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8 老鼠與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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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籠罩的大海,浪濤拍打礁石,海中女巫的眼淚擁有神奇的魔法,能使日月顛倒,星辰褪色。

韓默推開夏塵封,低著頭,讓自己的眼淚消失在潮濕的沙灘上。

“我們,不要再見了吧”

夏塵封滾燙的眼神掃過韓默。

“我允許了嗎?我說過讓你離開了嗎?什麽時候你也可以自作主張了?”

面對夏塵封的霸道,韓默心裏已經一片汪/洋。

這時,韓默擦幹眼淚,看著夏塵封:“發生了這麽多事,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在一起的必要嗎?我的母親是殺害你未婚妻的兇手,而我的父親同樣也參與其中”

夏塵封緊緊地拉著韓默。

“就是因為這個?這就是你拒絕和我在一起的理由?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而上天重新給了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相遇,難道這還不明顯嗎?我們註定在一起,我愛你,韓默,我一直不敢承認,蕓熙在我的心裏沈澱了這麽多年,我不可能將她忘記,可是當你逐漸走進我的內心,就不可能當這一切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韓默從夏塵封的手中掙脫出:“你不介意並不代表我不介意,因為十年前的事,我的父親莫名其妙地成了殺人兇手,五年的牢獄,為什麽他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夏塵封,我受夠了,我討厭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對不起,”海風呼嘯過韓默的耳畔,籠罩在淚水中,她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我不愛你,從頭到尾,和你在一起我只是為了錢罷了,,我只是一個為了錢做你情人的女人罷了!”

黑夜中深海女巫哭泣的聲音夾雜在海風中,女巫的眼淚飄落在海水中,時空被扭曲,然而人的記憶似乎被定格在了冷風中。

月光皎潔中,韓默手上的戒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繁星。

“如果你不愛我”夏塵封抓起韓默的手,那顆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戒指十分耀眼,“這是什麽?韓默你是最不會撒謊的人,你相信我,不管將來面對什麽,我們會一起面對的”

痛苦穿透韓默,海風將她烏黑的長發吹亂,帶著濕氣,貼在她的臉上,白皙的臉上全是不舍和痛苦,可是她不能這麽自私,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傷害那些愛她的人。

韓默摘下手上的戒指,扔向那向她翻湧而來的海浪。

星辰消失在黑色的浪花中。

夏塵封如同瘋了一般,沖向冰冷的海水,欣長的身軀與浪花搏鬥,海浪在腳下跳躍,而落入水中的戒指跟隨海水不斷遠去。

夏塵封已經著魔了,他跟著戒指不斷深入。

看著漸漸紮入海水中的夏塵封,韓默淚如雨下。

她沖向半個身體已經在海水中的夏塵封。

“你瘋了嗎?”

然而夏塵封推開韓默,不斷地在海水中尋找那枚戒指。

海水冰冷刺骨,夏塵封的指節已經被凍得青紫,韓默感覺海水就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在一刀一刀地割著身上的血肉。

終於,韓默將夏塵封拉住,腳下一滑整個身體倒了下去,同樣處於冰冷海水中的夏塵封因為身體僵硬也倒了下去。

韓默一步一步將夏塵封向岸上拖拽。

在冰冷的海水中,韓默吼道:“夠了!”嗚咽的聲音撕扯著夏塵封,“你就放過我吧,我只想做一個平凡的女孩子,讓我走吧,,我們都放過彼此,不要再互相折磨了,那戒指找不回來了,和我們之間一樣,消失的東西不見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終於,夏塵封沈靜了下來。

韓默從水中站起,被凍得通紅的臉上全是淚水,她輕輕地在夏塵封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夏塵封,我們之間結束了,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一字一句,冰冷無比。

夏塵封,我們之間就這樣了吧,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讓我愛你。

夏塵封呆楞地坐在沙灘上,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沙灘,冰冷的海風在海面上呼嘯,夏塵封全身濕透,可是他的心似乎比這海水還冷。

韓默帶著淚水,痛苦徹底將她撕碎。

三個月前,她選擇沒有告別的離開,心裏始終留有一絲希望,而三個月後,她向所有人告別了,然而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讓她每走一步都艱難無比。

打開臥室的門,窗外的月光透過鐵質的窗戶順著地面蔓延,韓默躲在門外,忍著疼痛和淚水,她終於支撐不住,靠在墻壁上,讓痛苦將她淹沒。

嗚咽,淚水不斷湧下,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再見了,夏塵封。

再見了,我的摯愛。

清晨的陽光將海邊木屋照亮,江慧瞇著眼睛,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這時,韓默整齊的梳妝臺來上留下一個信封。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我們電話聯系,我走了,如果有機會我會聯系你的,希望你幸福,這一次不是不告而別,而是害怕看你哭的樣子,再見,我的朋友。”

