的光圈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了。

望著無名消失在光圈中的身影,卡吉特心想,他一定是瘋了!居然敢修改宿命,擾亂星座。卡吉特仰起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伸出幹枯的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圖案散發出紅色的瑞光,將他的身行籠罩其中,然後慢慢地消散了,與此同時,卡吉特也消失在原地,不見蹤跡。

祭壇中的一切依然如舊,四根高大的石柱矗立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閃耀的金星飄舞、纏繞著這四根石柱。石柱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白玉石床。雕刻精細石床散發著聖潔的光芒,聖潔的光芒籠罩在四周,濃郁的芬芳四處飄散。七彩光芒在石床底下透射,七色的彩光與四周的白光相互掩映,流光溢彩。

躺在白玉石床上的顏如玉安靜地睡著,對於無名的到來一點也不知道!無名走到床前,看了一眼顏如玉,在心中哀嘆起來,現在將有兩個人躺在著上白玉石床上了,顏如玉也不會孤獨寂寞了。

無名小心翼翼地一手托起懷裏的蘭瑩,一手牽引起顏如玉,雙手之上閃現出聖潔的光芒,蘭瑩和顏如玉立即被聖光籠罩住全身上下。然後,無名將她們兩個人並排放在白玉床上,剎那間白玉床下透射出七彩流光,一道道閃電在她們頭頂之上轟然炸響,四根石柱上隨即飄舞起無數的白色精靈,向著蘭瑩和顏如玉飛去,圍繞起她們飄舞起來。慢慢地,在七彩光芒的包圍下,蘭瑩和顏如玉被萬千精靈平舉起來,擡上半空。一個強大的保護罩圈起了她們,七彩的電芒在保護罩上流動翻滾。蘭瑩立即痛苦地掙紮起來,大聲地呻吟著,美麗的臉扭曲在一切,猙獰而恐怖,與此同時,一個兇惡的獸頭出現在她的臉上,張著嘴狂力地嘶吼著,憤怒地抵抗著保護罩上傳來的洶湧法力。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在蘭瑩臉上的獸頭逐漸地安靜了下來,似乎知道了不管自己怎麽抵抗也都是徒勞的,而蘭瑩也安靜了下來。

相對於蘭瑩來說,顏如玉只是稍微痛苦地扭動了幾下身子,然後就安靜下來。畢竟她身上的魔患早已在這祭壇裏被鎮壓了下來。

飄舞在蘭瑩和顏如玉身上的白色精靈慢慢地飄散開,從白玉床下透射出來的七彩光芒也暗淡下去,她們兩個人慢慢地從半空中回落到到床上,沈沈地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蘭瑩慢慢睜開了雙眼,她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當她看到站在身邊的穿著白色占星袍的無名後驚訝無比,無名還是以前的老樣子,身行消瘦,須發皆白,臉上的皺紋像溝壑一樣四處蔓延著,昭示著他經歷過的歲月滄桑。蘭瑩撐起身子想坐起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無法動彈。

“好點了嗎?”無名看到蘭瑩醒來後微笑起來,輕輕地說,聲音溫柔異常。

“師尊,我這是怎麽了?”蘭瑩迷惑地問。

“你中了雅力的魔患,被我救起了起來!”無名的聲音輕輕地飄進了蘭瑩的耳朵裏,聽得蘭瑩舒服之極。

“魔患?什麽魔患,我怎麽一點也記不起來了!”蘭瑩迷茫地問。

“你看這裏,你就會明白的!”無名輕輕地說完後,伸出枯瘦的右手,幹枯的右手中立即多了一根黑色的占星杖,藍色的光芒在星杖上乍現,耀眼的光束向四周亮起,他握著占星杖在身邊畫了一圓圈,被藍色光芒圈起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副幻境。裏面的場景發生在蘭海關外,蘭瑩手握配劍在獸族大軍中橫沖直撞,然後場景轉換,蘭瑩拉滿天魔弓,向雅力射出了五根神箭,隨後場景再次轉換,雅力催動起無邊的魔力從天而降,向蘭瑩沖了下來。後來場景又轉換了好幾次,都是雅力對蘭瑩施展魔患的情景。

等到蘭瑩看到天宇為了自己身陷幽魔大陣的時候,一顆緊繃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無比。

無名似乎看出了蘭瑩的異樣,輕輕揮手,將幻境輕輕地抹去了。

“師尊,你為什麽收起了法力?”蘭瑩正為天宇的安危而擔心,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想到無名卻突然撤去了幻境,忍不住詢問無名,聲音十分焦急。

“不看也罷!”無名淡淡地說,“你還是趕快先把魔患治愈為好!不要像她一樣,時間久了,就很難驅除了!”