江慧收起信封,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

“韓默,我也希望你能夠幸福。”

冬日的太陽似乎也被寒冷感染,顯得冷冰冰的。

在魏敬瑤的別墅中,象牙白的桌子上擺著的離婚協議是那麽刺眼。

夏塵封的律師站在魏敬瑤的身後。

“魏敬瑤女士,我是夏塵封先生的委托律師,這一次,希望你能夠簽字,你們已經分居很多年,符合離婚的要求,而且夏塵封先生也十分希望您能夠盡快簽字。”

魏敬瑤穿著一條吊帶長裙,臉色蒼白,皮膚松弛,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她笑了笑,彎曲的長發將她襯托得如同女鬼一樣,十分駭人。

“現在夏塵封連見都不想見我了嗎?”

律師面無表情地說道:“夏塵封先生讓我給您帶了一句話,”律師沈默了一會兒,夏塵封站在窗戶前,那威嚴的背影和冰冷的話語讓律師不寒而栗,“他希望你能夠死掉!”

紅色的玫瑰在昏暗的屋子內逐漸失去水分,變成了黑色,一片片,隨著時間的遠去而逐漸雕零。

律師仍然面無表情地站在魏敬瑤的身後,她苦笑道:“是啊,這應該是他的原話沒錯了,希望我能夠死掉,哈哈,我們結婚整整十年”魏敬瑤突然情緒失控,將桌上的玻璃瓶推下桌。

“我為了他做了這麽多事,可是他呢?把我當做骯臟的垃圾”

“垃圾!”魏敬瑤將桌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摔向潔白的墻壁,碎片四濺,律師面不改色,任憑魏敬瑤瘋狂地砸東西。

“都是垃圾,垃圾必須扔掉,都是垃圾”

魏敬瑤捂著頭,此刻,她頭痛欲裂,這時陳叔進來,將一片藥緩緩地送到魏敬瑤的嘴邊,一杯水遞到她的手中。

魏敬瑤吞下藥片,疼痛慢慢緩解。

而陳叔如同沒有看到律師一樣,恭敬地出了門。

“看來,這個離婚協議我必須簽了是吧?”

終於,魏敬瑤逐漸恢覆了平靜。

她脫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此刻,那些就像蜈蚣一樣的疤痕將她的手纏繞,律師眉頭一皺,在這個外表光鮮亮麗的女人下面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個駭人的模樣。

她手上的傷口有的還是新鮮的傷口,而另外一些已經變成了黑色的疤痕。

她緩緩拿起桌上的筆,端正坐姿,在離婚協議上緩緩簽下自己的名字。

魏敬瑤還記得和夏塵封結婚的時候,雖然也是律師辦理的,可是那種感覺她現在還記憶尤新,歡喜,快樂,那似乎成了她這輩子最開心,最快樂的事情。

終於,離婚協議簽好,這段魏敬瑤費盡心機得到的婚姻,終於隨著“魏敬瑤”三個字徹底落幕了。

魏敬瑤苦笑,是否她應該像舞臺劇的女演員一樣,向場下的觀眾致謝。

“打擾了魏敬瑤女士。”

說完,律師收起離婚協議,放進公文包,準備離開,這時,魏敬瑤忽然一把拉住律師,純真的臉。

“我真的離婚了嗎?”

律師回答道:“是的,這份協議具有法律意義,你們真的離婚了。”

說完,律師推開大門,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充滿陰郁的地方了。

魏敬瑤的客廳一片狼藉。

這時,她緩緩將桌上的白手套戴上,在碎片中,光著腳丫,踩著這些碎片向樓上走去,一路上全是鮮血腳印。

也許這個世界有很多人羨慕魏敬瑤,擁有尊貴的出身,在金錢和物質中長大,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魏敬瑤的母親同樣也是一個悲哀的情人,同時她還有一個軟弱無能的父親。

而到底是什麽造就這一切的呢?也許是命吧。

陳叔推開別墅大門,看著屋內一片狼藉,兩人傭人走進,將地面的碎片和鮮血清掃幹凈。

看著緩緩向樓上走去的魏敬瑤,陳叔眼神中全是無奈和心疼,他看著墻壁上一副中年婦女溫婉的照片,臉上露出愧疚的笑容,‘婉兒,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敬瑤’。

一滴眼淚順著陳叔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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