蘭瑩轉過頭,這才看到了和自己並排躺在一起的顏如玉,顏如玉正安靜地熟睡著,呼吸均勻,面色平靜。蘭瑩想起了自己曾經一起和天宇帶著顏如玉來到精靈祭壇的往事,那些場景至今歷歷在目。沒想到事隔不久,自己也躺在了這裏,真是世事難料啊!她忍不住在嘆息起來。

“在想什麽呢?”無名飄渺的聲音把蘭瑩從曾經的往事拉回了現實空間。

“哦!想起來上次我和天宇一起送她來這裏的事情,沒想到時隔不久,我也躺在了這裏!”言下之意唏噓不已。

蘭瑩的話似乎勾起了無名對於往事的追憶,他也深深地感慨起來:“是啊,這世間最不堪回首的就是那些……”話說到一半,無名卻沒有再說下去,長嘆了一聲,繼續說,“你先就在這裏呆上一段日子,等到身上的魔患全部祛除了就可以出去了!”說完後,無名轉過身,準備離開精靈祭壇。

“是!師尊!”蘭瑩輕輕地回答。

無名什麽也沒有說,慢慢地走下了祭壇,在他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門。無名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強烈的光芒慢慢地吞噬了他的身影。

當蘭瑩看到無名消瘦的背影就要消失在光芒之中,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天宇現在怎麽樣了。剛才她從無名的話語以及表情裏,可以猜得出來,天宇一定遇到大麻煩了,否則無名不會突然撤去幻境的。

“師尊,你等一等!”蘭瑩焦急地喊了起來。

無名轉過身,向蘭瑩望來,輕輕地問:“還有什麽事?”

無名身處耀眼的光芒之中,被強烈的光芒深深地遮掩起來,蘭瑩只能看清楚他的身行輪廓。

“師尊,天宇他怎麽樣了?”蘭瑩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天宇他會沒有事情的!你放心好了!”無名淡然而虛無的聲音從光幕之中飄了過來。

“師尊,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麽了?否則我會寢食難安的!”蘭瑩怕無名不告訴自己真相,苦苦哀求起來。

無名看著蘭瑩,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想,還是告訴她,也許這樣對她有好處!不然,她這般心事重重,天天惦念著天宇,對於祛除魔患是沒有多大好處的。

“師尊,求求你告訴我吧!我想知道天宇他到底怎麽樣了?”蘭瑩哀求地說,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無名虛無飄渺的聲音從光幕中傳了出來,仿佛在講述一個故事:“天宇為了救你,明明知道其中必然兇險無比,但是還是夜闖蘭海關。誰知雅力為了殺掉天宇,與他手下眾位魔力高手合力布下了幽魔大陣。於是天宇在雅力的奸計中,被誘騙進幽魔大陣,困在裏面。經過無數次的沖殺,他不但沒能把你救出,而且自己還受了重創。無奈之下,他想到了同歸於盡,就祭起了五行血咒!”

“啊!血咒!”當蘭瑩聽到血咒這兩個字後,猶如被晴天霹靂轟擊在頭頂之上,忍不住尖叫起來。她當然知道祭起血咒意味著什麽,那就是魂飛魄散,灰飛湮滅,永世不得超生。

“是的!他祭起了五行血咒準備和雅力以及催動陣法的所有人同歸於盡!”無名的聲音依然平靜,不像蘭瑩的聲音那麽尖利、激動。

“師尊,難道天宇他已經……”蘭瑩失魂落魄地說,以為天宇就這樣離自己去了,永遠也回不來了。

無名看著蘭瑩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之色,在心中輕輕地嘆息起來,他搖了搖頭,從光幕中緩緩地走出來,耀眼的光芒在無名走出來後慢慢地消散了,無影無蹤。無名走到蘭瑩的身邊,低下頭慈愛地看著她,淡淡地說:“不,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凡是祭起血咒以後,就無法停下來!就在生死邊緣上,眼看五行血咒就要催動起來,天宇卻突然慘叫一聲,被一股無名之力撞擊到百裏之外,而血咒也隨即停止了下來!”

蘭瑩聽說天宇沒有死於血咒之下,凝結在胸中的悲傷隨即化為烏有,臉上的蒼白之色也隱約退去了不少。她這時才不管血咒既然已經催動起來,為什麽卻突然會停下來的疑慮,只要天宇沒有事情就好了!但是,她突然又想到,天宇在重傷之下,又被一股無名之力撞擊到百裏之外,會不會有危險,落進肚子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松懈下來的神經也緊繃起來,趕緊問無名:“師尊,那後來怎麽樣了?你是不是去百裏之外把天宇救起來了?”

無名搖了搖頭,說:“沒有!”

“啊!那他現在不是很危險嗎?雅力一定會派出大批的人馬前去搜捕天宇的!”蘭瑩焦急地說,想從白玉床上坐起來,卻被無形的巨力壓迫著,絲毫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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